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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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讨厌鬼就乖乖的松手了，绫辻他真的——”
少年趴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跟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另一端的人说话，电脑屏幕的亮光在脸上映出漂亮的光影。他歪了歪头，没有被服帖的整理好的衣领温柔的触碰了他的脸颊，可这柔软的触感却让少年愣住了。他一下子忘记了想说的话，拇指轻轻的摩擦着侧脸，另一只手抚上心口，有热度从刚刚皮肤与布料相碰的地方慢慢的蔓延，连带着手掌下跳动的部位都染上热意。
好奇怪，少年想，他用手肘支着身体，把双手举在面前，这件在另一个人身上合身的衬衫在这位未成年的身上稍显宽大，洁白的袖子将他的手臂整个包裹住，只有指尖还露在外面。
是这件衬衫的缘故吗？
人见真理有些疑惑，能送到这里，已经经过严格的检查，而且他也有一件这样的衬衫，只不过是码数略小一点。少年犹豫了一下，翻个身，用后背电脑摄像头遮住，偷偷的把脸埋在了掌心。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拥抱着他的气味。
是洗衣液和衣物柔顺剂的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还有熟悉的薄荷味。
每个夜晚他在温暖的怀抱中睡着的时候都伴随着这样的气味。
整件衬衣似乎都变得温热起来。
感觉，感觉就像是在被绫辻拥抱着。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如同病毒一般在脑海里蔓延，攥住了人见真理全部的注意力，一种陌生的情感让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出来。
少年无法理解这种感觉。
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到度过的八年时光，两千九百多个日子里，人见真理和绫辻行人从未分离过。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觉，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生活在彼此触手可及的地方，是世界上最了解和熟悉对方的人。
他们就如同一对双子星，拥抱着彼此，安静的在宇宙中旋转着。
可是这一个幻想中的拥抱，却格外的不同。
人见真理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床铺之间，少年的手臂划过床单，在浅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圈圈的涟漪，闭上眼还能看到站在面前的背影。
那么坚定，那么安稳。
只要能看到这个人，只要在心底偷偷的念着对方的名字，人见真理就会觉得感到安心。
他想要想清楚为什么会不一样，下一秒就感到莫名的从心底蔓延起一层恐惧，有一个细小的声音拼命的阻止他。
就像是手中握着一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巧克力，即使隔着漂亮的糖纸都能闻到香甜的气息，却迟迟不敢打开，只能紧紧的握在手中。
糖纸染上汗渍，糖果融化在手心。
可即使是这样，他却依然没有放手。
少年爬了起来，随手把枕头扯了过来。他盘起腿背对着电脑，把头搁在了怀中抱着的枕头上，脸上的表情淹没在洁白的布料之下。
是什么呢。
“喂喂！”屏幕另一边的人不高兴的拍着桌子，人见真理被对方吓了一跳，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尖划过，像是初雪一般融化在在心底不知名的角落里。
少年来不及深思，他急急忙忙的把电脑搬到自己面前，他抱着枕头，朝对方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
“不可以无视乱步大人！”另一边的名侦探气鼓鼓的挥着手，他的眼神在人见真理身上一顿，打量他一下。
江户川乱步恨恨的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他不高兴的嘟囔了些什么，人见真理只模模糊糊的听见‘耐心’、‘过分’、‘下手’、‘变态’几个词。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
江户川乱步咽下了蛋糕，没有为少年解答疑问的意图：“然后呢？太宰治那家伙又干了什么？”
人见真理鼓了鼓脸。
江户川乱步得意洋洋的笑了出来：“乱步大人一看就知道。”
“既然一眼就看出来，根本不需要我说嘛。”人见真理感到了委屈。
江户川乱步眯了眯眼睛：“我的超推理可是世界最强的异能力，才不要为了那家伙用呢。”
人见真理反驳不能，只能把枕头抱的更紧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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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宰治第二次把人弄哭以后，坂口安吾觉得胃痛的更厉害了，一只手摁住了跃跃欲试打算再去的太宰治，他僵硬的笑了笑。
绫辻行人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腰间，把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头发，他冷淡的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眼底是晦暗的情绪。
