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当侯爷的那些年》妖怪不吃肉

31、三一章 小女再醉

　　待得天色暗沉下来，三人便匆匆下了山，临了豆子还多揣了两个梨放在布袋里，待到三人回到行宫时，行宫灯火已经点全了。
　　姜怡歌住在行宫的东处，而顾清儒则是跟同礼部官员住在北面，顾清儒先将姜怡歌送至东行宫厢房前，见瞧着姜怡哥进去了才转身回去。
　　姜怡歌走了半日，虽是赏景游玩，却也疲累，加上腹中饥饿，尚不曾走到自己屋中，便吩咐豆子寻人去厨房拿些吃食送到她房中。
　　“侯爷！”
　　一娇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姜怡歌偏头去瞧，但见闻人清带着她那两个婢子站在院中，皎月初升，院中灯火之光更盛些。
　　姜怡歌只好往院中走去：“都说灯下瞧美人，公主并两位姑娘站在院中，倒果真是副画儿了。”
　　但见闻人清抬手借袖子捂着嘴笑了一下：“下午安顿好了便觉得无聊，想着在大楚也不认识什么朋友，便来寻侯爷了，不想却是扑了个空。”
　　姜怡歌瞧了下天色，试探道：“公主一直等在此地？”
　　闻人清掩面叹道：“清儿不过闲人，不比侯爷事务繁忙，多候一些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瞧瞧那眉目的哀怨之伤，听听那语气中的悲凉之情。不知道的，还真当她与闻人清是对怨偶呢。
　　姜怡歌与京都家公子混迹久了，多见了美人身世凄凉，但一国公主如此清怨，又哪里能不动容，忙上前几步：“公主想寻本侯，派人去唤本侯一声便是，空等这时光，算是本侯对不住你。”
　　闻人清忽而扑哧笑了出来：“骗侯爷的，本宫才来一会，听宫人道侯爷下午去了山上，便随便说说，侯爷竟真信了。”
　　姜怡歌心中郁闷之气骤生，却又对其无可奈何，闻人清说话，总是半真半假，叫她捉摸不透。
　　她叹了口气，直接坐下在院中的石椅上，闻人清亦坐了下来。
　　“公主这几日倒是越来越闲了。”
　　可不是，自那日扶华主动来侯府后，已经寻过她数次了，成功在京都圈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她这些日子也算是恶闻缠身，瞧她不顺眼的总喜欢拿她是个断袖作筏子，连带着那几个纨绔有事没事都揶揄她两句，而扶华公主却这在种时候连连寻她，莫说旁人，便是姜怡歌自己都搞不清这公主是何意思。
　　“还好还好，今日婢子收拾东西时，本宫发现竟还带着两坛云叶清，听说大楚是没有这样的酒的，便想着来与侯爷一同尝尝。”
　　她一抬手，身后的婢女便捧了一坛酒放到桌子上，闻人清将手从宽大的袖子伸出，揭开了酒壶上的封条。
　　酒香便溢了出来，姜怡歌闻着香，不自主的鼻子便动了动，听着酒的名字只当是普通的清酒，不曾想到光是酒香便是如此浓郁。细嗅之下，这酒竟有花香。
　　姜怡歌咽了咽口水，推辞道：“多谢公主美意，不过，本侯戒酒多时。”
　　闻人清勾了个笑容，从另一个婢女手中接过两个杯子：“我钦国的云叶清，可是难得，侯爷确定不尝一尝。”
　　酒香确实撩人，姜怡歌又许久时日不碰酒，倒真被这酒香引得有些憋不住了。
　　“此酒可烈？”
　　闻人清笑着解释：“果酒而已，本宫毕竟是一女子，晚上拿着烈酒找侯爷，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说着便拿起酒坛将两个杯子满了，先拿起了一个杯子饮了一口：“侯爷尝尝，若是不喜，一杯饮尽便罢了。”
　　姜怡歌忍了忍终是没有再拒绝，端起另一只杯子浅尝了一口，入口竟有些微微的甜意，果真是果酒。
　　“如何？”
　　“确实不错。”
　　正好豆子带着人捧了饭菜，见到她仍在院中，上来问了她，便让人请饭食都放到了院中，姜怡歌也不拘着豆子，让他自己去吃饭不必再服侍，豆子依言退下。
　　姜怡歌问了闻人清是否用过晚膳，听她道是不曾便也主动邀请一起用饭。
　　闻人清有意与她亲近，陪着吃饭喝酒便上心了些，因这些时日姜怡歌于她日渐松下心防，不知不觉，两人竟将一壶酒饮尽了。
　　姜怡歌红着脸放下杯子，眼神好似有些迷离了，却依旧正襟危坐与扶华公主一问一答说着话儿。
　　扶华倒如不曾饮酒的模样，眼神一如平常清明，见着姜怡歌似醉非醉的模样，问道：“侯爷可是醉了？”
　　“不过是果酒，本侯一向酒量尚可，公主不必担忧。”
　　云叶清虽说是果酒，但后劲儿大，原是因姜怡歌说自己酒量不差，闻人清才放她多喝了。
　　闻人清起身走到她旁边，稍稍有些不放心道：“今日也晚了，不如侯爷先休息吧，明日得空本宫再与侯爷聊天儿。”
