12、袛园祭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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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和蛙鸣响做一片令人烦躁，刺眼的阳光在空气中折射成歪斜的彩虹，今年的夏天格外的闷热。
距离袛园祭还有月余，新选组最早只是各番队轮流巡逻，现在一次至少有三个番队一同巡逻。
“这可是袛园祭，不会真有不长眼的想在这种时候来闹事吧？”
私下里也有这种声音，但都被土方严厉的镇压了。萨摩藩一如既往的闹心，长州藩最近也动作频繁，新选组人手不足的短板日渐明显。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千鹤反而成了比较清闲的那个。为了避嫌，很多搜查她都无法参加，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屯所里，除了修炼还会帮忙干一些杂活和传令的工作，倒真有些像个小姓了。
今天也是千鹤留守，大家都很繁忙，她虽然知道原因却也有些过意不去，准备出门买点酒回来给忙到饭都吃不好的众人加加餐。
走到中庭，竟遇见了山南敬助。他站在树荫下，盯着自己的左手一张一握。千鹤僵在原处，有些不敢上前。
新选组参谋总长山南敬助据说以前是个很温和的人，对待同伴如春风细雨，对待敌人也留有余地。但自从他手伤之后，就变得阴郁偏激了起来。
关怀的话语会被他扭曲为对他残疾的嘲笑，关怀的行为会被他扭曲为对他残废的同情。虽然队士们确实关心山南，但被刺过几次之后都有些躲着他，恶性循环如此往复，竟形成了有些孤立他的状况。
千鹤本来就和山南不是很熟悉，并且因为她“外人”的身份，有时山南说的话还更加刺耳。
“哦呀，这不是千鹤君吗？今天没出去巡逻吗？”就在千鹤踌躇不前的时候，山南发现了她。
“……我最近都留守屯所，这是土方先生的指令。”千鹤硬邦邦的回答，余光瞥着前院的位置，想着要怎么开溜。
“哦，土方君啊……”山南的表情没有变，语调却低沉了一些，“土方君果然是个善良的好人，头脑又灵活，剑术也高超，是近藤先生不可缺少是右手，而我……”
又来了。
山南受伤后似乎对当时和他一起遭遇袭击的土方颇有怨言，一提到土方就阴阳怪气。土方对他受伤这件事也很是愧疚，居然也就这么受着。
“啊我差点忘了，”见千鹤并不搭腔，山南笑了起来，“千鹤君是土方先生的小姓，自然是替土方先生心疼的，我失言了。”
直觉他这话哪里怪怪的，但千鹤也懒得反驳。山南的伤值得同情，但他的态度消沉过头，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周围关心他的人都是一种隐患。
而半道加入的千鹤，既不受山南信赖，也不信任山南。她见过类似的人，起初只是消沉，随后自暴自弃，最后连无差别杀人的恶事都做了出来，只是因为“想让他们也感受自己的痛苦”。
“天气热了不少，请小心阳光。”对山南不太待见，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听到她的话，山南反而有些惊讶了，他沉默的看着千鹤行礼离开，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左手。
“如果，如果能把变若水……”
走出屯所，千鹤长长舒了口气。她从小性子就直，最头疼山南这种弯弯绕绕什么都放在心里的人了。
“反正还有近藤先生在，不会出什么事的吧？”她这么想着，就往集市的方向走。
袛园祭将至，街上的人也多了不少，几处暗巷里能见到不少陌生面孔的浪人在交谈。一眼望下去，竟有十多个疑似间谍的人。
“难怪他们忙的连酒都没空喝……”千鹤手痒痒的摸上了佩刀，但考虑到自己还要拎着酒回去，还是放下了手。
“啊，雪村君！”茶馆的老板娘搬了条凳子坐在门口纳凉，看到千鹤开心的招了招手。
“来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拗不过她的热情邀请，千鹤只好进了茶馆。里面都是熟客，看见千鹤进来笑着打趣老板娘。
“老板娘，这是给小紫带女婿回来啦？”
小紫是老板娘的女儿，今年芳龄三岁，路还走不太稳，平常有些怕生，但特别喜欢千鹤，一见她就抱着裤腿不肯撒手。
“可惜我家小紫太小，不然我还真打算把雪村君定下来，你说是吧？”老板娘笑嘻嘻的看着千鹤，给她上了盘茶点。
“哈、哈哈……”真实性别为女的千鹤只能傻笑两声应对众人的打趣。
“哦哦，我差点忘了！”老板娘拍了下桌子，“雪村君，你有姐妹吗？”
“诶，姐妹？”千鹤愣了一下，“老板娘你有儿子吗？”
