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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知道打架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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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好药之后,两个人各回各班。
陈北榆捏着瓶子,直到站在自己班门口才晃回了神,轻轻松了一口气,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面不时浮现的那段雪白瘦削的腰腹给甩出去,抬开腿大步走进了班上。
陆新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身旁响起凳子拖拽的声音,叉起了脑袋瞧着陈北榆一副被人锤懵了的茫然表情,好奇道:“你怎么了?也被温泽揍了?”
“咳,什么?”陈北榆像被针刺到了,受惊的看着陆新颖。
陆新颖一脸无语,对着陈北榆的眼睛晃了晃手,语气好笑:“你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可真少见。”
“噢,是吗?呵呵......”陈北榆坐在位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不对劲。
“你今天晚上要和柯乐他们出去玩吗?我没空哎,要回一趟老宅那边。”陆新颖抽出一张卷子折着玩,漫不经心的问。
“不去吧,我要和温泽出去吃饭。”陈北榆答。
“哦,对了,他和没和你说为什么打架?”陆新颖想起来,又问。
陈北榆啧了一声,烦躁的看着桌子上用了四分之一的药油瓶子,摇了摇头。
周边的打闹声,嬉笑声毫不影响她们两个,陆新颖低声倡议:“明儿抓了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别烦了。”
顿了顿,陆新颖喊:“夏杰,过来一下。”
“哎,找我啥事?”一个胖墩墩的身子以迅捷的速度从过道另一边蹿了过来。
“你把你昨天在食堂打饭听到的话告诉她,一个字都别落下,明儿请你喝奶茶。”陆新颖点了点自己身边默不作声的人。
“还喝你的奶茶,多不好意思,哈哈,你记得给我多要点珍珠。”夏杰挠挠头,语速极快的说:“班长,我昨儿在食堂排队打饭听见的,十三班那群人上次和我们班打球,不是输了吗?他们班有一个富二代之前还想追你,被你挫了一顿,你记得吗?那几个人打球不行还嘴巴臭,说你朝三暮四,一会儿和高二的学长好,一会儿又和高一的上学放学.....总之几个男的比女的还八婆,在食堂叽里咕噜的,好些人都听见了。”
陈北榆皱着眉头,看向陆新颖:“刚刚那几个是不是也是十三班的?”
陆新颖点点头。
陈北榆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又是因为我,他才动的手。
她站起身刚想走出去,陆新颖出声:“舒姨刚出校门,又要把她请回来怎么着?”
夏杰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左看看右看看。
陈北榆定在那里,陆新颖拉了拉她:“你不是说等下放学还要和温泽出去吃饭吗?”
“等不了明天了,我今天就要和他们把这笔帐算一算。”陈北榆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夏杰小声问:“班长要去干嘛?”
陆新颖扔下刚叠好的小纸船,起了身,轻飘飘的给了两个字:“打狗。”
十三班和十五班在同一层,中间隔了一个十四班,陈北榆不过喝口水的功夫就到了他们班门口,走进去环视了一圈看到了人。
有一个去了医院,剩下这两个都是不过挨了几脚,没啥事,正坐在位子上聊天。
看见陈北榆过来,两个人对视,眼里都有些慌张和心虚。
陈北榆也不和人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你们那时候说我什么了?”
其实这三个人都和陈北榆没什么恩怨,主要是他们班的那个富二代向皓然,人傲钱多,在班上撒钱交朋友,一群人都捧着他,这三人不过是其中之一。
说到向皓然,家里有些钱,人猖狂不说,还不知死活,喜欢腿长的女孩子,看到就追,追了又甩,不知为何盯上了陈北榆,碰了几回钉子,还不吃瘪。
不久前,陈北榆在网吧和人约好打游戏,被向皓然带人堵了,非要人陪他去酒吧玩,陈北榆懒得和他废话,摁着人就揍了一顿,踩着向皓然的肋骨,狠狠的警告了一次,向皓然带去凑数的狐朋狗友站在一边也看傻了,还没来得及上去帮忙,就扶着人去医院。
过后,向皓然丢了面子,又被一个女孩子打怕了,不敢找陈北榆的麻烦,人怂嘴贱,在班上一个劲的说陈北榆表面假清高,其实乱勾搭男生。
十三班得他好处的男生十之八九,也都附和着他,哄他开心,胡乱的开着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玩笑,百无禁忌,龌龊恶心。
此时当事人在面前,却安静至极,像鹌鹑一样缩在那里。
陈北榆坐在他们对面,靠着课桌,一脸的不耐烦:“我再问一遍,你们刚刚在厕所说我什么?”