太宰治的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片刻，抬眼看向金发青年，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
坂口安吾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拽着太宰治肩部的衣料准备离开：“我们就先……”
告辞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坂口安吾就看到人见真理从绫辻行人怀里抬起头。
“难得来一次，坂口先生多留一会吧，我也想和太宰先生多说一会话。”
少年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乖巧的窝在青年的怀里，他看着太宰治，笑容灿烂。
坂口安吾看着少年头顶动来动去的黑色猫耳，再看看对方身后的绫辻行人，太宰治也拍了拍坂口安吾的肩膀，顺势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安吾这个人就是太客气了。”太宰治脸上也带着同样灿烂的笑容。
我这是在救你啊，太宰。
要是再把人惹哭一次，绫辻君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和我的。
坂口安吾在心里泪流满面。
到最后，坂口安吾在把桌子上的水杯填满后，还是乖乖的坐在了原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人见真理的眼眶，时刻准备那苍白的肤色一有变红的趋势，就拽着始作俑者狂奔出去。
人见真理已经坐直了，他手里捧着自己的水杯，即使这样绫辻行人的手依然环在他的腰间。少年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在坂口安吾胆战心惊的眼神下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织田作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呢，你应该还有孩子要养的吧。”少年看向红发青年，他歪了歪头，假装思索了一下，“跟你旁边那家伙比你应该很快就出去了吧。”
“出去？”突然被cue的织田作之助复述了一下其中一个词，他的语气温和。
“把你们的履历洗干净的地方，太宰先生大概要……”人见真理思考了一下，“大概呆上两年吧。”
“看样子，人见君对我很了解。”太宰治说道，他漂亮的眸注视着人见真理。
人见真理嗯哼了一声，接着跟织田作之助说话：“既然之前是那边的话，养孩子……”
“唔，军警？这个要手术。那异能特务科？虽然公务员的福利倒是很好，只不过——”人见真理拖长了语调，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下对面的某个人。“有个缺点”。
莫名奇妙的被所有人注视的坂口安吾茫然的回望。
少年举起手指了指房间的一个角落，织田作之助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大小礼盒，他们被主人随意的堆在角落。
“那些啊，是我每年新年收到的供奉。”人见真理放下手，他脸上的笑容带上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都是来自坂口先生的同事们的。”
“而他们的愿望是，加再多的班不要脱发。”
坂口安吾感觉他的朋友们正把目光移向他的头顶，他甚至听到太宰治小声的跟织田作之助说话。
“安吾还真的需要担心这个。”
“老是加班的话，织田作就不能去配孩子吧，不要想可以拜托同事们照顾。”人见真理的眼神眼神突然冰冷了一瞬，“他们可完全不会养孩子。”
“而且。太宰先生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人见真理往绫辻行人的怀里靠了靠，“你们刚刚碰到了那家伙了吧。”
“森川议员。”太宰治回答了他。
“他来这里希望我帮他，几年前他贪掉了一大笔钱出事的时候推给了好友，现在连同与某些人勾结的事情一起被曝了出来，不过是旁支，无论是主家还是他所依附的人都放弃了他。这位森川议员可是慌的不行。”
人见真理嗤笑了一下，“他向我许诺到时候会让我离开这里。”
少年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不过他心里想的都是如果他逃过一劫会如何正确的使用我。”
一抹嘲讽的笑意爬上人见真理的嘴角，他看着织田作之助：“会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这样的人，说着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假话，不过……还有一部分是希望我复活他们所爱之人的。”
人见真理的神色却并没有因此缓和下来。
“你没答应。”太宰治突然插话进来，脸上面无表情，鸢色的眼睛浓的像如墨一般纯黑的海洋，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其中翻滚挣扎。
人见真理垂下眸子，他抚摸着怀中的黑猫，手指在猫咪黑缎一般的皮毛上，白的发光。
“我没答应。”他抬眼与太宰治对视。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真实的东西。”少年轻声说到，他的声音轻薄的像是冬日的雪，就如同他现在的神情。
这个少年有着一副好看的容貌，在沉默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想到冬日的新雪，那是每一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的雪花从天而落，飘到地面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太宰治突然笑了出来：“我以为人见君对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
人见真理的手一顿，他继续抚摸着怀中的毛团：“所以你才会在这里见到我，太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