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恶灵退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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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退回到昨天。
在巡逻结束之后，土方和千鹤曾经过这么一段对话。
“那个地缚灵，每次看到都比前一次要可怕一点，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土方岁三锐利的视线像是要戳破千鹤自欺欺人的泡泡，被看的愈发心虚的千鹤低下头不说话。
“我也不是要训斥你，但你应该也清楚瞒报的后果吧，你是要辜负近藤老大的信任吗？”土方曲起食指扣了下桌面，“说吧。”
被他似乎洞察了一切的目光锁定，千鹤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自己怀疑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在和师傅旅行途中，曾经路过一个人家借宿。”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夏天，千鹤那时候刚刚完成园明流的修习，开始学习两天一流。不靠谱的师父教完了剑招，就拉着徒弟开始了旅行。
“为什么…我们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啊……”又饿又累，被闷热的天气和夏夜的蝉鸣弄的焦燥不堪的千鹤鼓着嘴发脾气。
“这都是为了追随初代武藏大人的步伐嘛！真正的剑客就要出来游历，走遍天涯海角，看遍人情世故，喝遍世间美酒嘛！”木村铁平哈哈大笑着，用力拍着千鹤的背。
“美酒才是重点吧……”被拍的一个趔趄，雪村千鹤嫌弃的往旁边让了几步，拉远了距离。
但这趟旅行运气不太好，走了也没看见城镇或村落。就在师徒俩开始为夜晚的到来发愁的时候，一座乡间宅邸出现了二人面前。
“千千千千鹤啊……为师突然有些尿急，就先去那边看看了啊！”木村铁平打着哈哈就往反方向走。
“梆梆梆”
千鹤没理会突然戏瘾上身的师父，径自上前敲了门。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了门。
怯生生的小姑娘穿着侍女的衣服，只露出半张脸，看到带着刀的陌生“少年”和胡子拉碴的男人，害怕的一跳，就想关上门。
“请等一下！我们没有恶意的！”千鹤努力使出在吉原的时候备受各种妈妈桑和游女姐姐们欢迎的笑容，成功安抚了小侍女。
“我和师父是路过的旅人，因为天色太晚找不到旅馆，想要借宿一晚，不知道主人家能不能行个方便？”
小侍女犹犹豫豫的看了眼里面，才探头回答：“这我也决定不了，我去问问我们夫人，你……你们在这里等着。”
谢过小侍女后，千鹤就立在门边等她去找人。木村铁平这时候摸了过来，神神秘秘的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可疑？”
“虽然想说最可疑就是你，但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千鹤看向宅邸里茂密的伸出墙外的枣树，异形的枝桠遮挡住了月光，颇有些张牙舞爪的意味。
七月正是枣树鲜的好时节，理因果实饱满，但如果颗颗都大如西瓜，那就很奇怪了。
大的怪异的枣子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张张脸，五官不一，男女老少都有。这要是一般旅人，可能只觉这枣子长的奇怪有趣，但这对师徒恰好也在进行“驱鬼”的修行。
“好像是个鬼宅啊……”木村铁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头疼，“看起来就很麻烦，千鹤酱，那个小姑娘就交给你了。”
他们这边正说着，门再次被打开了。刚才的小侍女探出了头，对他们说道。
“夫人同意你们借宿了，但是这个点大家都睡了，你们要安静点哦。”
跟着小侍女进了门，铁平朝千鹤使了个眼色，千鹤会意的打探起了消息。
“真的很感谢夫人同意我们师徒借宿，现在有些晚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拜会夫人。”
“啊…不、不用的，夫人她身体不太好，你们明天早上就走吧。”小侍女一听说千鹤想拜会夫人，就紧张的揪着自己的围裙。
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个眼色，千鹤作出很遗憾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啊！说起来，我看到前院的枣树长得真好，是有专门的园丁在打理吗？”
“枣、枣树？！”小侍女慌张的看了眼千鹤，支支吾吾的回不了话。她沉默的把铁平和千鹤引到后院的客房，不管千鹤扯什么话题，都白着张脸不说话。
“哎呀，我们千鹤君在吉原无往不利的开朗笑容居然派不上用场了吗？”铁平抢先占据了床铺，笑眯眯的看着弟子拖着被子打地铺。
“………她身上有宿业。”千鹤皱起了眉，“说到枣树的时候，溢出的黑气感觉很糟糕。”
