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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突来之变 ...

  •   精心布局的计划却要因为一个女子的闯入而泡汤。
      舒沁墨本想让静王置身事外,渔翁得利,可自己却意外涉入其中。就算之前他全不知情,太子也会认定此事与静王有关。因为现在活口在舒沁墨的手里,恐怕太子还会认为静王已经知道涉案的官员甚至有中腰的证据在手,只怕现在已经有所行动。这次让舒沁墨遇到那个女子是在太过蹊跷,但是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呐?
      舒沁墨懊恼地握紧拳头,身边的霍恒闵寅不敢出声。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轻易被破坏了?他不甘心!不过既然撕破了脸,接下去孰优孰劣还很难说。
      “来人,备车!”
      想到这事需要速战速决,舒沁墨并未在府中有多逗留,他带上那个女子,直奔静王府。霍恒紧随其后,闵寅留守府中等待消息。
      马车上,舒沁墨回想起袭击那个女子的三人的招式,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明明是使刀的三人——使刀?对!那分明由剑招转化而来的刀式。原本以他们的武功三人联手对付被一个女子拖累的舒沁墨,不该让他轻易取胜才是,然而他们改变了平时用的武器,又掩饰了惯用的招式,而且当一人受伤时其他人也一起撤退,刺杀的作风并不像王府的死士倒是……像江湖中人。对了,舒沁墨回忆起在其中一人受他重创躲闪的步伐,一个人在受到生命危险时所作出的反应最真实,错不了,那是迷踪八卦步,答案呼之欲出——松涛山庄,是松涛山庄的人。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下徽朝的武林分南北两大势力——北玄天,南卧龙。
      玄天门门主燕元辰侠肝义胆,豪气冲天,出道三年后就曾单枪匹马与天蟾宫宫主秋落愁,决战与绝矶峰三天三夜,最后两人战成平手。那秋落愁是武林榜上的十大公子之首,无论是是智谋或是武功都是深不可测。在这一战中,燕元辰在名动江湖,而秋落愁敬佩燕元辰的气概,燕元辰亦欣赏秋落愁的风度,两人相逢一笑泯恩仇,从此结为莫逆,成为武林一桩美谈。
      之后的数十年燕元辰在大大小小不少于百次的比试中竟一次未败,成为武林的一个神话,而他创立的玄天门更是在武林中赫赫有名。
      与玄天门相比藏龙阁阁主似乎更显神秘些,因为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然他的左右护法武艺高强,手下琴棋书画四部更是将藏龙阁经营的仅仅有条。藏龙阁的产业遍及四方,包括银号、客栈、粮站等等。
      松涛山庄与武林其它门派相比似乎更显得与世无争一些,因为庄主裴昊是一个潜心剑法的武痴,从不过问江湖中事。
      太子?居然能使得了松涛山庄的人?舒沁墨的眉头皱成一团,食指拇指不停的磨搓着食指。突然曾经一件事,那是他在探子送来的情报中看到的,松涛山庄庄主独子裴元在四处游历时曾经因路见不平二教训了当地一个县官的儿子,县官的儿子当晚喝酒宣泄谁知突发疾病当晚暴死。县官失去儿子悲痛欲绝一口咬定是裴元将他儿子打成内伤。裴元一心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又因为阅历未深而中了县官设下的圈套,眼看要被屈打成招幸得被当时因公务外出的庆国公所救。
      庆国公是当今皇帝的三哥,是当年皇子中的翩翩佳公子,并不过多过问朝政,但是为人处事公正严明,在朝中还是颇有威信。他对于太子和静王之间的关系保持中立。不过他的女儿牧夕颜与牧云深相识已久,她一心倾慕于牧云深,庆国公原本不愿女儿涉入权势争夺的是非之中,无奈牧夕颜情根深种,非牧云深不嫁,庆国公无奈只好同意了这桩婚事。
      舒沁墨豁然开朗,庆国公你这个老狐狸,既然已经选择了太子却利用你女儿的感情来掩饰你的野心,不过,你左右逢源的日子该到头了!
