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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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功于季恒契而不舍地喷洒昂贵香水的行为，第一节课上课，化学老师陈炬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他将书放在讲台上，说道：“哟，谁在教室里传播芳樟醇呢？知道咱们要学有机了，所以提前做实验呢？”
化学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老师，上课最喜欢的就是说段子，时不时还喜欢讲一些带颜色的，深受广大青春期少年少女的喜爱。
班上爆发出一阵笑声，然后又渐渐平息了。
林琛没有配合化学老师的玩笑，他借着班上吵闹，说道：“同桌，你这是公然向秦子衿挑衅呢？够刚！”
季恒翻开化学书，正好是有机那本选修教材，闻言，淡淡地说道：“听你们说了，烦人，一劳永逸。”
林琛竖起大拇指：“好兄弟！不过你注意着，她和十七中的人走得比较近，可能会找你麻烦。”
季恒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并且一点也不虚。
不同于南川中学包揽每年高考全市前一百一大半的人数，十七中是典型的鱼龙混杂式的高中，里面大多是些中考勉强混过线，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人物，当然，对于刚刚超过50%的全市中考录取率而言，这部分倒不是十七中乱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十七中里面有一小半都是特招的艺术生和体育特长生。
这部分人文化课不行，玩乐打架倒是有一套，因此，每当人们走到这一片区的时候，都会先感叹南川中学的良好学风，继而为十七中的乌烟瘴气痛心疾首。
但这些不在季恒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就觉得秦子衿这样不学无术、浪费时间挺可耻的，而且小小年纪不想着好好学习反而一门心思想着早恋，实在是有些烦人和不知轻重。
他掏出一支笔，在化学书随意圈出一个重点，心想：听说南川中学学风开放，对早恋查得不是特别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是去年的文理状元都是南川的，两人查完分直接公布了恋爱关系，惹得媒体报道了好一阵，他隔壁省的都听说了。
那时候他刚中考完，拿了个中考状元，也在接受采访，烦人。
不过听邓钊提了两句，好像林琛也是中考状元来着。
季恒微微扭头看向一旁认真听课的林琛，只见这人眼睛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反应式，手上却也不停，短短几分钟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大半页，黑笔写的反应原理，蓝笔写反应式，红笔标注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看自己的，没笔记本，书上就一个圈，圈出的是催化剂的性质。
人与人果真还是不同的。
下课后，林琛看着季恒光洁如新的教材忍不住叹气。
“同桌，所以你属于学霸那一类，而是属于学神吧？”
季恒想了想，有些不明白林琛为什么这么说，他思忖了一会儿，问道：“因为我不记笔记吗？”
林琛将笔记本合上，沉重地点头。
季恒看着他笔记本封面上那个硕大的“南川中学教案本”几个字，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学习指导（化学）》，说道：“我上课不写字，影响我记忆，所以一般都是买这种有教材详解的书，晚上把不一样的地方补充上去。”
林琛翻了翻那本书的前几页，发现上周讲的内容确实已经被季恒勾画补充了不少，于是浮夸地抱拳：“失敬失敬。”
桌面上，棕黄色的南川中学教案本特别明显。
季恒指了指那个本子，问道：“用这个本子，是想毕业后出版？”
林琛愣了愣，想到市面上好像确实有出版的笔记类的教辅，于是摇了摇头，笑道：“不是，老班觊觎我的笔记本很久了，说是五彩斑斓特别好看，想留给下一届来着。”
当然，顺便也是为了帮我省省买笔记本的钱。
季恒想起那三种交织的颜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再下一个课间，邓钊不满足于只和贺宁浩讨论自画衫周的事情，转过来兴致勃勃地给季恒科普，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们四人坐在一堆就是缘分，这种事情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林琛做着一篇英语完形填空，本来没想管他，谁知这货已经开始天马行空，一路说到他们四个要整一套东西画在衣服上，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最闪亮的四人组那种。
林琛看了眼旁边，发现新同桌冷冷淡淡，没有什么表示。
他一把拍在邓钊的脑袋上，说道：“什么四人组？gay里gay气的，你看你季哥哥理你吗？”
邓钊捂着脑袋：“不是，林哥，要叫季哥就季哥吧，但你要来一句季哥哥，我这好好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四人组硬被你叫出了gay里gay气的感觉好吗？”
林琛皱了皱眉，发现邓钊说的有道理，主要是他家傻弟弟总这么叫，他听习惯了，脱口而出了，于是他再一巴掌拍到邓钊肩膀上，说道：“你管我呢，我不参与，我就写个单词在上面就行了，外面衣服不都这样吗，简洁好看，永不过时。”