“哎，看来今天睡不好觉了啊……”铁平已经盖好被子躺了下来，他翘起腿，枕头旁边放着那把伯髦国安纲，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地上的千鹤抱着刀，自觉的守夜。
差不多到月亮升到顶点的时间，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千鹤拎着小太刀，左手按在短刀上，在纸门上戳了个洞朝外看去。
小侍女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在走廊上爬行，她好像还没注意到千鹤，只是在地板缓慢的挪动，时不时还发出一些痛苦的呻吟声。
千鹤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外貌还勉强是人类的样子，但是身上缠绕的宿业比之前见到的厚重许多，黑气仿佛劫持着她一般缠绕着她的四肢。
“哟～”木村铁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刀蹲在了千鹤旁边。
“那一看就是被恶灵附身了嘛！不过这小姑娘居然是个地缚灵啊，你去和她聊聊，看能不能唤醒她呗。”铁平抱着刀撺掇千鹤，“真正的剑客无所畏惧，去吧！”
说完他就把千鹤一脚踹出了房间，千鹤猝不及防的向前倾倒，她就地一滚用短刀调整角度摆正身体。一抬头，刚好和侍女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睛是一片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只有无尽的黑色。见到千鹤，她似乎有些疑惑和挣扎，但很快尖啸了一声，冲千鹤的方向爬了过来。
千鹤向左一个个飞扑躲开了她的攻击，庭院被惨淡的月光笼罩。千鹤握紧了小太刀，发现侍女似乎畏惧着她手中的利器一般，迟迟不肯上前。
“逃……求…………”她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话，间或像是被人击打一样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最后她还是冲了过来，手部变成了巨大的爪子朝千鹤攻击。彼时只能看到，但还未能学会斩断宿业的雪村千鹤，只能选择斩向侍女的身体。
一缕黑烟从侍女被斩开的身体内部跑了出来，千鹤无法斩断黑气，只能眼看它溜走。
寒光闪过，木村铁平出手了。他的表情无悲无喜，只是平静的收刀，然后说了一句。
“宿业两断，得罪了。”
“后来我们去打听了才知道，那座宅邸的主家多年前犯了重罪，全部下了狱。那个侍女是被留下的最后一名仆人，她一直忠心的守在废弃的宅子里，死后也没有离开。”
“奇怪的枣树是什么？”土方还有很多疑惑，“那个黑烟又是什么东西？”
“是恶灵，怀有怨恨的灵魂的聚集体，它发现了被困在宅邸的地缚灵，利用她的执念杀害来往的旅人。枣树的果实显现出来的，是过往被杀害的人们。”
千鹤垂下眼，说：
“我不希望看到百合子小姐也被恶灵利用，请土方先生给我点时间调查。”
可是千鹤还是错估了太多事情，百合子是新灵，还没时间取回记忆和灵智，一开始就被邪灵盯上，所以黑化的速度远超过千鹤的想象。
新选组众人都有过实实在在的拼杀，京都市民的排斥，和被队士们杀死的怨灵的集合，再加上京都的土地暗藏的“魔性”，本不可能成什么事的恶灵居然可以开始对活人产生影响。
她的怨气和恶灵的瘴气融合在一起，甚至在不曾拥有阴阳眼的新选组众人面前显露出了身形。
“喂喂喂，真的假的……”永仓新八骇得后退了两步，他抽出佩刀，警惕的看着发狂的百合子。
“这种东西，真的能砍嘛……”冲田总司说出了众人心底的疑惑。斋藤一看向刚才开始就沉默不语的千鹤，发出了诘问。
“你想要怎么做？”
千鹤面色复杂的抿了抿唇，大踏步往前，高声喊着百合子的名字。
“百合子小姐！如果你还能听见我的声音！”
丝毫不畏惧溢满的瘴气，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想做最后的尝试。
“请你清醒过来吧！这样下去的话！”
但是百合子已经无法听到她的声音了，完全被怨恨控制的女性地缚灵挥舞着尖锐的指甲向她扑来。
“千鹤！”
“小心！”
几乎是同时，藤堂平助和原田左之助喊出了声。
在尖锐的指甲距离千鹤的脖子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时，她的刀先到了。
三尺六寸的伯髦国安纲充分发挥了长度的优势，率先斩断了百合子的身体，也斩断了缠绕于身的宿业锁链，和瘴气的源头。
黑雾中传来一声不甘的尖叫，消散在了空气中。百合子褪去了可怖的外形，恢复了当初清丽的容姿，表情还有些茫然。
千鹤的身影被月光笼罩，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有些萧索，又有些空灵。她似乎想对正在消失的百合子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收刀入鞘，无悲无喜的留下一句。
“得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恶灵退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