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意外之遇 ...
-
嘱咐了霍恒几句，让他出门带上了门，舒沁墨坐回书案前，翻起了案头由他派人收集的情报来。其实有些可能在人眼里只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但是舒沁墨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件，每份都会认真看过，并不时在一本手记涂抹几笔，他需要在最少的信息里面得到他最需要的东西。细细看来，那本手记上都是一些只有舒沁墨看得懂的注释和符号。
翻完一遍后，舒沁墨又重新翻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将这些东西扔进了火盆。看着盆中的纸被火焰渐渐吞没，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时，天色已暗，舒沁墨回头看了看案头的另一摞文书，是有关兵部的，心里感叹道，真是赶到一块儿了。
等到舒沁墨完成手头上的事，已将近亥时，书房理得灯将舒沁墨的身影拉的长长的，舒按了按太阳穴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用膳。舒沁墨的御下极严，当他在书房处理公务时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这次可能是过了用膳的时间了吧，舒沁墨没有丝毫的饿意，但是心里却想起了某个人。
他的房里已经熄灯了，于是舒沁墨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那人的床边。
黑暗中，舒沁行安静地躺着，不知道为什么，舒沁墨觉得那时的他比白天少了份寒厉多了份宁静。舒沁墨喜欢那种安静的感觉，他怀念儿时的午后舒沁行把他抱在腿上教他念诗的情景。在那个尔虞我诈的大宅院里，二哥是唯一与他亲近的兄弟。还记得自己七岁那年顽皮跑到山上玩，因为雨后路滑不慎从山崖掉下，舒沁行为了救他和他一起掉下山崖。而自从舒沁墨醒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舒沁行站起来过。二哥，现在换我来保护你可好。如今的舒府已不是当年的那个舒府，二哥，墨儿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舒沁墨隔空画着舒沁行脸庞的轮廓，脸上的笑意如春天绽放的桃花，一朵两朵直到开满了整棵桃树。这时，舒沁行忽然睁开眼睛，舒沁墨一愣，手指停留在半空中居然忘记该怎么解释了。
“这么晚了还没就寝，跑到我的房里干什么？”舒沁行淡淡的问，夜色下他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只是舒沁墨没有发现。
“来看看之前我的疗法效果如何，呵呵，没想到你已经睡了。”舒沁墨不留痕迹地转身坐到舒沁行的床边，侧脸对着舒沁行，掩饰他刚才的尴尬。
“你用内力疏导的时候有些许不适，不过过了一会感觉双腿的血脉舒畅很多。”舒沁行并不介意刚才的事，随着舒沁墨的话题走。
“这就是‘金针引穴’的特点，当我内力灌输的时候你会觉得麻痛难忍，但是比一般的治疗效果好上很多。二哥你多忍几次，说不定等到中秋你就可以下地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就算再快也不会快到中秋就好。”舒沁行刚想起身，却被舒沁墨拦下。
“你睡吧，我马上就走。”
舒沁行看了舒沁墨半响，忽然说：“还没吃吧……”
“恩？”舒沁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到舒沁行床头矮柜上的碟子里放了几块花生酥，便顺手拿起来塞到嘴里说，“瞧，这不吃了吗？”这个在充满阴谋权势的朝堂上亦能泰然自若的舒沁墨在他二哥面前却不愿撒一个谎，他从出世就生活在一个充满欺骗的世界里，真实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但是至少，在他在意的人面前，那样的真实他给得起。
“这么晚了还吃这种点心？小心晚上积食睡不好。”舒沁行将手伸到碟子上把整盘花生酥挡住。
“你还说我？你放在房里还不是打算自己晚上偷吃？”不吃还好，吃了一块点心后舒沁墨觉得肚子还真有些饿，于是拉开舒沁行的手打算再抢两块填肚子。
