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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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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庆方才还要作势抬起他那蒲扇大的手去扇萧玄芝巴掌,闻言当即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把手给收了回来。
这可谓是踢石头踢到铁坨子了,不成想,这看似寻常的小幺儿后面竟有一尊常人惹怒不起的大佛。
张大庆赶紧脚底抹油,意欲开溜。
“摁住——!!”萧玄芝怒而出声。
围观众人情知如今有了倚仗,便也不再惧怕,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张大庆给摁下了。
萧玄芝悠然上前,笑道:“跑?跑什么跑?庆大爷诶,方才让您走您不走,如今想走啊,却是不能了。”
张大庆崩溃神色,不住告饶:“别别别——小相公!小公子!小爷爷诶——您是我的小祖宗——不不不!老祖宗诶——您是我的老祖宗——”
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梆梆梆地磕起响头:“是小的——不不不!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把奴才给当个屁一样的放了吧——祖宗诶——我的老祖宗——”
“放了?”萧玄芝笑得一副狐狸模样。
张大庆连忙点头:“是是是!放了!放了……万望老祖宗您能够高抬贵手——”
萧玄芝一脸无辜地摇头:“那不成。——我胆子可小了,我怕你呀,回去以后告诉你的兄弟们,让你的兄弟们过来找我寻仇。我此间只有两个人,可你那里却有大几十号人,光是想想就教人怪害怕的。”
张大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直哭:“不敢不敢不敢!就算是天王老子借给奴才一百八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
萧玄芝好整以暇地抹了抹手:“不信。书上说了,青皮无赖,最是不讲信用,他们嘴里的话呀,一个偏旁部首都不能信。”
说罢,便兀自坐下喝茶,不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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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大,萧将军府上来的三十名家将就阵列两行,人手各持了一丈八长的杀威大棍,站在了这间铺户门口。
带队的是萧忠国拜把子的好兄弟,他昔年在火沙原大战中身负重伤,是萧忠国从死人堆里把他给背出来的,承此再生之恩,他便随了老萧家的姓,将名字改做了萧俊峰。
虽然名字好听,但他这人却是长得五大三粗,络腮胡子,毛脸雷公嘴的,素日里最是嫉恶如仇。
萧忠国虽未与他言明云逍遥是萧玄芝假扮的,但一早时候便已与他告知,家里要有个夫人云彩月那边的侄儿过来投靠,有事让他须多帮衬。
“哪位是云少爷。”萧俊峰声音洪亮地抱拳行礼。
两列穿青挂皂的彪形大汉往门口这么一站,极是威严。
素日里那些本分做事的小生意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片刻之前还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聊天说话,此刻瞬息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萧玄芝从屋里走出来,方要回礼,定睛一看,为首的竟是她俊峰叔叔,一时间没忍住笑,幸而此情此景之下,并不觉得有甚突兀。
萧玄芝端正神色,抱拳行礼:“是我。”
萧俊峰朗声道:“末将萧俊峰,有礼——将军方才听人家来传信说,云少爷在外头吃了亏,便着令末将带人过来察看察看,瞧瞧哪里有甚须要帮衬的。”
萧玄芝回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这里盘了一间铺子,有个膀大腰圆的青皮无赖过来找我要保护费,我不乐意给,但是我又打不过他,就教我怪害怕的,我就寻思着狐假虎威一下,找你们过来帮我吓唬吓唬他。”
萧俊峰闻言,怒而瞪眼,厉声道:“什么?!还有青皮无赖要保护费的?!作死带冒烟儿的,真真是反了!爷爷们苦征在外,拼着性命镇守边疆,为的就是让百姓们安居乐业,过上安生日子,不想竟有青皮无赖胆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欺行霸市了!——小子们!给爷爷叉出来,照死里打——!!”
“得令!!”排头的两名家将抱拳应声,跟着上前分开人群,用杀威大棍一左一右地把张大庆给叉了出来,掼在地上。
不等他扑腾两下,两条杀威大棍便左右交叉,卷着风声捣在地上,死死地叉住张大庆的后脖颈子。
萧俊峰怒声下令:“打!!”跟着转面看向周围街坊,“望请街坊邻居作证,如今本将打死这青皮,便是为民除害!”
“饶命啊——军爷饶命啊——”
张大庆见萧俊峰不是吓唬他而是来真的,当即吓得屁滚尿流,被叉在地上不住蛄蛹:“求军爷饶命啊——奴才家里还有个快六十岁了的老娘,重病在身,天天吃药啊——求求军爷了——奴才是实属无奈,才做的这地保啊——奴才不敢了——求求军爷了——”
可那边厢的萧俊峰却是全然不做理会。
只见他大手一挥,便上来另外两个家将,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杀威大棍,棍带风声,照定张大庆的后脊梁就要狠狠砸下。
这一棍下去,怕是不死也要给打残废了。
“叔叔请慢动手。”萧玄芝见此情状,连忙出声制止。
她的本意便是找人吓他一下,没想着闹出人命来的,见他萧俊峰此番竟是真要把人往死里打,萧玄芝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娘啊——娘啊——娘——救命啊——”被叉在那里的张大庆已是神智错乱,口里直不住地喊娘。
萧玄芝走到近前,示意左右家将收了杀威大棍,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大庆:“你说你家里有个快六十岁的老妈妈?”
张大庆嘶哑着嗓音赶紧回话,生怕晚点就要被打死了:“老祖宗明鉴,千真万确——奴才的娘再过三年就六十了——”
萧俊峰冷哼一声:“听他放屁!这种青皮我以往见多了,信口胡诌,嘴里没有半句实话!还等什么?!打——!!”
左右家将得令,又高高地举起了杀威大棍。
张大庆眼见无望,又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了:“娘啊——娘啊——”
“叔叔且听我说——”萧玄芝伸手挡住杀威大棍,转面对萧俊峰说,“我倒是有个想法。这般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