      静王府中,舒沁墨刚巧遇上正要出门的牧云深,看到舒沁墨身边的女子牧云深玩味地一挑眉毛,他喝退身边的随从,只让他的幕僚谢之桓随在身旁,谢之桓是牧云深的心腹,心思缜密,颇有城府,是牧云深智囊团中不可缺少的人物,他吩咐让人将女子安排在书房外,最后他们三人走入书房,舒沁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述于他,牧云深不动声色,而谢之桓的眉头却越皱越深,舒沁墨叹了口气,喊进在外等候的女子。
      “微臣只询问了事情的大概,不如再细细盘问一番,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如今微臣救了那女子的事恐怕太子已经知道……”说着,舒沁墨将那女子拉到身边,柔声安慰道:“姑娘不要怕,这时当今的静王爷,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向他说。”
      “王爷,王爷,您要为小女作主啊!”那女子一听站在他面前的是堂堂静王爷,膝盖一软,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牧云深的衣摆,悲恸地哭泣声让人心生怜惜。牧云深弯腰扶起哭泣的女子。此时舒沁墨忽见女子袖中有光一闪,直觉驱使他冲上前推开牧云深,而女子藏在袖中的匕首也同时刺出,舒沁墨的指如疾风,迅速封住了那女子的穴道。谁知那女子竟然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舒沁墨大惊,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在太突然了。而此时谢之桓早已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摸了摸她的脖子,朝牧云深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舒沁墨愣了许久,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常常那一切,都针对着自己。
      “舒大人,你该如何解释?”谢之桓冷冷地对舒沁墨。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点了她的穴道,并没有想要她的命。”舒沁墨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握,他拼命地回想回想每一个细节,却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女子被下了药,是江湖上常用的‘夺魄’,它只会对有内力的人物有作用,而你在点了她的穴道同时,你的内力催动了‘夺魄’!人是你带来的,杀了她的人也是你。舒大人,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太子要杀的人刚好让你遇到,又死在你的手上,这件事牵扯莫名地牵扯到静王,舒大人你该如何解释?”谢之桓字字珠玑,掷地有声,舒沁墨想为自己辩驳,却无从说起。
      “王爷,这件事定是有人幕后操纵,微臣……请殿下给微臣一个为自己澄清的机会,七日——不!五日之内,微臣一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回答!”他回头看静王,他想知道他的反应。的确,舒沁墨无法解释,但是牧云深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闵寅不就是他的人吗?自己做的一切牧云深不是最明白的吗?自己和本家为敌,站在牧云深的那边,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地方曾经带给他的痛苦,更因为他牧云深!因为他们曾经的坦诚相待,因为他们年少时一起许下的梦想,他舒沁墨靠自己双手打下的功业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牧云深身边为他——建立一个国富民安的天下!
      过了许久,静王才淡淡地说了句,“你还是先回府,这件事交给之桓来办吧。”
      舒沁墨怔在原地许久,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了牧云深一眼才慢慢领会他刚才说的确实是自己所听到的意思,他强忍了半响,方道:“王爷……不相信微臣?”
      “阿墨,这件事太过蹊跷,你辛苦了那么久,还是先回府休息,等有了消息我自会通知你。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牧云深拍拍舒沁墨的肩膀。
      舒沁墨握紧微颤的双手,他忽然觉得在这条路上走的,一直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微臣——告退。”但是,待他经过牧云深的时候,舒沁墨不忘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对牧云深说了句:“小心庆国公。”说罢将一张纸塞进他的掌心,然后大步走出书房,至于以后静王会怎么处理庆国公,舒沁墨毫不关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府的,霍恒在一旁说什么他也没有听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呵斥霍恒不要再跟着自己,然后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牧云深,牧云深,他原以为自己不在乎的,他的野心他的保留他的怀疑甚至他的利用他都不在乎。所以当他发现闵寅是静王府的人的时候他,还是将他留在了身边。其实就形式而言静王所做的实在不值得生气,为什么自己就忍不住怒意翻腾。即使是那样夹在阴谋和权势之间的信任,自己还是那样认真吗?以为拥有一知己,不争朝夕,不弃不离,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真实,他真的很想用手紧紧抓住,但是就像抓在手里的一把沙子,握得越紧,漏得越多,到头来确实什么都没抓住。
