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后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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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盛言自然没有和吴天“同居”，吃过饭她就回了家，吴天亲自送到的家门口，到了那会儿他还没放弃。
他朝里张望着，张嘴就来:“这么冷清的地方你也待得下去?”
盛言忍着没发作，“我待得下去，你快回去吧！”言下之意就是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是不会和你一起住的。
盛言依旧是在窗边看着吴天走远以后，就关灯锁门离开的家。
虽然她一直没有理田瑛给她打的电话，但是她还是收着他们发的信息，明天中午到的火车，田瑛和盛志会回来接她去N市一块儿过年。
盛言趴在床上盯着手机数着时间，明天正好是廿九，他们这么忙，直到这时候才想到她吗？她几不可闻地笑了笑，发给盛志一个“好”字，就丢开了手机，合上眼睛干躺着。
W市很少下雪，拉开窗帘的时候，晃到了盛言眼睛，年前下雪，过年的时候就会融雪。她静静呆着，铺满白色的时候，外面的街道是最寂静的。
理完东西她回了家，才8点半。把东西归置原位，不能让人发现，她这段日子不在家住，她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得很响。
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才慢慢被排挤完，盛言打开微信，吴天给她的消息停留在他说他去郑国老家找他玩去了。
盛言原本打算问他那年夜饭他不回家吃了吗，想想觉得自己过度关心了，还是发了句「玩得开心」，吴天就没再回了。
不知道他和家里闹了什么别扭，他爸爸和他说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也不好打听，她不想过问人家家事。
中午吃饭前，盛言就等到了她爸妈，两人在家停留不过半小时，田瑛就喊她该出发了。
“不是四点的火车吗？”
田瑛一边套外套，一边跟她解释，“是啊，先去你小姨家吃饭，就当做客，省得过年再走动了。”
盛言反应许久，才点点头。她知道躲不过的，亲戚的身份永远摆在那儿，只想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言言，前些天，你是不是出去和同学玩了?”盛志帮盛言拿着行李箱子，问她。
盛言否认说没有。
盛志疑惑说:“可是你小姨说她和李前进来看你，你不在家，问了你外公外婆也说不在。我看家里也有些落灰，还想你是不是出门玩去了，没和我们说?”
听盛志说出了这么多，原本在绑鞋带的人宛如被戳中了脊梁骨，“我……”了半天，没我出来。
“你那么凶干什么？我们女儿又不是我们家阿姨，哪有天天在家打扫卫生的，落了灰怎么了，我们这么久不在!”田瑛蹲下身搂着盛言，冲着盛志出气，“还有啊，孩子交了朋友出去玩玩怎么了?我们都不在，你想言言一个人闷死啊？”
都让她说去了，盛志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你有理，我不是关心孩子吗？”
“是我忘了年前要打扫卫生。”盛言终于系好了鞋带，松了口气，望着盛志说，“我经常去图书馆，可能小姨来得不巧。”
盛志没有再追究，盛言不知道他信与不信。
在去李前进他们家的路上，盛言问说:“你们都来了，盛奕清谁在照顾?”
“他呀，一个人在，反正我们晚上就到家了，今天一天的吃的，都给他准备了。”田瑛拍胸脯保证似的。可他毕竟年龄小，盛言想。
田瑛见她目光不善，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拖隔壁邻居帮忙看一下了。”
“怎么不带他一起来?”盛言不依不饶的。
田瑛看了一眼盛志，又看看她:“再买一张票不是浪费钱吗？”
那怎么不给我买张票，让我自己去?这是盛言的心里话，但是始终没说出口。
在进门前，田瑛给她理了理衣服，嘱咐她抬头挺胸微笑，一会儿要叫人。盛言她穿着粉色的长款羽绒服，是田瑛刚才给她的，说是流行的新款，脚上是驼色的雪地靴，她早上穿着它踩过雪。
李天择来开的门，粘着盛志田瑛说新年好讨红包。
盛言朝他笑了下，摸了一下他的头，突然觉得盛奕清的头发应该比他的要短，因为更扎手。
“外公，外婆，小姨……小姨夫。”盛言叫过沙发上坐的，厨房里忙的，才跟着盛志坐下来。
没坐一会儿，她和外公外婆见得不多，也没有过深的亲情，简单问候了几句，田珊就叫他们做到饭桌上开饭了。
田珊现在显怀了，家事交给李前进忙了，端菜上菜的自然也是他。一家人话着家常，聊着田珊肚子里的孩子，聊着田瑛和盛志在外的生意，聊着李前进的前程，还有李天择的成绩，盛言的考试排名。
话题最终还是在她身上，她怎么埋头吃饭都躲不过。
“姐，我跟你说，小言太用功了，我去看过她三回她没一回在家，我让老李给她打电话，老李给我说小言她在市图书馆学习呢。”田珊先跟田瑛报告说，“我就没舍得打扰她，你要说说这孩子，学习学习也不能这么拼啊，要劳逸结合，你说是不是?”