“来人啊！”舒沁行见自己抢不过舒沁墨便往外头一喊，舒沁墨被他这一喊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舒沁行乘机把碟子抢到怀里，气的舒沁墨直瞪眼睛。
“公子有何吩咐？”没过一会儿，舒家的下人就已经站在门外。
舒沁墨怕舒沁行的行动不便晚上遇上什么事会应付不来就特别挑了几个机灵的下人侍候他。即使是晚上也有人在房边值夜。
“给你家老爷弄些夜宵来。”
“是。”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片粥端进了舒沁行的房间。
舒沁墨一边喝粥一边和舒沁行说着近来一些无关痛痒的衙门趣事，等他喝完了粥，舒沁行道：“闵寅受伤了？”
“恩？”舒沁墨对上他的眼睛。
“看来我真没猜错，今天在府里看到他行动有些不方便就有些怀疑，不过你这个反应倒是帮我确认了。”
“替我办事，总会有一些风险的，我得把这个舒府保的平平安安嘛。”舒沁墨俏皮的一笑，但是舒沁行看到他的笑意只是达到嘴角。
“墨儿……”
“今晚，不如一起睡吧。我们兄弟俩好久没有抵足而眠了。”舒沁墨索性脱下了外衣，掀开舒沁行的被子往里面钻。
“……”要是换成平时，舒沁墨一定会被舒沁行赶出房，舒沁行是个冷性子，不喜欢和人太亲近，但是面对这次那么不自然的舒沁墨，看着他眼中淡淡的疲乏倦怠，舒沁行第一次感到一种不忍心。
舒沁墨意外发现舒沁行没有拒绝，喜上心来，乐呵呵地躺到舒沁行身边，两人闭了眼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身上暖得紧了，舒沁墨倒觉得有些困觉起来。枕头上地方本就不大，歪了歪头，索性靠在了舒沁行的肩窝上，说话也含糊起来：“明天要把你酿的酒都喝光了。”
舒沁行略微沉肩，让他枕得舒服了，“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酒量了，我酿的酒可是不能跟你在外面喝的那些乱七八杂比的哦。”
舒沁墨听了，忽然轻声笑了笑：“谁说我喝的是乱七八糟的，那都是……”
“嗯？说什麽？”
舒沁行随口问了句，却发觉没了下文。舒沁墨呼吸渐沉，竟是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不由失笑，一手抚上他的后背拍了拍：“这就睡了？”
舒沁墨轻轻动了动，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倒是睡得更沉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舒沁墨就已经起身了，据探子来报，闵寅处理的绑架掳劫少女案居然还有活口，而且此事已经被太子的人先发现了。
“闵寅，这件事我不是吩咐你细细去办呐？怎么现在还有突然出现受害人了？”舒沁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话语中包含的威厉让闵寅心中一凛，跪在地上，说：“大人恕罪，是属下一时大意到现在才发现那个女子。”
“她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城郊不远的一家农户中，当时慈云庵的人以为她已经死了，就把她草草埋了，谁知她命大，居然从乱坟岗里爬出来。大人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严密监视她了。”
“恩，不要太明显了，另外无论她出什么事都不许插手！在这个时侯突然冒出一个受害者出来，事有微妙，我们不要轻易出手才好。”舒沁墨在密室内不是地踱来踱去，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有些事情不对劲，但是他把脑海中有价值的信息细细地搜索了一遍去还是找不到事情的关键。
眼看时间不早，想着兵部还有很多事要办，舒沁墨匆匆出门，他是正五品的官员虽然不用参加早朝（一品大员可在殿内参加早朝，二品则要候在殿外，三品以下的没有资格参加）但是兵部衙门有规定需在日光照到甬道之第五块砖时到。
早上处理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舒沁墨为了赶时间直接驾马驶向兵部衙门，早晨的道路上行人并不多，再加上舒沁墨的心神早已飘到了掳人案上去了，马速渐渐加快舒沁墨却并未察觉。