      舒沁墨苦涩地一笑,静王,七哥,还记得江南的七月吗?你微服南访,那个时候我不是兵部的书郎中,你也不是朝廷的静王爷,我们只是一见如故的知己,相见恨晚的至交,虽然知道你早已不是那个以前的你,但是当年的七哥,当年我们的情意却还是会恶作剧般的飘入我的眼里,弄疼了我的眼睛,然后渐渐消失在风里。
      走累了,他随意走进一间酒家,叫上几坛子烧酒直接也不点下酒菜,端起酒坛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流过食道又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焰,烧着他的胃。舒沁墨爱酒,即使喝的再多也从未醉过,因为他的心静,他为了品酒而喝酒。但是现在,他的心中被复杂的情绪所充满,喝酒是他的一种宣泄,所以当他喝到第五坛酒的时候意识开始朦胧——这样子的放纵,怕是最后一次了,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舒沁墨一番发泄后已经冷静了不少,自己一天没去衙门,要是这付失态的样子让同僚遇上怕是会惹来闲言闲语。于是,舒沁墨整整衣容走出酒馆,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二哥担心。
      谁知,出门没走几步,天空响起隆隆雷声,怕是要有一场大雨,舒沁墨赶紧加快了步伐,然而他忽然胃中一阵翻腾,吐了一地的秽物,喉咙如火烧过般难受。舒沁墨刚想继续赶路,几滴雨落在他的脸上,继而天上如裂了个口子般,雨水倾盆而下,舒沁墨顿时觉得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右手也火辣辣地疼,原来之前为了保护牧云深舒沁墨的右手被那女子的匕首划开一道口子,之前倒是没怎么察觉,现在让雨一淋浇到了伤口才发现。扶住路边的墙面,舒沁墨跄踉的往前走着。
      这时夜色中一顶轿子悄然停在他的身边,雨夜中一个身影撑伞从轿中而出,扶住狼狈的舒沁墨。“谁?”舒沁墨一挥手想打掉架着自己的手臂,但是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眼前的面孔似乎很眼熟,舒沁墨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耳边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怎么醉的这么厉害?”舒沁墨朦胧间感觉被人扶进了轿子,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缭绕在他鼻边。

      次日早上,舒沁墨睁开眼睛发现早已日上三竿,他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人细细包扎好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怎么全无印象了,脑海里似乎只有一缕似有似无的味道,什么味道呢?只有舒沁墨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这时听到房里有动静,舒沁行忙让闵寅推他进来,来到舒沁墨的床边,舒沁行用手背探了探舒沁墨的额头,道:“没昨晚烫了,但是烧还没退,你也真是荒唐,闹得昨天全府上下到处找你,你倒是好,喝的酩酊大醉又吐了一身地回来了。”看着舒沁墨一脸抱歉的样子,舒沁行并不解气,手指了指舒沁墨右手的伤口:“还被人砍了一刀,还跑去淋雨,算你命好,真是祸害留千年!”
      “好了好了,这次是我不好,下次我去哪里一定向你汇报,二爷~”舒沁墨知道舒沁行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定担心了他一个晚上,不由得握了握舒沁行的手,让他安心。
      “你当我这么想管你的事?以后出门带上霍恒,或者闵寅,遇上什么也有个照应。”舒沁行抽出被舒沁墨握住的手,弹了他下额头,“臭小子,我已经让霍恒替你向兵部告假了,你先好好休息,闵寅,照顾好你家大人。”
      舒沁行吩咐下人将他推出舒沁墨的房间——房内只剩下闵寅和舒沁墨。
      舒沁墨将软枕垫在自己的腰下,顺手拿起床边的一本兵书,挥挥手示意闵寅可以退下了。阳光下给舒沁墨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闵寅还是站在原地,一脸的苦涩如果此时舒沁墨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他眼神中深藏的愧疚,“属下失职,没有查清事情真相连累大人身陷其中,请大人责罚!”说罢,双膝重重跪下。
      “行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先回去把你手头上的事做好。”舒沁墨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径自看着手中的兵书,全然无视跪在他面前的闵寅。
      其实,舒沁墨也不想把气撒在闵寅的身上,虽然他是静王的人,但是目前为止他除了想静王汇报自己的行动以外并未过做出背叛他之事,毕竟上他们还是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不管闵寅因为什么原因而来充当这个角色,那份情谊闵寅还是重视的,因为舒沁墨可以感觉到他的负罪感,譬如现在,他已在地上跪了许久,待舒沁墨看完整本兵书抬起头来,闵寅还是维持着最初跪着的样子。舒沁墨知道整件事闵寅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昨晚闵寅应该守了一夜吧,注意到他双眼布满血丝的双眼,舒沁墨将兵书往床边一放,淡淡地说:“没事禀告的话就退下吧,免得你的伤好不起来了,我还要休息会儿。”说罢顺势要躺下,闵寅开口欲言,但是对上舒沁墨冷漠的眼神又艰难的不知如何开口,最后闵寅还是起身,深深地望了一眼舒沁墨,告退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突来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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