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真理绝不说谎》甜文选手鹤球酱

6、第 6 章

　　年幼的孩童蹲在树下，他面前洁白的雪色中夹杂着一团浓黑，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
　　“你在看什么呀？”有人停住脚步问他。
　　男孩仰起头，他右手指着猫，左手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猫猫在睡觉。”
　　属于孩子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惊不起一朵雪花。
　　男人笑了出来，撇了一眼胸膛没有半点起伏的的小动物。他居高临下的望着男孩，看着他如同羔羊一般白嫩的脸颊，在对方干净澄澈的瞳孔里看到了混沌的黑影。
　　雪下得更大了。

　　阿帕特是一只很有名的猫，不过它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普通大众的视线中，而是只出现在高官和皇居的办公桌上盖有绝密印章的文件里，甚至在潜伏在日本的间谍传回本国的情报里都影影绰绰的有着它的存在。
　　这只猫和它的同类一样，有着柔滑的皮毛、粉嫩的脚垫、蓬松的大尾巴，而它们也不同，它的主人使用谎言把它从冥府之中带了出来。
　　阿帕特，是日本政府唯一掌握的死而复生的案例。

　　死亡，是生物一生最后的终点，人类恐惧它，厌恶它，却无法逃离它。
　　古代的君王们修炼仙丹，巫师们钻研神秘，他们渴求的是永恒的生命。
　　十灾厄之一的布莱姆·斯托克可以通过吸食血液把对方变成眷属，哪怕是已死之人，但是醒过来的人却变成了只会渴求鲜血的怪物；强大幻术师甚至可以在肉身死亡后保持精神的不灭；还有传闻梵蒂冈的历任教皇的灵魂依然沉睡在教堂之中。
　　但他们已经可以被称之为了。

　　阿帕特依旧是只普通的黑猫，它的主人还能做到更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而他们想要的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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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一下子古怪了起来，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
　　“人见君是想起了什么吗？”太宰治继续问道。
　　人见真理沉默的抚摸着猫，似乎在注视着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境，那双暗银色樋口显得冰冷而虚幻，旧日的光影从黑猫身上闪现，顺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爬上少年的身体。
　　“我不记得了。”

　　坂口安吾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一不小心与阿帕特对视。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那双冰冷的鎏金色猫瞳后面注视着他。

　　坂口安吾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喘息声，他想移开目光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有一种力量在阻止他。
　　这时候突然有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坂口安吾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的一切似乎只是他的错觉，眼前的猫也只是一直普普通通的猫。
　　他转过头，迎上的是太宰治的笑脸，对方没有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的把整个人都挂在坂口安吾身上，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另一边的织田作之助身上。
　　坂口安吾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梁，怀疑起是不是最近熬夜导致自己已经开始产生起幻觉了。

　　等他再戴上眼镜，对上的就是人见真理狐疑的目光，少年打量了一下他，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
　　“织田作，你看坂口先生。”人见真理指着青年眼底的青黑说，“加班加到精神都恍惚起来了。”

　　“没关系，安吾的座右铭可以不用下班就不用上班。”太宰治笑容灿烂，“区区加班不过我是小问题。”
　　人见真理点了点头：“那一定也适合你，前□□干部的太宰先生。”
　　他强调的补充到：“各种意义上的适合。”

　　太宰治眨了眨眼：“那真是太好了。”
　　这个青年这么说：“那以后可以经常来和人见君聊天。”

　　如果让坂口安吾形容，那人见真理的表情就想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而忍不住想吐一样。
　　而守在门口的西装们有幸见到顶头上司被人服从房间里赶了出去，身后追着一个苹果。沙色风衣的青年灵活的接住了果子，咬了一口，想房间里欢快的挥了挥手，脸蛋上还带着几条尖细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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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见真理把电脑搬的更近一点，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名侦探的脸色：“不过，乱步你怎么突然在意这些？”
　　“是因为织田作吗？”他像是突然找到答案一般的挑了挑眉，直起身，“他倒是很适合侦探社。”

　　“打错了。”江户川乱步冷酷的公布了正确答案，他睁开了眼睛，“我想问的是那个叫太宰治的家伙。”
　　青年皱了皱眉，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凝重的表情，人见真理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乱步大人看不透他。”

　　人见真理诧异的听到这句话：“连你都看不透？”
　　他歪了歪头，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资料。
　　“不过他能活到现在我一开始还是蛮惊讶的。”
　　少年的脸上带着思索的情绪：“我还以为那位首领先生没有在坐稳位置就杀了他是因为他的异能力。”