直到，路边的一个巷口忽然冲出一个女子，她摇摇晃晃地想跑到街对面看到舒沁墨的马朝她冲过来吓了一跳，居然瘫软在地上。眼见马蹄就要踏上她柔弱的身躯，舒沁墨用尽力气拉住缰绳，马嘶鸣了一声前蹄高高抬起，他乘机再将缰绳向右一使力，马堪堪的避过了那个女子。
舒沁墨等马停下来后跃身下马，走到那个女子的身边，见那女子吓得直哆嗦便伏下身来柔声安慰道：“姑娘，刚才是我莽撞了，不知你伤到了哪里，我陪你去医馆如何？”那女子看着舒沁墨，一脸的惊恐，舒沁墨当她被吓坏了，正想细问，那女子忽然集紧紧抓住舒沁墨的衣袖，对他尖叫道：“公子，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别害怕别害怕，我送你去医馆，你不会有事的。”舒沁墨想温柔的卸开女子的双手，谁知她抓的更紧了，“我不去，我不去，他们要杀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只有那里安全，只有那里，对！他们说会保护我的，他们会保护我的！”嘶——舒沁墨的衣袖竟被她撕开一个小口。再这样下去，等街上的人多起来，舒沁墨怕解释不清，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神志不清的女子纠缠，不过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无奈之下只好将那个女子搀扶起来，在她的指点朝她所说的“那里”走去。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条接近城郊的小路，没有什么人走动。
这时舒沁墨瞳孔一缩，他们终于等不住了，其实在半路时舒沁墨已经察觉有异，但是他看对方只是跟踪，索性当作没有发现，等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果然等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就要下手了。
对方有三人，他们的兵器上掩着猫眼般的幽幽蓝光。舒沁墨的心一紧，抹在兵器上的是剧毒。那女子看到那三人时不禁惨叫一声：“不要杀我！”瞬时间，幽蓝的刀光成片飞起，劈开星夜，以力破千钧之势，竟是朝着那女子直泻而下。
刀光之汹涌，犹如银河之水骤然决堤，那女子进亦难退亦难，除非可以入地，否则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凌厉的一击。
正在此时，刀光忽然迎上一声悠然长吟，一条银戴犹如一支利剑破鞘而出，挑战似的迎上刀刃。原来舒沁墨在千钧一发之际之间解下了静王送给他的银腰带当作武器。
刀刃上无坚不摧的气势本一遇所阻，便一无保留的爆发出来；然舒沁墨就选就在刀意将息未息之时，将一若凌厉的直刺已突破入刀光的圆晕。
他手中的银带翩若惊鸿，这时对方刀势一偏，刀锋擦面而过，舒沁墨闻到一阵浓烈的芳香，中人欲醉，他忙屏住呼吸，掌风赫赫，逼退大部分香气，然而那女子神志已是微一失迷，他伸手扶住女子的纤腰，一回头，蓦的瞥见另一人已腾空的手不可思议地一翻，袖中飞出一枚赤红的九角钉直射向那女子，此时舒沁墨只能一手抱着那个女子，一手持带与三人对决。
一瞬间的殷红犹如冷夜里绽放的海棠！银弦掠过半空时，刀划过舒沁墨的袖口，细小的血珠犹如红樱朝天扬起。舒沁墨并没有被敌人的暗器所伤，他只是在躲过暗器的瞬间，右掌一用力，用指甲割破手掌，佯装受伤。偷袭的人还来不及沾沾自喜，一只手已堪堪拍到胸前！那人大惊退开。的手却如影随形，推出如拈花之状，说不出的优雅。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一时间闪过几人，一掌直拍那看似首领的人的胸口，没过几招，那个已是抵受不住，俯身呕出一口鲜血。其他人见状，忙向受伤之人围拢，只见此人一个手势，偷袭之人立刻撤退的无影无踪。
觉得事有蹊跷的舒沁墨顾不上去兵部，而是将那女子安排住在自己的府里。
然而，闵寅带给他的消息让他更加震惊，因为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掳人案的唯一活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意外之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