“哎呀这孩子，怎么还来打趣我了！”老板娘嗔怪道，“是我家那口子，前些天在街上见着个女孩子，那五官和你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看着柔柔弱弱的，好像身体不太好。”
“不，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血缘姐妹。”千鹤摇了摇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情报。
一杯茶见底，千鹤看了看天，算着早上的巡逻该结束了，就起身和老板娘告了辞。
“雪村啊，你们组里那个高个子的队长，最近又闹腾了啊！”就在她和老板娘告别的时候，一个常客凑了过来。
“高个子的队长？”千鹤的脑中一下就出现了武田的样貌，她试探着描述了一下武田的外貌，结果得到了茶馆全部客人的一致指认。
“对对对，就是他！”
“那家伙是个坏东西啊，每次来喝茶都不给钱，说道两句还要拿刀砍人！”
“喝茶不给钱还倒要钱，说什么保护费，还说我们像可疑人士，我在京都住了三十年了，他才可疑吧！”
“老板听见他的声音就腿肚子打颤！”
“雪村你可一定要管管啊，太嚣张了！”
客人们七嘴八舌的向千鹤告着状，把她都听出了火气。难怪新选组风评这么糟糕，武田作为队长居然带头违反局中法度鱼肉乡里。
“我知道了，今天就会上报副长。”她冲客人们行了一礼，“没想到有这种害群之马，给各位添麻烦了！”
“哎呀，这和雪村君又没关系！”
“我们知道壬生狼里也有雪村这样的好孩子嘛！”
客人们又哄哄闹闹的安慰起她来，老板娘在一旁扯了扯她是袖子，小声劝告。
“那个算是你上司呢吧？你要是上报了会不会被报复啊？要是麻烦就算了吧，我们也没损失什么。”
“没事的，我是副长的小姓，他管不了我什么。”被老板娘的关心温暖到，千鹤微笑着安慰她：“而且之前副长就有让我们盯着他点，有不妥就上报。”
想到新选组的众人那么辛苦的保护京都的安定，却因为武田这种人被骂作壬生狼，千鹤就很不满。
再三向老板娘保证自己不会有事，千鹤拎着酒回到了屯所。不同于往常的安静，门口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的，是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哦，是千鹤啊！”冲田几乎是在千鹤发现他的瞬间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笑眯眯的打招呼。
“总司，这个哥哥是谁啊，没见过。”为首的男孩子大大咧咧的指着千鹤问冲田。
“这是千鹤君哦，和新八他们关系很好的。”冲田特地点出新八的名字，男孩子立刻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哦哦！笨蛋新八的朋友啊，那你也肯定很笨咯！”男孩笑嘻嘻的说，被后面的女孩子打了下脑袋。
“不准你说千鹤哥哥的坏话！”千鹤这才注意到小南也在。被同伴的女孩子下了面子，男孩子有些羞恼。
“我又没说错，你看他们连局长都是大笨蛋！像只猩猩一样就知道傻笑！”
千鹤皱起了眉，她很尊敬近藤先生，但是说这话的是个才六七岁的孩子，她也不好做些什么，但另一个人明显就没什么顾忌了。
冲田总司眼里盛满了杀气，笑呵呵的把没有警戒心的男孩子举了起来抛高高。在那孩子笑的最开心的时候，就那么举着他。
“呜哇哇哇！”不知道是怕高还是怕总司，那孩子立马就大哭了起来，“总司哥哥，放我下来啊！”
“别的我可以当没听见，近藤先生的坏话我可不能容忍呢～”总司掂了掂男孩，背后的黑气都要冒出来了。
“千鹤哥哥，你帮帮小武好不好，他不是故意的……”小南摸不准一直笑呵呵的总司哥哥为什么变得那么吓人，眼泪汪汪的扯着千鹤的袖子。
“小南，快到午饭时间了，大婶知道你跑这么远来玩吗？”摸了摸小南的头，千鹤岔开了话题。
“诶？奶奶不知道……”小南果然还是小孩子，一下子就被带偏了思路。就这么晾了一小会儿，直到男孩哭哭啼啼的道了歉，总司才又把他放下来。
“路上小心哦！”和孩子们挥手道别，千鹤和总司对视一眼，颇有些同道中人的感慨。
“近藤先生应该已经在集会所了，要一起去吗？”千鹤问。
“可以哦，要我帮你拎壶酒吗？”不等千鹤回复，总司就笑眯眯的接过千鹤手里的酒。
“别偷喝哦，你手里那壶是给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他们的。”
“诶，那我只把土方先生那部分喝掉不就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闲聊着走进了屯所，身后夏蝉正鸣，阳光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袛园祭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