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实验游戏》东浮

2、二

　　明画被她突然变脸吓了一下，瞳孔变为幽绿，指甲疯狂变长，瞬间从天上仙子变成了地狱恶鬼！

　　许辞一刻没有放松过警惕，立即将电击器对准了她，不过这对人有用，对鬼可没用。

　　她当机立断，丢了这个累赘，知道自己赢不了厉鬼，躲过利爪，拿上项链就往外跑。

　　明画速度极快，不等许辞跑出门大门外，就追了上去，尖利的獠牙朝她咬去。

　　许辞反应也很快，下意识用手臂挡住了，胳膊被咬破，透骨的疼痛传来，獠牙甚至碰到了骨头。明画还在不断用力，那狠劲，像是要把她的手臂咬断，嚼碎吃了。

　　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淌，落在那项链上，忽然爆发出一阵红光，眼前的明画消失不见。

　　许辞原地站着，喘了会儿气。看着项链，过了一会儿，忍着痛，三年来第一次主动给妈妈打了电话，“项链是在哪儿买的？”

　　电话那头受宠若惊，说：“是……在一个道士的地摊。他说这是货真价实的保命符，我就买了。”

　　许辞闻言，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把项链扔在一旁，在背包里找着什么东西能暂时止血，这里离诊所有点远，等她到了，说不定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不过包里只有创可贴、云南白药之类的，没办法，只好用一把随身带的小刀，从衣服上割了一块干净的布，简单上了药，单手缠上伤口。

　　她刚站起来，地面却突然出现一道裂痕，还来不及跑，就坠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最后落地时，许辞只觉得背部一疼，除此之外，腿也摔着了，不过还好没断，还能动。

　　底下漆黑一片，又狭窄，墙壁潮湿光滑。她手边是项链，想了想，还是拿着戴上了，藏在了衣服里。

　　这里是哪里？

　　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出去？

　　几个问题思索了很久，许辞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着。走了很久，没有岔路口，只有一条路，她顺着一直走下去，走了许久，饿了许久，突然说：“明画，我知道你在项链里。”

　　回答她的是沉默。

　　“你害我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该说点什么？”

　　依然没有回答。

　　许辞也不再问，拖着受伤的腿继续走，很久之后，才从项链里传出一句：“对不起。”

　　许辞平静地说：“现在说晚了。告诉我怎么出去。”

　　明画说：“我不知道……”

　　气氛沉寂下来，她们都沉默着。

　　终于，前方的道路出现了光亮，许辞走出去时，光刺在眼睛里，很痛。

　　等她适应了光，才睁开眼。眼前是一栋宏大的，古朴的宫殿，就像她见过的皇宫一样。

　　宫门前，有几个男男女女，许辞走近了些。看清了他们四个人。

　　三男两女，有两个熟面孔。女孩是在公交车上见过的女高中生，一个男人是那个警察。

　　一个女人看着三十来岁，面容憔悴，眼睛无神。

　　还有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最后一个男生，长得很高，大约一米九，外露的胳膊上都是劲瘦的肌肉。寸头，带耳钉，纹身抽烟，打扮的“不伦不类”。

　　“喂，那女的，你叫什么？”寸头吸了一口烟，嚣张问她。

　　许辞瞥了他一眼，说：“许辞。”

　　女高中生微笑着说：“我是曲小莹，你好。”

　　这时，殿门自动打开，走出一对男女，他们长得很像，穿着同样的黑衣。

　　男的温文尔雅，笑着说：“各位远道而来，吾主已经准备了宴席。”

　　女的笑得邪肆，魅惑着说：“各位，随我二人来吧。”

　　他们无处可去，没有办法。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听从兄妹二人的指引，随机应变。

　　一个女人忽然大叫：“我不！你们到底是谁？！这是哪儿？！我要回家！快送我回去！”

　　“此人非客。”男的依然笑着。

　　女的冷哼一声：“那就死。”她话音刚落，身体就窜了出去，匕首划过，尸体倒地。

　　一切都发生在三秒之内，一个生命就这样结束了。那女人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女的又笑起来：“各位，走吧。”

　　他们都盯着那具尸体，然后恐惧地对视一眼，迈出了步子，走进了沉重鲜红的大门。

　　大家都是走了太久太久，身心都疲惫到了极致的人。

　　现在又被突如其来的死亡震住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就连寸头和西装男两个眼高于顶的人，都闭上了嘴。

　　曲小莹身为女生，自然而然的跟许辞走在一起。

　　她怕的身体颤抖，“许……许姐。我们会不会……也会死？”

　　“不知道。”许辞冷漠回答。

　　曲小莹抬头看她，眼中溢满泪花，恐惧到了极致，问：“许姐……你不害怕吗？”