　　听到人见真理提及某个人，名侦探的脸上忍不住的带上了嫌弃。

　　“不过就算没有异能力，那位首领先生也不会杀了他吧。”
　　人见真理看着江户川乱步：“你们是同一种人。”

　　江户川乱步不高兴的抗议：“明明是乱步大人更厉害！”

　　人见真理敷衍的嗯了几下，他抱着枕头，奇怪的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关心太宰治？”
　　名侦探吃下了一颗糖。

　　“不会吧！”人见真理明白了什么，他身体向后一仰，脸上写满了拒绝，“我不要，我拒绝！”
　　江户川乱步在胸前比了一个叉：“拒绝无效。”
　　青年的脸上也带着不高兴：“乱步大人也讨厌那家伙，可是社长已经决定让他加入侦探社了。”
　　“所以我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给社长和侦探社惹麻烦。”

　　“既然是福泽叔叔那就没办法了。”人见真理不高兴的咬了咬嘴唇，“明明可以不管他的。”
　　“不可能的，社长不会放任那家伙，你也知道，他也没办法离开。”名侦探也忍不住叹气。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觉得现在的他大概会学着做一个好人。”
　　人见真理漂亮的眸子熠熠生辉，他忍不住带上一个欢欣的笑。

　　江户川乱步看着人见真理的笑容，，青年从桌子上的零食堆里翻出一颗糖塞进嘴巴里：“所以你才会帮他。”
　　人见真理选择了嘴硬：“我才没有。”

　　名侦探没有选择拆穿他，只是看了一眼他：“你明天要去哪里？”
　　“东京，上午出发。”少年对他发现了这个一点也不奇怪，“大概会呆上一段时间。”

　　人见真理突然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浅棕色的门紧紧的关着。
　　“我要挂了。”少年把枕头放到一边，抱起笔记本，从床上爬起来，“绫辻在叫我。”
　　江户川乱步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我怎么没听到。”

　　少年讨好的笑了笑，抬手摁着电脑，打算结束通话。
　　“等一下。”江户川乱步突然阻止了他。
　　人见真理把还没有扣上的电脑屏幕打开，江户川乱步盯着他，不打算错过他的所有表情。
　　“所以你在太宰治身上看到了什么？”

　　少年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下一秒他松了口气，“你想问这个啊。”
　　他从床上走到了桌子旁，一边走一边说：“大概是一个蠢货抛妻弃子的故事吧。”
　　看到对面的人还想说些什么。他连忙说：“我要挂了，绫辻还在等我。”，说完就扣上了电脑。

　　人见真理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子上，视线从桌子上放着的一叠白纸上掠过，他的神情带着说不上来的难过。
　　他看到了什么？

　　人见真理第一眼看到太宰治的时候，他与另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在那个小小的由三种不同力量形成的异能特异点里，以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为端点，分别身处在两个世界的人看到了对方的一生。
　　从还只是母亲体内的一个小小的胚胎到这具躯壳的最后一次呼吸，他们在某种意义上可以把对方看作是自己的兄弟。
　　　　这对奇怪的兄弟注视着彼此，看着对方在这条名为命运的长河里被所谓的宿命裹挟着向前，甚至连呼救都做不到，就溺死在幽深的海水之中，连小声的哭泣都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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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坂口安吾他们乘着电梯来到了图书馆——异能特务科的伪装。
　　他们走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架，那些书架塞满了书，像是茂密的森林。

　　走在前面的坂口安吾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犹豫的关上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看着织田作之助：“孩子们……还有老板安顿好了吗？”
　　“老板决定身体好一点就搬去东京。”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低沉，“咖喱店已经……而且留在横滨也不安全，是我牵连了他。”
　　“幸介他们……”，红发男人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福泽社长说这段世界会暂时照料他们，只是……又给他们添麻烦了。”
　　他的语气犹豫起来。

　　坂口安吾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福泽先生是个好人，等……结束了好好感谢一下他吧。”
　　他含糊的略过了某个词，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坂口安吾还有工作要做，把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送出图书馆就离开了，两个人沿着马路向前慢慢的向前走。
　　“太宰在想什么？”织田作之助问。

　　“在想那位人见君。”青年双手插兜，“织田作觉得呢，那两个人。”
　　“很奇怪。”
　　“不愧是织田作。”太宰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看着它咕噜咕噜的滚向远处，“要形容的话，那位绫辻君大概是狮子吧。异能特务科的那些家伙自以为掌握了他，但其实只是狮子在小憩。”

　　“而那位人见君。”
　　青年的垂了垂眸，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那真是一双可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