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变强了但没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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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退治了被恶灵缠绕的百合子的地缚灵之后，千鹤就有些消沉。连着几天都没去道场，除了巡逻和用餐，都在自己的房间冥想。
“她那样真的没事吗？”平助看着千鹤的背影有点放心不下，那天晚上她的表情就像什么看破红尘的僧人一样，这些天也都不见笑容。
“她的状态确实有些奇怪，以她对剑道的态度，不可能这么多天都不摸剑。”同样一心为剑的斋藤也认可平助的担忧。
“去看看不就好了？”冲田喝着酒，漫不经心的提议。
“就是说嘛！在这里想破头皮也想不出办法来，不如去看看她。”平助几步一垮就跑出了集会所，追着千鹤离开的方向去了。
“平助老弟真有精神啊……”新八懒懒的靠在墙边，打了个嗝，“刚吃完饭就那么跑，会长不高的。”
“刚吃完饭就这么懒，会长胖的。”原田笑着调侃了两句，转脸看向了站起身的斋藤。
“嗯？一君也要去吗？”
“啊。”斋藤一点点头，“我觉得她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消沉的人，或许是在剑法上有了什么突破，我去看看。”
“剑法上的突破……”冲田眯起眼，起了兴趣，“那我也去看看好了，毕竟我也对传说中的大剑豪宫本武藏的两天一流感兴趣嘛～”
不在房间，也不在道场，只是迟了几步没追上平助，他们竟不知道前面两个人去了哪里。
“嗯？在找千鹤君和平助吗？”刚好近藤勇揣着手路过，“千鹤君我没看见，但是平助的话，刚才有看到他往中庭那边去了哦。”
“谢了近藤老大！”丢下这一句，冲田第一个跑了出去。其余几人也快步跟了上去。被留下的近藤和听到动静出来看看的井上源三郎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年轻人啊……”
中庭。
平助隔着老远躲在灌木从边张望着，听到后面有动静，赶忙冲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回事？”新八很给面子的一起蹲下来，小声地问。
“千鹤她……从刚才就那样站在那里，但气氛有点怪怪的，我有种不该上前打扰的感觉……”
“她是在……冥想吗？”原田好奇的探出头，千鹤会通过冥想修炼心法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但因为自己不用这种修炼的方法，所以也不太能理解。
中庭的中心是一颗枝干茂密的榕树，热的时候会在树荫纳凉。旁边还有一汪池塘，现在还没到初夏时节，再过上半月，里面的蛙鸣就会纷扰起来。
雪村千鹤站在中庭的中心，面前摆着几个练习用的木头假人，大概是其他队士练习的时候搬过去的。
她闭着眼睛，失去了锐利目光的迷惑，看起来更像女孩子了。平时被剑客富有攻击力的眼神掩盖的容貌也第一次被注意到。
姣好的五官即便在逛遍岛原花街的原田和新八看来，也绝对称得上清秀佳人了。细碎的发丝被微风吹动落在颊边，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直到雪村千鹤睁开双眼，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不知道是不是正午太阳的缘故，她的瞳孔有一圈虹色的光芒，比之过去少了一份如剑的锋利，但沉静中的气势反而更甚。
“对上视线就输了”
偷偷围观的众人莫名出现了这种预感，她的眼睛像是有魔性一样，一切破绽和邪魔都无可遁形。
她的手抚上那把鲜少使用的伯髦国安纲，目光扫过假人的躯干，最终集中在一点。
剑气激起了池塘的水纹，仿佛只是一道水波荡漾而过，雪村千鹤已然收刀入鞘。她看向虚空中不知什么东西，平静的阖首。
“刚才，发生了什么？”平助茫然的看向同伴，千鹤的斩击速度太快，还没看清刀光的弧线，就已经听到了刀入鞘的声音。
“假人看起来…没被砍到啊？”新八也眯起眼观察了起来，“难道是因为野太刀用着不顺手，砍偏了？”
“她那种精纯的对刀的掌控力，即便更换了刀剑的长度，对她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斋藤一作为唯一一个和千鹤交过手的干部并不认可这种猜测。
“不对哦阿一，”冲田的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他露出了只有在斩杀敌人时才会出现的兴奋表情，“千鹤酱，比过去更强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千鹤面前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练习用的假人碎成了十几段，散落在地上，原本是胳膊的部位一路滚到了最靠前的平助脚下。
他盯着切面平滑的木块，抬起头时正对上千鹤的目光。
“诶？平助？”少女有些好奇，“大家怎么都围在这里？”
在被发现的众人（主要是平助）一通心虚的七嘴八舌的解释之后，千鹤反倒是心有不安的那一个。
“让大家担心了，实在很对不起。”她有些脸红：“其实是这样的……”
那天斩落百合子的灵魂之时，她一同斩落了恶灵，但是在斩击时就隐约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以前我虽然也可以看到宿业的锁链，但是一直都觉得那是无法斩断的东西。但是在斩杀恶灵的时候，我确实斩断了缠绕百合子小姐的宿业锁链。”
说起百合子，千鹤的表情还是有些消沉。
“这或许也和百合子小姐还未作恶有关，但这是第一次，我第一次斩断了恶与善的缠绕。”
“所以说那个恶灵干的坏事，地缚灵小姐并不会因此受到惩罚了吗？”原田有些好奇，他脑中出现了小野篁的故事，这世间果真有阎魔殿，果真有六道轮回因果循环吗？
“是的，虽然没有实证，但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千鹤点头。
“那你这几天是？”平助还是不太明白千鹤最近有些奇怪的表现，如果是剑法精进了，也不该是那种低气压的样子啊。
“关于这点……”千鹤有点尴尬，“因为我的剑法和心法的修习并不在同一层次。剑法虽然精进了但心法还停留在原地。”
“消沉是因为心法的修炼出了问题吗？”冲田插话问道。
“不，怎么说呢……”千鹤有些苦恼，“二天一流的心法是和禅息息相关的，我从小就看不下去佛经那些东西，单靠自己悟剑，实在有些困难。每次剑法精进到一定程度，都会因为道法不通遭遇瓶颈……”
“啧，你们二天一流怎么还要看佛经啊……这不成了和尚剑士了吗？”新八有些咂舌。
“因为初代武藏一生都和佛家有所牵系吧，他在五轮书里有写过，剑禅一体，他对佛法的研习也是他道法精通的原因之一。”
“但是千鹤对佛法不感兴趣吧？”平助终于抓住了重点，“那你要怎么研习心法呢？”
“我师父说过，万法归一，万道不离其宗。只要潜心修炼，找到自己的道才是正道。”
那个老不正经的酒鬼师父，偶尔看到千鹤修炼出现迷茫的时候，也会尽职担当起给徒弟解惑的角色。
“千鹤，我们习剑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习剑是为了什么。有些人为了家国天下，有些人为了功名利禄，还有些人只是为了逞凶斗狠。而我们……”
千鹤记得他那时候露出了有些释然的微笑，木村铁平以一种和邋遢的外表相距甚远的洒脱姿态说。
“我们习剑只为追寻心中的道，庸庸碌碌匆匆忙忙过完一生也无妨，只要无愧于心中之道，便无可为憾。”
“无愧于心中之道嘛……”众人都有些深思。何为道，何又为正道，从来没有标准答案。虽然模糊，虽然还无所觉，但此刻，千鹤第一次摸到了“道”的边界。
看着叽叽喳喳讨论她刚才那一招的新选组众人，千鹤露出了小小的微笑。至少此刻，她很快乐，之后的事，按照酒鬼师父的说法，就顺其自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变强了但没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