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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陈北榆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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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输液袋快空,温泽刚想出声。陈北榆手臂下面枕着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她连忙抬起头,看上面的袋子空没空,眼睛都没完全打开就按着手机打电话,接着起身轻轻走出房间再出声。
温泽叫住了她:“给我递下水,好渴。”
陈北榆这才发现他醒了,下意识就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自己,感觉好像差不多。
“水。”温泽盯着她的手,轻轻说。
“哦,哦。”陈北榆递了水过去,跑着下楼去叫人来收针。
温泽这场发烧来的快,去的慢。
周一,舒姨还没从陈北榆的表姐陈南杉那里回来,老爷子也在外地。
温泽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样子,早上,陈北榆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才煮了一碗面,给温泽这个病号吃。
中午的时候,温泽没胃口,不想喝粥。陈北榆无法,只好劝着他一口一口的喝了半碗下去。
陆新颖坐在一边受不了她,早早吃完就走了。
等到放学,陈北榆也不往外冲了,端着热水,站在楼下,等着温泽下楼一起回家。
就这么好几天过去,温泽的脸色才慢慢好了起来。
陈北榆歇了一口气,在家里有些坐不住了。
温泽也没说什么,随便她。
不过舒姨回来那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碰巧看到了温泽吃完剩下的发烧药,问清楚之后,心疼又懊恼。
给温泽好好的大补特补了一顿才停。
秋末冬初,天气转寒。
舒姨给陈北榆和温泽买了好些衣服,有些外套和棉袄,新潮好看的,就直接拿了两个颜色。
两个人一起上学,又经常一起吃饭,虽然还有其他人,但是在别人眼里俨然就是一对。
还在读书的少年们,生活里充斥着作业和学习,枯燥又乏味,因此总喜欢聊些男生女生之间的事情,打趣调味。
不过,陈北榆还没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倒是先被温泽听见了。
上厕所的时候,三两个男生躲在卫生间里面一边偷偷抽烟,一边瞎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陈北榆身上,她一贯来都是在哪里都惹眼,谁知这几个嘴巴脏得很,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温泽也在,那些人没有认出他,说的正起兴,就被人从背后敲了好几棍。
尤其是嘴脏的那个,温泽攥着从拖把上直接踩断拿下来的木棍,往他身上招呼。
被打的刚开始懵了,立马反应过来,一边骂人,一边还手。
动静闹大了,惹来了老师和领导。
陈北榆还趴在桌子上睡觉,陆新颖一把推醒了她。
拉着人往年级办公室走,仿佛和去年那回一样,只不过现在是在高中了。
陈北榆也奇了怪了,怎么我脾气那么容易炸都没在学校打过架,他这么个在人前和小菩萨一样的人倒是年年都要动手。
等到了办公室,刚好问到温泽为什么动手,他只说对方说了难听的话,其余一句也不多说。
年级主任很气愤,高一才进来没几个月呢,居然就敢在校内打架斗殴,让班主任打电话叫家长过来当面解决。
陈北榆立马掏手机打电话给舒姨,那边吵得很,看样子是在外面,陈北榆简单说了几句,那边就急了,立马就要赶过来。
陆新颖担心:“舒姨来了,和他们吵起来怎么办?”
“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站那里受委屈吧!”陈北榆上半身靠在墙上,两个人接着在办公室门口一边站着一边听着。
陆新颖又建议:“要不然我给校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先等等吧,等舒姨来了,她要想叫再叫。要是直接解决了,就别闹太大了。\"陈北榆望着里面站得笔直的身影,如是说。
半小时后,两边家长都赶了过来。
其中有一位家长妆容精致,言行泼辣,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说要温泽好看,陈北榆当时站在温泽的身边,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舒姨脸色淡淡,仍耐着性子的赔礼道歉,到底是先动了手,而且对面那几个小孩子看起来皮青脸肿的样子,温泽脸上倒是没事,只手臂上看着淤青了两块。
对方在气头上不接受道歉,骂骂咧咧的说要动手打她儿子的人跪下来道歉。
这么个无理的说法,年级主任也听不下去了,况且温泽成绩在年级里是相当的好,多多少少还是有偏袒之意。
安抚了好一阵,说好了送去医院检查,谁知对面临走前说要一笔精神损失费,一人十万,不然就不罢休。
舒霞听着就笑了,往常甚少碰到这样不讲理的人,私了不行,那就威压。
安阳一中是安阳最好的高中,也是安阳最难进的高中。
能坐稳一中校长的位子,必然也不是普通人。
等到校长和一帮中层领导全挤在了高一年级的这个小办公室里之后。
陆新颖看了陈北榆一眼,眼神里都是:你看,还不是闹大了。
一群人客客气气的把舒姨送走,看起来挺严重的去了医院,没什么事的都回了班上。陈北榆陪着温泽去医务室,走在路上,还是忍不住问:“他们说啥了,你那么大的火气?”