　　许辞平静地说：“人本来就会死。”

　　不过她还不想死，在她江郎才尽，画不出一笔，写不出一句台词之前，是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

　　西装男袁何衔嘲讽说：“说的可真轻巧，看你这穷酸样，脸都不敢露，是长得丑，没钱没男人，活不下去了吧？”

　　警察韩烽严厉呵斥：“别说了！现在应该团结一心，大家想办法逃出去。”

　　前面的兄妹好似完全听不到他们说话一样，只负责引路，全然不顾身后的动静。

　　在一处华丽的殿前，兄妹二人停住了脚步，男的凭空变出了几盏灯，一一递给他们，说：“这是客人们的命灯，请收好，千万不要让它在晚上熄灭了。”

　　“吾主该等急了，快请进吧。”

　　曲小莹盈盈一笑，半带羞涩腼腆地撩了下耳边的头发，柔声问：“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里是哪里？我们要干什么？”

　　男的面色不变，笑着说：“请进吧，吾主会告诉客人们的。”

　　许辞看了一眼曲小莹，觉得这个女孩是很坚强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整心态，还想诱惑引路人。

　　韩烽皱着眉说：“我们进去吧，如果有事我担着，你们想办法跑。”

　　“哼，逞英雄。”袁何衔冷笑。

　　孙行杨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不耐烦说：“妈的，老子最看不你这种没本事还哔哔赖赖的，有种跟老子打一架！”

　　“殿内禁止打斗哦，客人。”女的提醒。

　　孙行杨怒瞪了他一会儿，不甘心地松了手。

　　袁何衔整整衣服，不屑地说：“废物。”

　　“你！”孙行杨一冲动，又想上前。

　　韩烽和曲小莹赶紧一边拉一个，韩烽板着脸，呵斥说：“行了！闹什么闹！还不嫌糟心吗？！在这里浪费时间有什么意义！”

　　曲小莹也连忙劝说：“是啊，韩大哥说的对，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命灯快灭了。”许辞突然出声。

　　他们低头一看，命灯里火光闪烁，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之前那个女人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他们怕出什么事，不敢耽误，走进了宫殿中。

　　入眼是金碧奢华的装潢，两边站了整整两排秀丽的侍女。一桌满汉全席，空气中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勾的他们肚子里的馋虫的蠢蠢欲动。

　　首位坐的是一身黑色衣袍的男人，他微微抬手，声音沉稳：“诸位，坐。”

　　“吾名泽川，乃长生殿之主，邀诸位来，是为了吾的一个实验。”

　　没有人敢说话，都等着他的下文。

　　“听裴岚和秋容的指引，他们会告诉你们做什么。你们只要保证归来时命灯不灭，就能长生不老。”

　　韩烽做了出头鸟，率先问：“命灯灭了我们会怎样？”

　　泽川说：“当然是死亡。”

　　韩烽问：“你的实验什么？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之前还有其他人吗？”

　　泽川一个个解答：“实验当然是研究人类。你们做什么，裴岚秋容会告诉你们。你们之前有六十七人，只活下来了六个，他们都获得了长生不老。”

　　不等再问，泽川就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吃了这顿，就启程去。”

　　这话说的，就像死刑前的犯人最后一顿断头饭。吃了这顿，就该上刑场了。

　　“最后的晚餐”吃的并不愉快，几乎没人吃得下去，但是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加上疲累了这么久。或多或少，他们都往肚子里塞了食物。

　　许辞倒是没多在意，吃了不少。咽下最后一口饭，顷刻间，泽川一拂袖，他们出现在了开始的殿门外。

　　尸体早就被清理了，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裴岚秋容在那里等候着。

　　四周视野开阔，再看不到黑漆漆的墙壁，反而出现了繁华的市集，有了吆喝声，各式各样的人和物。活生生的一个古代世界。

　　许辞回头看了一眼宫殿，已经变成了皇宫的模样，矗立在中心。

　　天空和阳光也异常逼真，就像真的一样。

　　裴岚和秋容牵坐在马车前，马车宽大华丽，非常气派。

　　裴岚微笑说：“客人们请上来。”

　　马车很大，完全够容下他们五个人。

　　只听外面马鞭声响起，马车开始轻微颠簸起来。

　　命灯没了实体，都变成花纹印在他们的手臂上，更加方便。

　　曲小莹失神地看看花纹，然后甩甩头，看着马车的木板，凝重地：“你们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吗？”

　　孙行杨翻了个白眼，说：“不然呢？要不你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曲小莹微微摇头：“你们仔细看车壁的纹路，像纸糊的，摸上去像我的课本书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