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势营业》孤楼望岳

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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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安去开的门。

　　领头的执行导演是个短发女生，说话语速有点快，“柏老师早上好，我叫杨清，您叫我小杨就行。”

　　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摄影师和导演助手。

　　“你们好，”柏安笑了笑。

　　他穿着很普通的黑色T恤，胸口还印着浅色的“MONSTER”字样，头发不算精心打理但也看得出来用定型水抓过，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很充分地将那张本就英俊立体的脸展示了出来。

　　每个见过柏安本人的都会说他真人比镜头里更好看，杨清也不例外。

　　“柏老师你好帅啊！”她忍不住赞叹道。

　　身后的助手故意打趣她，“你快别犯花痴了，原原都不高兴了。”

　　由于紧张而远离他们的原奕啊了一声，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显而易见的调侃。

　　杨清哈哈一笑，“可惜摄像机没开，原原吃醋的样子大家肯定都爱看。”

　　“这倒是真话，”助手笑道。

　　欢声笑语中，原奕本来高高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虽然还有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但好歹冷静了点。

　　说话间大家渐渐都放松下来，摄影师找好角度，开启摄影机，示意杨清可以开始了。

　　“两位坐在沙发前，咱们先了解一下节目相关信息好吗？”杨清礼貌地请求道。

　　余聪和小徐冲原奕比了个大拇指，退到了镜头之外。

　　原奕配合地在沙发上坐下，他背脊挺得笔直，颇有种正襟危坐的既视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接受联合国采访。

　　“原老师可以放松点，”摄影师笑道。

　　“哦好。”原奕点点头，正犹豫要怎么样才算放松，旁边的位置突然下陷，柏安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一阵淡淡的清香袭来，原奕不禁有片刻走神，他知道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诶？两位衣服上的字居然一样，”杨清说完随即反应过来他们穿的是同一款T恤，不过是一黑一白。

　　在家里也穿情侣装啊，她想，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原奕身上。

　　跟身材挺拔的柏安不一样，原奕骨架略小些，五官精致皮肤也白，身上天然便有种精贵感。

　　说起来她还挺喜欢他的歌，也算半个同行，却是第一次见到原奕真人。

　　原奕是众所周知的酷BOY，但他的酷不是冷漠板脸，相反镜头前的他嘴角几乎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

　　然而当你抬头再看他的眼神，就会发现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总是藏着一种疏离的沉默，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原奕微博粉丝有两千多万，按照这个基数推算的话，黑粉也不少。有人特意找了原奕十张不同场景的照片放在一起做对比，然后发现他每张照片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卡尺计算过。

　　于是原奕身上多了个“AI笑”的标签，这并不是褒义词，原奕的歌迷很讨厌这个说法。

　　来之前，有同事跟杨清交过底，说原奕性格古怪很难搞，让她做好受气的准备。

　　然而看着面前这个安安静静坐着，被她多看两眼居然还微微红了脸的原奕，杨清觉得以讹传讹的话真的不用太较真。

　　“原老师，你的头发有点翘，能抓一下吗？”摄影师又提醒。

　　原奕抱歉地笑笑，伸手在头上乱摸，“哪里的翘了？”

　　这时旁边的柏安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满眼温柔地笑起来，“小傻子，不知道用定型喷雾抓一下吗？”

　　他嗓音低沉，笑起来声线微颤，再配上明朗如室外阳光的笑容，看得原奕不禁呆了两秒，甚至产生一种自己在被他宠爱着的错觉。

　　但这一切分明都是表演出来的，原奕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他再清楚不过私下的柏安有多么刻薄。

　　柏安抓住了他的手，“我来，你别弄了，越弄越乱。”

　　“哦，”肌肤相触，温热的手掌让原奕心头颤了颤，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来。

　　柏安不动声色松手，转而向摄影师确认，“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摄影师比了个OK。

　　杨清拿出两份节目策划书递给他们两，上面是拍摄大概流程和注意事项。

　　“麻烦两位老师看下咱们节目的规则和流程，除了二位以外我们还邀请了另外三对明星夫妻，明天你们会在机场跟他们汇合，然后一起飞往东南亚的X岛。”

　　柏安接过自己那份，却放在一旁没看，反而朝原奕倾身过去，跟他同看一份。

　　杨清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竭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快要飞出宇宙的嘴角。

　　柏安突如其来的亲密打得原奕有些措手不及，险些就要将他一把推开，好在最后忍住了，只是小声抱怨，“别贴着我，好热啊。”