盛言捏筷子的手紧了紧，李前进没有给她打电话，在图书馆更是撒谎。她只轻轻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他弯着嘴角盯着她。
田瑛应承着，毫不谦虚。
“小言以后打算考哪所大学?”李前进笑里藏刀地抛出问题给盛言。
盛言低着头，数着米粒想躲过去，桌下，被田瑛踢了一下脚，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连李天择都放缓了啃鸡翅的动作，“姐，你说说看，你上清华还是北大?”
小学生对北清的认知，就是觉得自己有的选。
盛言其实没有具体想过上哪个学校，她只知道她要离开这里，“N大。”她没想多久，随便说了一个，N大是仅居北清之后的，在N市。
她外公外婆听了先是说高兴，觉得他们外孙女一定可以。田珊也表示赞同，可以和爸妈弟弟一家人团聚了，以后都留在N市了。
“你说对不对？”田瑛弯着眼睛，用手肘推了下提出问题的李前进。
“挺不错的，有目标是好事，但是小言你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跟N大的距离。”此话一出，饭桌上一半的人都不高兴了。
田珊急了，拍着李前进:“你说什么呢，你不能说点好听的。别听你小姨夫的，小姨相信你。”又转而对盛言劝慰道。
没关系，反正她也是随便说说的，盛言清楚自己虽然在自己学校年级排名可以，但是放到全市全省甚至全国的话，她什么也不是。
盛言挤出个微笑给她小姨，好赖话都让他们说了，她能说什么。
吃过午饭，一大屋子的人没多聊什么，盛言收下外公外婆提前给的压岁钱，连带盛奕清的那份，就做告别了。
李前进把盛言他们一家送去了火车站。盛言坐在后排，却不由得感到有一束目光赤裸裸地一直看着自己，通过后视镜，她的不安全都映照在里面。
“小言，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问我，一个人苦钻有时候不是好方法。”在她爸妈面前，李前进故意说给盛言听。
她闻言抬眼正好直直对上后视镜中他的眼神，“我知道了，谢谢……小姨夫。”这个称呼她再多叫一次，她都觉得难以忍受。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盛言好像是唐僧西行了十多年。
终于可以摆脱了，只是一个春节，她也很满足。
直到年后初七高二高三提前返校补习，盛言才回了W市，盛志一个人送她回来的，原本她想一个人回来，但是他们不放心一定要送她。
开学意味着盛言可以住在学校里，她的忧虑少了很多，周末怎么办的事情她想周末再想。
“你们有没有觉得盛言变了?”
“怎么变了？”
“变好看了呀！”
盛言手里捏着刚接好水的保温杯，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群女生的议论声，她之前也听了不少，但是议论对象是她倒很少见。盛言站定没动，她刚才在卫生间也打量了镜子里的自己，她没那么觉得，一样的校服、发型，连老土的保温杯她都没换。
“真的真的，而且性格都变了，以前我跟她打招呼，她从来不理，今天居然冲我笑了。”忽地又插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哎呦，你不会是喜欢她吧，还跟她打招呼?”
“瞧你说的，我堂堂组织委员跟每个人关系都很好的，今天是过完年上学第一天，我打声招呼怎么了，我跟你们没打招呼?”
组织委员?盛言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物，对不上人脸。
“还要偷听多久？”
盛言被突然凑近的人，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吴天，刚他附在她耳边说的话。她脸陡然就红了，没理他，推了他一下，便往里走。
挤在一起说东道西的人看到她进来，讪讪闭了嘴。
吴天跟在她后边，沈祺看了全程，跟吴天轻飘飘落下一句:“你没看好，有人惦记了。”
吴天喊他滚，“郑瓜呢，上学第一天就迟到?”
沈祺指了指办公室方向，“他爸妈都来了。”
吴天没曾想，是挺严重的事吗？“怎么了？”
沈祺摇了摇头。
他们这个提前补课明面上是冬令营，实际上是要抓紧上高二下的内容，盛言从第一节上课开始就投入了。
赵文文进教室宣布了他们班现在成绩的整体情况和之后的目标。
“对了，我排了个座位表出来，一会儿大课间，大家自己换一下位置。对我的安排不满意的，自己过来和我说，想好理由。”赵文文把她排的表给了班长。
吴天在和郑国打暗语，“你做什么事了?”
郑国说:“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叫家长干嘛？”
“吴天、郑国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大点声让我也听听!”让赵文文一下就给揪住了。
下课的时候，郑国才被吴天沈祺他们逼得说了实话，“就是，我爸让我退学，说我这点成绩还不如回老家随便上个专科，然后工作。”
沈祺这方面比他们俩冷静得多，“都高二了，读完能怎样?”
“我……”郑国红着眼，说不出话来。
“你想读吗，郑国?”一直沉默的吴天沉声问他。
吴天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叫过他郑国，都是“郑瓜郑瓜”地叫，现在严肃起来，郑国还不适应。
吴天跟他说:“你自己不想再继续上高中的话，那就听你爸的，如果你想，那就别听他们的。”
郑国鼻子一酸，目送着沈祺和吴天走了，他还留在原地。
吴天盯着前面正在挨着盛言问题目的郑国，很后悔昨天劝那龟孙子想清楚要不要留下来念书。
“要我帮你买灭火器吗？”旁边的沈祺把玩着手机，揶揄他一句。
“什么意思？”吴天还没懂。
“你眼里在冒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年后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