邓钊还想说些什么，季恒也开口说道：“我也不参与。”
得了，四人组去了俩，邓钊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两人一眼，悻悻地转了回去。
下午放学前，林琛收拾好了书包，就等着下课铃响。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趁着台上的生物老师低头的时候歪着脑袋对季恒说道：“同桌，下课记得去买一本语文《新方向》，晚上我看着你做。”
季恒这才想起早自习的时候语文老师说让林琛监督学语文的事，点了点头。
开学第二周，南川中学的晚自习恢复了。
六点二十的预备铃，六点半正式开始，分一晚和二晚两节，“一晚”上一小时，“二晚”上一小时二十分钟，九点下课。
也就是说，从下午下课到晚自习开始，总共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林琛来不及做饭，一般都是从食堂打饭回去和林森一起吃的。
虽然比自己做贵一些，但胜在方便省事。
吃完晚饭，林琛抓紧时间把饭盒洗了，然后将窗帘拉上，电视电源打开，指了指小书桌上的拼写本和字帖，对林森说道：“木木，哥哥今天要上晚自习了啊，你先去写拼音和练字，一个小时后可以看会儿漫画书，也可以看电视，等哥哥回来啊。”
这样一个人的夜晚林森早就习惯了，去年林琛上高一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在林森特别懂事，从来都不吵不闹的，一个人的时候就乖乖看书或者看电视。
林琛原本也想过不去上晚自习，他一个人回来学也可以，还可以看着林森，最开始学校也同意了，但后来林琛发现，第一节晚自习老师经常会讲一些白天没讲完的内容，有的时候还会组织小测，不去的话会影响学习进度。
而且林森在幼儿园里接触的小孩子有些也有在南川上学的哥哥姐姐，也不知道听说了什么，自己跑来问林琛是不是逃学了，并且还奶声奶气地告诉他逃学不好，会没有小红花。
林琛认真挨批，然后笑了一个晚上。
他给自家弟弟解释了一下，林森表示自己会在家乖乖的，让哥哥不要因为他逃学，林琛考虑再三，特意假装出门，实则在阳台上躲了一个晚上观察林森，发现林森确实很乖，不让碰的东西绝对不碰，不让去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去，这才回到学校上晚自习。
出门前，林琛最后检查了一遍家里的电源和天然气，确认没有问题后，戳了戳林森的鼻尖，说道：“哥哥上课去了，来，木木再背一遍哥哥的电话号码。”
林森每天都被要求背一次，于是特别顺溜地背完了，说道：“哥哥再见！我知道的，有事打电话！”
六点二十，晚自习前的第一道预备铃响起。
周一晚上的“一晚”是数学，数学老师一般不会用晚自习上课讲作业，只是规定了数学晚自习就得学数学，因此同学们都趁着上课前最后的十分钟抓紧时间做其他科的作业。
铃声响过不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喧哗的声音。
坐在窗边的同学最先看到外面，有人笑道：“啧，高一的去了。”
教室里有些莫名的骚动，多数同学都停下笔向窗外看去。
季恒微微抬头，就看见操场上一大群学生拿着纸笔往操场对面的科学楼走去。
听动静，应该就是楼下高一的新生，这阵仗，起码有高一年级百分之八九十的人。
林琛刚好做完一篇英语阅读，扭头就看见新同桌有些疑惑的脸，于是解释道：“这些高一的去上数学竞赛呢，第一天，还是太天真啊。”
“竞赛？”季恒转头看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
林琛笑道：“是啊，第一天是人最多了，第二天第三天就会出现断崖式下跌，下周估计就不超过一百个了。”
季恒思索了一下，环视了一周教室里坐着的人，发现窗边的全班第一、年级前十，各科老师的心头好宋思思同学依然坐在座位上认真地刷题，教室里总共就空了两个位置，也不知道是谁。
“那高二的竞赛呢？开始了吗？”
“上周三就开始了啊。”林琛有些疑惑，接着恍然大悟，“同桌你学竞赛的啊？数学还是物理？怎么不早说，南川不重视竞赛的，大家基本上都是高考硬刚的，哈哈，要说竞赛还是一中比较强，每年保送拿到手软，估计老班最近忙忘了竞赛的事，你去问问他，给你加个名额很容易的。”
季恒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他当初学竞赛完全是学校要求他去，本人并没有什么兴趣，竞赛能够保送的专业毕竟有限，他都不喜欢。
他说道：“数学竞赛……我们班，有哪些人学？”
林琛指了指刚刚他看见的两个空位：“诺，就两个数学课代表，李梓燃和徐露，这人两人……也还行吧。”
言外之意就是学了也不管多少用，一等奖估计没戏。
南川不重视竞赛，是靠高考出成绩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门竞赛班上就李梓燃和徐露学数学，罗瑞自己学物理，然后就没了。
季恒了然地点头，他脑海中闪过林琛那张148分的卷子，那张卷子其实说不上简单，能考到这个分数，应该是有学竞赛的能力的。
一个宋思思不去，他觉得是因为宋思思走的是均衡发展路线，只为高考。
但林琛不去，原因又是什么呢？特别是在他英语随时会拖他后腿的情况下，数学明明学有余力，尝试着通过竞赛成绩保送Q大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季恒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既没有问出口，也没有继续想下去。
算了，普通同学而已，管这么多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