　　“不热，开着空调呢，”柏安得寸进尺将下巴抵在了原奕的肩膀上，“别走神，继续看。”

　　屋子里仿佛飘起无数粉色泡泡，杨清几个憋不住地姨母笑。

　　而在他们没注意到的角落，余聪则暗暗咬紧了牙根，虽然知道这是在营业，柏安也不过是敬业了点，但他还是没法不生气。

　　这边原奕努力不去在意柏安的触碰，认真地看着策划书上的内容，在其中发现了一条很重要的规则，“‘如未完成节目组设定的挑战，会受到相应惩罚’，是什么惩罚？”

　　“这个暂时要保密哦，”杨清笑了笑，“原原要是害怕被惩罚的话，到时候可一定要认真完成挑战任务哦。”

　　似是而非的回答非但没给原奕带来安定，反而更焦虑了，他皱着眉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是如何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的了。

　　见他这样，杨清和摄影师忍不住暗暗兴奋，原奕战战兢兢的样子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完全打破了他以往“时尚高冷”的既定印象。

　　“好了，你们别再吓他了，”柏安突然出声，脸上露出些许警告之意，“还想不想他心甘情愿地去录节目了。”

　　杨清打着哈哈，“开玩笑的，柏老师别生气。”

　　聊了一会儿规则后，杨清又从包里拿出两张图册，递给他俩，“现在要考验考验两位的默契度。请你们各自在这张图册上选十件自己认为必带的物品。”

　　这次柏安总算坐直身体，离开了原奕的肩膀。

　　肩上顿时轻松许多，原奕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而一直暗暗注意着他的柏安见状脸上冷了一冷，原本上扬着的嘴角不动声色下降了一个弧度。

　　图册上既有帐篷这类正常的野营装备，也有公主裙这种画风奇葩的东西，十件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其实可选的余地不大。

　　原奕转头看了柏安的一眼，跟他的一模一样。

　　“能商量吗？”柏安明知故问。既然是考验默契，那么想必是不会让他们商量的。

　　果然杨清摇摇头，“不可以哦，给两位五分钟时间，选完后把图册交给我就行。”

　　“那如果我们选了重复的物品，岂不是就白白浪费了一个选择的机会？”原奕问。他跟柏安哪来的默契经得起考验？

　　他求助地看了看柏安，但柏安目不斜视地研究着自己的图册，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眼神。

　　莫名的，原奕觉得他生气了，是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两人背对着彼此勾选物品，全程连个暗示的小东西都没有，活像一对生怕同桌抄答案的好学生。

　　“两位老师也太认真了，说不让商量就真的互相背对着答题，”杨清觉得很不可思议，她跟过不少夫妻档节目，像他两这样老实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别人家两口子谁不是赖着吵着也要达到目的，怎么他们就这么配合呢，难道这就是同性别配偶独有的相处特点？

　　这次录制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临走前杨清告诉他们，明天早上节目组会派车来接他们。

　　出了柏安家进入电梯，助手问杨清，“姐，你说他们是真的还是演的？”

　　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但他就是觉得柏安和原奕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原奕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但他明明有过多次综艺经验，再怎么也不至于表现这么生涩，何况这还是在他们自己家。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希望看到什么它就是什么，”杨清高深莫测地说。

　　“我同学之前就参加过《大玩家》的录制，听他说那当时柏安和原奕是真的相敬如冰，做游戏本来就是两人一组，别的组即便不是情侣或夫妻的，人家为了完成挑战也不介意搂抱背举，但到了原奕和柏安这儿，两人一个赛一个拼命，反正死活不要另一个帮忙就对了。”

　　“所以真是假结婚？”摄像师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听说是真的，挺多人都知道，原奕跟高尧谈过也是确有其事，高尧还把原奕介绍给自己的圈外朋友，不过后来分了，”助手说，“原奕和柏安是在参加完某慈善晚宴后，被拍到在酒店拥吻才关系曝光的，据说那时候原奕刚跟高尧分手，喝多了故意做给高尧看的，谁知道最后却被人偷拍了。”

　　“所以柏安是第三者插足？”

　　杨清咳了一声，打断他们越来越跑偏的话题，“都别瞎猜了，做咱们这行最忌讳大嘴巴不知道吗，你两互相听听就算了，别到处瞎说，到时候惹出事来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助理挠挠头，“也不算是瞎说，挺多同行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