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父亲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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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千鹤来到新选组，已经过去快半年了。她也在两个半月前，正式成为了新选组的一员。
因为没有固定的番队和身份上的原因，她现在的职位仍然是副长小姓。稍稍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偶尔会作为组里队士们的“剑术陪练”工作，平时也会跟随相熟的干部外出巡逻顺带寻找父亲的下落。
“啊……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啊……”披着山形纹的外袍，平助擦了把汗，招呼起了千鹤来。
“哟，千鹤，你去和那边茶馆的老板娘要杯茶嘛～我渴了。”
“为什么要我去……”也不是不乐意，只是平助不怀好意的表情让千鹤觉得有些不妥。
“那当然是因为……”平助果然坏笑起来，“因为千鹤你是全京都都有名的花花公子嘛～多亏了你，连新选组的风评都变好了呢！”
“当心我去找近藤先生告状哦……”千鹤小小的翻了个白眼，还是在八番队全体期盼的目光下去借了茶杯。
“说起来…”灌了两口凉茶，平助压低了声音问：“武田那件事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新选组五番队队长武田，在三个多月前曾经被名为百合子的地缚灵附过身，因为和百合子纠缠的恶灵的缘故，他在那之后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萎靡了整整两个月，最近才重新伴随喧闹起来的蛙鸣精神起来。
“武田先生虽然性格糟糕，但似乎和京都夜晚的杀人事件没有关系。”千鹤也小声回答，“不过恶灵的正体还不明了，也不能说他纯然无辜。土方先生的意思是盯着他一点，有任何不妥及时上报。”
“嘿……”平助撇了撇嘴，看起来对武田意见很大，“土方先生就是太谨慎了，真是便宜他了。”
“啊，关于京都夜晚的杀人事件……”千鹤像是想起了什么，隐晦的提醒，“会不会和……有关？”
“那帮家伙吗？”平助立刻明白她在说什么，“没抓到现行就和武田一样，只能先放着。我是觉得他们已经不算人了啦，但是近藤老大还顾念旧情，觉得他们还是同伴。”
“啧，那种鬼样子哪里像同伴了？幕府也是，在想什么啊……”平助小声咕哝着和千鹤抱怨，他好歹记得在外面不能大声提罗刹的事情，匆匆忙忙喝完了茶就站起身。
“哎……”千鹤也叹了口气，她从近藤那里听说了父亲参与罗刹研究的事情，心情也很复杂。
“邪魔外道得尽诛之，但是……”
她作为一名剑客，对魑魅魍魉之流即便算不上痛恨，也绝对是不屑的。但另一方面，她尊敬的近藤先生遵从幕府的命令，她的亲生父亲也参与罗刹和变若水的研究，让她的立场有些尴尬。
平助已经带着队士走出去了几步，回头喊千鹤跟上。她特意去和和老板娘道了声谢，快走几步追上了八番队众人的步伐。
回到屯所，刚走到集会所的那条走廊上，就听见新八大着嗓门嚷嚷着要庆祝。
“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去喝酒庆祝一下了，你说是吧左之！”他兴奋的拍着自己的大腿，看见平助和千鹤进来还试图拉拢。
“你们也这么觉得吧？！对吧！”
“改换年号和我们关系又不大，你还不如说是庆祝袛园祭。”原田摇了摇头，他倒是赞成去喝酒，只是对庆祝年号更换的明天有点意见。
“袛园祭还有两个月呢，现在就先庆祝年号更换吧！”新八听到这话更兴奋了。
“袛园祭？”听到了全新的名词，千鹤有些好奇的问：“那是什么，京都的祭典吗？”
“诶？千鹤你，不知道袛园祭吗？！”平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嗯，我大概能猜到是很大的祭典，很有名吗？”千鹤点点头，她一直生活在江户，还真没听说过。
“但是那个，在全国都很有名的吧？”连冲田都真实的讶异了，“我们也都是江户出身的，很小的时候都有听说过哦？”
“是平安时代开始，为了祈求健康和平安的祭典。每年七月都会举办，会有向袛园神祈祷的巡游。”斋藤见千鹤一脸茫然，好心的解释道。
“是嘛……”千鹤感激的冲斋藤一笑，随即说道，“我只知道花神祭，从七八岁开始每年都会被师父带去参加。”
“花神祭？”主位那边的土方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觉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哦哦……就是……”千鹤有点尴尬，“花神祭其实就是吉原的花魁游街啦……因为师父借住的那家花楼里就有一位花魁，所以我们每年都会去帮忙的。”
“…………”全员迎来了诡异的沉默。
“我说千鹤酱，你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啊……”新八瞠目结舌。
“你的师父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土方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哈哈铁平先生那个人就是这样啦！”近藤笑呵呵的打圆场，“而且千鹤君从小受了那边的妈妈桑不少照顾吧？”
“是！因为父亲出去行医，师父又是那样，多亏了妈妈桑和【红梅】的姐姐们我才能平安长大的。”
在外人看来吉原是个销金窟，是放纵自己沉迷声色的桃色天堂，是穷苦女子的地狱，但对千鹤来说，那里是她的半个家，是承载了她几乎全部关于家人记忆的地方。
嘴硬心软的妈妈桑，宛如天上人的美丽花魁，一直都像是她亲姐姐一样照顾她的春雪，和她年纪相仿的玩伴，春雪的秃夏海，还有那个有酒的地方就有他的师父。
“其实还蛮有趣的。”回忆起过去，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花魁从【红梅】一路走到【扬屋】，我大点之后会跟在两名新造的身后帮她撑伞。”
“花魁道中吗？有机会的话真想见一次啊……”新八向往的托起腮，“岛原什么时候也办一场就好了。”
“岛原的路太窄了不好办的一样吧？不过压缩一下人数大概也可以？”原田也来了兴趣。
“你们还是消停点吧，鬼之副长在盯着呢。”冲田抿了口酒，示意他们往后看。土方果然在瞪着这边，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始说教。
“我看你们还是好好吃饭吧，结束后还有事情要宣布。”山南先生难得参与了他们的话题，耐心劝告的样子有些像受伤前的他，颇有些令人感慨。
午后，千鹤也被叫到了集会所。到场的干部只有知道千鹤身份的几人，大概能猜到要宣布的事情是父亲的下落，千鹤期待的看着主位的土方，但他的表情并不好看。
“有探子说在伏见的寺田屋发现了雪村纲道的踪迹。”
他甚至连雪村医生都不叫了，语气严厉的直呼其名，好像那是什么嫌犯一般。
“虽然可以让身为女儿的你去查探情况，但你应该知道这种时候该做什么吧？”
土方的眼神带着和初来那天一模一样的杀气，好歹也在新选组呆了半年的千鹤自然也明白这个情报背后的意义。
如果雪村纲道阖尊王攘夷的萨摩藩来往密切的话，那么他就是新选组的敌人。掌握着“罗刹”这一秘密的雪村纲道隐患巨大，新选组必定会对其刀剑相向，作为其女儿，千鹤的立场就尴尬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留在京都的。”察觉到土方隐藏的关怀，千鹤毫不犹豫的服从了安排。
对她的爽快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土方罕见的安慰了她两句。
“不用多想，斋藤去伏见也会替你打探消息，或许只是误传。”
虽然对土方的好意十分感激，但千鹤也略有感知，探子的情报八成是真的。但是雪村纲道一个兰医，和萨摩藩的人混在一起，究竟要做些什么呢？
那个在千鹤的记忆中并不常见到，有些过分溺爱女儿的儒雅父亲，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这或许只有等抓到他之后才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父亲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