温泽刚刚在那里一言不发,陈北榆也不敢问,现在只剩两个人,还以为他会说。
结果他跟没听见一样,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哎,你等等,我和你说话呢,温泽。”陈北榆伸手拉住他。
温泽甩开,陈北榆立在原地,愣了愣,他咋又这样?
人都走远,陈北榆还在寻思,今天这事该不会又和我有关系吧!
还没有反省出个啥,温泽在前面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北榆迈开腿追了上去,一脸笑嘻嘻:“还是很气吗?我不问了,你别不理人,要不然我再收拾他们一顿,好不好?”
温泽脸色好了些,看了看她,陈北榆接着建议:“你还不知道,柯乐家有一个保镖,长得贼凶了,我叫他带几个人偷偷揍他们一顿,下手轻点,让他们在医院住上个把月,给你出气,好不好?"
这话说得就像是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就要安排上一样,温泽终于开口制止:“不用,到此为止,你不要闯祸。”
“那好吧,这事等下舒姨肯定要告诉爷爷,你要是不想说,那我们就别回去吃晚饭了。”
“去哪?”
“我们出去吃,你想吃啥?”
“都可以。”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医务室。
校医检查之后,给了瓶跌打损伤的药油,说没什么大问题,擦几天就好了。
陈北榆拧开瓶子,皱皱鼻子,问道:“现在擦?”
温泽点点头,坐在了休息室的床边上,陈北榆拎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倒了一点药油在手里,涂在淤青的地方慢慢揉开,刺鼻又清凉的味道瞬间充斥在房间里。
“疼吗?”陈北榆抬眼看向温泽。
温泽摇摇头。
“我和你说真的,以后别亲自动手和人打架了,伤着自己太吃亏了。”陈北榆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你看看,手上青了这么一块,要疼好几天才会消下去呢,不值当。”
“舒姨说你以前读小学就和人打架,还把牙齿都打掉了,捧着自己掉了的那颗牙齿,一路哭着跑回家。”温泽平静的叙述着听来的故事。
陈北榆一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她怎么什么都和你说,你别信她,那牙本来就要掉,不是因为打架。”
涂好了他手上的那两块淤青之后,陈北榆起身打算去洗手,温泽顿了顿,咬着嘴唇,声音有些低:“等等。”
陈北榆不知所以,回头看他。
“好像,背上也有。”温泽低着头,不看她。
校医还在隔壁的医务室坐着,这间休息室挺大的,四个角都有绿植,并排摆了六张单人床,每张床都用白色的纱帘遮着。
此时休息室里只他们两人,门没关,窗户外阳光洒进来,白色的床单上跳跃着金色的光芒,风轻轻吹拂纱帘,快垂到地面的白色纱帘透着光,漾开了一点点弧度,温泽坐在床边低头不说话,陈北榆站在床尾一脸茫然。
“那......”陈北榆咳了一下,提议道:“我让校医来帮你擦?”
今天在学校值班的校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带着一副褪色的银边眼镜,和气又慈祥,陈北榆以为是没问题。
谁知温泽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提出了一个烂方法。
陈北榆眨眨眼,又走回了他面前:“好吧,还是我来吧,行吗?小祖宗。”
语气和哄小孩一样,温泽的耳根渐渐红了一点。
陈北榆见他一动不动,直接伸手撩起衣角,入目是少年清瘦的模样,紧窄的腰身没进裤沿,陈北榆无暇细看,前面还好没有受伤,后面倒是有一块不小的红痕。
站着的人一反常态,闷声不响只顾着擦药,没注意坐着的人紧扣着床单被面的五指一点点抓皱了手下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