其中一个弱弱的答:“没说什么,就是开了几句玩笑。”
旁边人连忙点头。
十三班的人几乎都知道向皓然挨的那顿揍来自何人,有几个甚至亲眼目睹,一时间班上安静下来,全都望着在对峙的这三人。
陆新颖慢悠悠的荡过来,瞧了瞧向皓然不在,顿感可惜。
陈北榆失了耐心,起身要走。
陆新颖扬眉,不觉得她会就这么算了。
陈北榆转过身,抬腿踹翻了两个人的课桌,那两人本就战战兢兢,一时不防被课桌带倒,跌在地上。
教室里只有书本哗哗落下的响声,全班人都噤若寒蝉。陈北榆在此时出声,脸上还带着笑:“转告向皓然,明天就给我转学,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等着他的就是开除和处分。还有,再让我听到什么烂话,你们就陪他一起滚。”
陆新颖听她这么说也笑了,知道陈北榆这回是真的动气了,掏手机出来往群里发了几条信息。
柯乐立马就回了:她怎么每次搞事都不叫上我?
褚晗没有动静。
十三班众人当时听了陈北榆的话皆不以为然,结果第二天居然听到老师说向皓然真的转学走了,顺风说过陈北榆坏话的人都不禁惴惴不安。
因为向皓然家里算是安阳市叫得出名字的有钱人家,学校里的学生都知道市中心有一个很大的商业广场就是他家里开的。
反观陈北榆除了衣着看起来精致些,吃的用的和大家都差不多,竟真的说让走人就走人了,一时间之间陈北榆在学校名气直线上升,还贴上了一个绝对不能得罪的标签。
再说向皓然父亲接到一中校长的电话,说起这些事,又委婉告知了陈北榆的家世后,当晚忍不住用皮带狠狠抽了自己儿子一顿。
这些都是后话。
当天放学过后,陆新颖回了老宅,陈北榆和温泽则在外面吃了顿清汤火锅再回家。
在外面闯祸,回了家免不了挨罚,老爷子拿戒尺抽了陈北榆好几下,呵斥她性情冲动,做事高调。转过头就让舒霞去给学校打电话,把那个败坏自己孙女名声的学生踢出去。
陈德渊为政四十多年,该坐的位子都做了个遍,到了年纪便退了下来,闲来在家里喝茶下棋,看书写字,还要操心这个在自己膝下养大的孙女,小事不过问,但是只要做错了事,无论大小,一定要罚。
窗外月色正好,然不见星光。
陈北榆此时正老老实实的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罚站,面壁思过。
温泽则坐在棋室里陪老爷子下棋,不过心思却不在这里。
“心思浮躁了,棋也下得乱了。”陈德渊和蔼的笑了,收着棋子。
温泽手里捏着白玉棋子,看着棋盘,举棋不定。
陈德渊耐心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隐在墨黑色的瞳孔之后,难以察觉。
温泽年纪尚轻,看不清老人家的表情微妙之处,只莫名紧张,隐约有种直觉,自己的心思被人洞悉。
“陈爷爷,这件事开头是我冲动了,我也有错。”温泽揽责。
“你和陈北榆不一样,她性子比你要急躁多了,倘若不是你今天已经出手了,拦了一拦,她估计要闹更大。”陈德渊解释道:“我还得谢谢你,替她出了这个头。”
温泽只摇摇头,不敢接下这个谢谢。
陈德渊换了个话题:“快放寒假了,你要回霈安吗?那边还没太平下来,你爸爸怎么说?”
“等快过年的时候和他一起回去一趟就可以了,去看看爷爷。”温泽落好棋子,回道。
陈德渊点头:“到时候家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你跟着陈北榆认一认,该叫人就叫人,该出去玩就出去玩,不要闷在屋里。”
温泽讶然,抬头看了过去,和陈德渊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去年这时候,温泽刚来没多久,和陈北榆都生分着,陈德渊也只是从舒霞那里知道这孩子安静乖巧。
放了寒假之后,霈安那边也没有派人来接他,一直到快要过年了,陈家人前前后后都回来了,不大的宅子里一时间热闹得过分,他就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间里,只是吃饭的时候出去一下,瞧见他的人也没一个乱问的,脸上皆示以微笑。
直到大年二十九,温育滨登门,拜访陈老爷子,带着温泽回了霈安。
今年,温泽以为应该如常,没想到陈老爷子会这么安排,惊讶过后了然,说到底还是因为陈北榆。
在这个比起温家算得上十分和睦的陈家,陈德渊依旧是最大的家长,说一不二 ,无人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