　　姜怡歌反应是有些慢了，听了闻人清的话，反应了许久才道了一声好：“本侯送送公主。”
　　说着便站起身来，不想却又觉得天地旋转，一直便坐了下去，此时闻人清才算是知晓她果真是醉了，犹豫了一番要不要将其送到房间里去，毕竟姜怡歌身边将跟着的那个叫豆子的仆人，年纪确实小了些。
　　“公主，不若由奴婢扶着侯爷回房吧。”
　　开口说话的还是上次姜怡歌闹腾驿馆时责问的那个婢女，名作絮柳。
　　闻人清瞧了絮柳一眼，没有点头，反倒是四顾周围，完了又坐下，端着手边杯子，饮了还余下的半杯酒，柔声唤了姜怡歌两声，见姜怡歌一脸懵懂的看向她，不自觉便先扬起了一个笑脸。
　　姜怡歌竟也冲她痴痴地笑了：“公主是个美人。”
　　她说的含糊不清，好在此安静，闻人清辨别了一下便知了她的意思，面上笑容一滞，眼中却流露出几分真情来。
　　“侯爷是个好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出这话，但却比先前的每一次都真心。
　　姜怡歌摸着自己的衣袖：“嗯，本侯是个好人。”
　　“公主。”
　　身后的絮柳再度开口，打断了闻人清的想开口的话，闻人清冷冷瞧了絮柳一眼，见她依旧恭敬垂着头，嘴角勾出了冷意来。
　　“侯爷，你觉得大楚朝中……”
　　“扶华公主想知道大楚的事，怎么就挑了不理朝事的侯爷来问？”
　　闻人清抬起头，看向来人，此人她见过几次，绵里藏针，非是好相与之辈，可眼下瞧见了他，她竟松下一口气。
　　“沈相爷。”
　　沈泽负手而来，目光在她四周流转后便看向支着脑袋晃动的姜怡歌身子，他听说谭宋送书后，她连瞧一眼的工夫都没到就出了门去赏景儿了，原想着要去山上把她提回来，不过琐事缠身，忙至晚间才有了空，谭宋也来报她与顾清儒一同下山回来了，正揣着一肚子气想寻她好好念叨念叨，竟不想刚到她住的地方便瞧得她正被人套话。
　　愚蠢得紧。
　　他走到姜怡歌身边，伸手戳了戳她，姜怡歌只懒懒朝他瞧了一眼，抬手打开了他的手。
　　“本宫只是想问问侯爷大楚可有合适本宫的男子罢了，沈相倒是误会了。”
　　沈泽瞧着闻人清：“公主天仙之姿，宁远侯素识人不清，教他替公主瞧驸马，恐怕会误了公主。”
　　“我与侯爷心性相投，不过闲聊罢了，沈相不必当真。”
　　“哦？那她这是？”
　　闻人清掩唇笑道：“侯爷饮了两杯果酒，想来是酒量不佳，竟有些醉了。”
　　“既是如此，恐公主倒是不宜再留，叫旁人知晓，会伤了公主名声。”
　　“那本宫去叫人进来服侍侯爷吧……”
　　“有本相在，公主不必担忧。”
　　闻人清带着探究看向沈泽，却在他脸上瞧不见任何来，眉头微蹙，倒有些担心起姜怡歌来，柔声道：“沈相爷身份尊贵，恐怕不知这人醉起来，可不比平日，难服侍的很，要不还是本宫去叫了侯爷的小童来……”
　　“无事，从前侯爷醉时，本相亦在。”
　　闻人清恐说多了惹沈相生了疑心，只好点头，瞧着姜怡歌这安静的模样，心中只盼姜怡歌酒后只是睡上一觉便好，莫多言语，却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人喝些果酒都会醉，原先就不该劝她饮酒。
　　她带着婢女离开院子后，沈泽唤了姜怡歌两声，初时还是置之不理，后来便扬着手一掌打在他身上。
　　“沈泽，你个卑鄙小人！”
　　沈泽黑了脸，要不是担心她被扶华公主套了话，在知道她醉了的时候便要走了，眼下被她打了一下不说还平白挨了句骂，狠道：“早知便因不管你。”
　　却不料此话后，姜怡歌忽然收了怒容，眼睛眨巴了两下便含上了泪来：“对不起。”
　　沈泽倒不知所措起来，伸手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下巴，瞧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下不忍。
　　“罢了，与你个醉鬼说个计较做甚，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不想回去。”
　　沈泽哼了一声，直接将她拉起，姜怡歌倒是耍着性不想起身，耐不住沈泽比她力气大些，直接拉起了她。
　　才走了两步，姜怡歌脾气又上来了：“我又不曾求着要回去，是你要我回去的。”
　　沈泽敷衍应了两声，只当姜怡歌的胡言乱语。
　　半扶半拖将姜怡歌拉起了房间，沈泽已然听了姜怡歌胡言乱语了一路。
　　刚进房间，便听姜怡歌又哼唧了一声：“兄长，为何又丢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