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事》鸥鸟先生

4、第三章

　　“明月姑娘是说裴公子那杯酒里确实被下了毒，而且毒死裴公子的毒药和毒死瑞安王世子的毒药应该是同一种？”肖安手里执着一页卷宗，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天天抱着剑倚在一边的柱子上，打量着白云医馆的这位明月大夫。
　　今天肖安和天天刚回到大理寺，就接到了通报说有人求见，而且求见的原因是知道一些毒酒的线索，倒是没想到来的人居然就是今天才在白云医馆见过的那位明月大夫。对于明月没有在医馆就说出这件事，肖安倒也不甚在意，毕竟要是明月当时直接说出来，那才叫奇怪。
　　“依照裴公子和瑞安王世子的死亡情况，这两人应当就是死于同一种毒药，但是毒酒里的毒药，民女和张大夫都认不出来。”
　　“不用自称民女了，合着我这也算不得什么特别厉害的官儿，方便的话，明月姑娘不如说说张大夫是去哪儿了吧？”
　　“……实不相瞒，张大夫他去找我们的师父了，如果是师父的话，说不定认识这种毒药。”见肖安还是一副沉思状，明月连忙补充道：“肖大人放心，张大夫和师父都是信得过的人，张大夫走了，白云医馆无人照看，民女……我这才过来看一下医馆的，平日里我是在师父身边学习，所以很少来医馆。”
　　肖安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吩咐天天添了茶，思考着这一系列的事情。
　　前天的时候，瑞安王妃在早朝的时候去殿前哭诉，说是自己的儿子死于非命，要皇帝做主，彻查此事，还小世子一个公道。要是别人这么冲到御前哭上一通，就算不掉脑袋也要脱一层皮才能出来，奈何瑞安王妃是当朝长公主，皇帝的长姐，皇帝总不能责罚她什么。不过瑞安王一家平日里都是在江南封地住着，只是去年的时候，小世子献出良策，解决了西北大旱的事情，为表嘉奖，瑞安王一家就暂居在了长安城，小世子也经常被召进宫里，颇得圣上喜爱。
　　说来这瑞安王妃早年丧夫，也挺可怜。瑞安王是前朝皇帝册封的，因其骁勇善战，多次立功，天下太平后就被封为了瑞安王，也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异姓王爷，可惜后来再次南征的时候横死沙场，再也没回来。
　　再说说这小世子，因为当年瑞安王妃怀孕的时候得知了瑞安王战死的事情，所以气急攻心，早产下了小世子，导致小世子天生体弱多病，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又落了个不良于行的毛病，要做一辈子轮椅。但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小世子天性聪慧，熟读四书五经，通晓天文地理，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小世子之前突然发病，从前服的药都失了效，太医来的时候就咽了气，还诊出小世子是被下了种不知名的毒，瑞安王妃震怒之下处死了不少下人，还闹到了殿前。
　　裴善在小世子去了的第二日就没了，死因同样是中毒，当时仵作报出的死亡情况和小世子别无二致的时候，肖安就猜测这两个人可能死因相同，而且死于同一种毒药，现在在得到医馆报来的消息，心下倒也没多少惊讶——至于白云医馆没有查出毒药是什么这件事，或许也算是肖安意料之内的事情吧，太医院查不出的东西，这小医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结果。唯一让肖安疑惑的是，小世子和裴善之间明面上看起来没有一点关系，但是死亡的时间和原因都那么巧合，到底是为什么呢？
　　肖安撇了撇嘴，似乎都能想象到他把这些信息上报以后，明天他们三法司的人上朝的时候挠破脑袋的场景。
　　要是能见到市井流言中说的那位神医游云上人就好了，指不定那位能认出这种毒药呢……不过游云上人神出鬼没，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世人编的一个神话人物呢？
　　明月见肖安想的出神，出声提醒了一下，继续说道：“肖大人，我日后大概要在长安待很长时间，如果是关于裴公子的事情，肖大人都可以随时来医馆找我，我对于裴公子的事情……我对于案件或许会了解一些情况。”
　　“请问明月姑娘和裴公子是什么关系呀？”肖安笑着用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裴公子曾经是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