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秘密》二十三廿

9、chapter 8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

　　“为什么……”

　　她鼓足勇气问出这个单词时，自行车正在高处向下冲刺，杰罗姆激动的呼喊掩盖了她的声音。

　　茉莉闭了嘴，她以为他没听见，可将她送到家门口，下车的时候，他神色忽然认真起来：“你想问什么？”

　　茉莉一时哑语。

　　“呃，我……那个，是你让强尼向奥斯瓦尔德道歉的吗？”

　　他并不否认。

　　“那，是因为我给他剥了鸡蛋吗？”

　　“也不完全是。”

　　“那……”

　　“你还想问什么？”

　　“没、没了。”

　　她转过身，抱着书，犹豫着，一步一步慢慢的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伸手去摸门把手，刚碰上，又突然转身，几步快走回来，忍不住问：“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明白，你接近我，每天送我上下学，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杰罗姆看着她微微一笑，目送着她一动未动，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返回来。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杰罗姆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呢？”

　　“永远？”

　　“我在想，你要是一直不问我，我又没有什么发现的话，没意思了，我就离开。”

　　“什、什么？”

　　他仰了仰头，望着哥谭灰沉沉的天空，悠悠地问：“你知道凶猛的野兽要捕捉猎物的时候，都会先刻意接近，观察一段时间吗？”

　　“然后……”他看向茉莉，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嗷呜——一口吃掉！”

　　茉莉一抖，手里抱着的书呼啦啦的落到了地上。

　　杰罗姆看到她惊恐的模样，满意极了。然后他潇洒的挥了下手：“走了。明天见。”

　　只留茉莉一人愣在原地。

　　*

　　“猎物……”

　　作业本摊开，工工整整的摆在桌面上，手握着笔，却只字未写。

　　所以说，他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好玩，就像是猫鼠游戏，单纯的获得满足感？

　　竟然，竟然是这样么？

　　她心底慢慢溢出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第二日清晨，茉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突然被风风火火闯进教室的杰罗姆夺去了眼前的书。

　　她抬头，对上他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

　　“为什么不等我？”

　　看他生气的样子，茉莉竟然觉得过瘾。她站起来，淡淡地拿回自己的书。

　　“我有拒绝的权利。”

　　什么？他怕不是听错了？这个女人刚刚说什么？拒绝？

　　她竟然在拒绝？

　　“你……”

　　叮铃铃——

　　“上课了，上课了！大家快坐好！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

　　杰罗姆不解地看着她，离开。

　　就这样别扭了一天，茉莉一整天都没有搭理杰罗姆，看着杰罗姆吃瘪的样子，茉莉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直到下午放学前的大扫除，茉莉拎着拖把从水房出来，路过班级后门的时候，看见一堆人围在杰罗姆身边。她毫不在意的走过，却听见强尼的声音：“老大，你不对劲。”

　　“就一个黄皮妞，你至于的吗？你要是想知道她的秘密，直接问她就好了，费这个劲干嘛？”

　　“老大，你陷进去了，你完了。”

　　砰一声，是书打到强尼头上的声音。

　　茉莉心里一沉，默默从前门走进了教室。

　　她一直在想强尼的话，对着一块地板已经拖了十分钟了。

　　“你在家没拖过地板吗，小姑娘？”

　　她抬头，看见奥斯瓦尔德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脚从她的拖把上迈了过去，背着他干瘪的书包出了门。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分神，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她竟然为了杰罗姆的事情，影响了一天的情绪。

　　集中了注意力，她打算换一块地板，突然被人扼住了手腕。

　　“杰罗姆？！”

　　“今天要等我，知道吗？”

　　她看着他恳切的眼神，说不出话来，犹豫着，点了点头。

　　“杰罗姆，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车子停下来，他听到茉莉继续说：“因为觊觎我的秘密而接近我，要远远好过拿我当成猎物。”

　　“杰罗姆，我是不争不抢不在乎，可我是一个人，一个人，你明白吗？”

　　听罢，他挑挑眉，原来她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的吗？

　　“是。”杰罗姆坦白了，“我接近你，就是为了秘密。你要是讨厌我，不如现在就告诉我。我就不缠着你了。”

　　茉莉：“既然是秘密，我又怎么会告诉你呢？”

　　“那我就继续缠着你。”

　　“杰罗姆，你太不讲理了！”

　　看他一脸得意的模样，有些许欠揍。但茉莉知道杰罗姆并不是骨子里的坏，于是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要是下次考试能过考到A，那我就把秘密告诉你。”

　　杰罗姆翻了个白眼表示并不想：“哦，我讨厌学习。”

　　“真的不想试试吗？只告诉你一个人哦，而且这个秘密很神奇。”怕他不信，便加上了奥斯瓦尔德那一套，“真的，我发誓。”

　　杰罗姆顿了顿，尝试沟通：“你看这样，我们换个条件怎么样？比如…我去锤爆戈登的车灯。戈登，不好惹的班主任，怎么样？”

　　茉莉正好开口。

　　杰罗姆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又怕她反悔。

　　“好吧，好吧。”他妥协，“虽然看书学习是这个世界上最操/蛋的事情，但如果是你想的话，那么我愿意。”

　　“好，杰罗姆，你答应我了。”
　　茉莉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伸出右手小手指。

　　杰罗姆被迫无奈，与她拉勾。

　　因为这个赌，杰罗姆开始认真听课，学习，记笔记，甚至不惜去办公室问戈登问题，临走时还不忘谢谢老师，戈登人都傻了，当然，也包括办公室其他的老师。

　　他也会问同学，不过每次都是略过杰罗麦，去问布鲁斯，小魔王杰罗姆怎么会和杰罗麦说话呢？

　　布鲁斯愣了好久才开口，“呃……啊，这道题是这样……”

　　“好。谢了。”

　　后桌小猫表示：“布鲁斯，这不对劲。他一定有什么阴谋，你小心为妙。”

　　布鲁斯点点头：“嗯。”

　　慢慢的，杰罗姆发现，学习这件事情也并非想象中那么恶心，有时候还有很有意思的，尤其是当他解出一道难题，而别人并不会时，简直自信心爆棚，甚至他开始明白杰罗麦那个家伙为什么整天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了。

　　当然，他还是不喜欢他。

　　一开始茉莉觉得杰罗姆一定会坚持不到一天，不对，大概是一上午。不过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他了。

　　有时候会上课会偷偷用小镜子去看杰罗姆，看到他认真的模样，茉莉觉得欣慰极了。

　　下课，她买了饮料和小零食，轻轻的放到杰罗姆桌前，“别忘了休息。”

　　杰罗姆看到茉莉，忍不住开心，“哦，我亲爱的茉莉同学，你知道吗？这道题的答案是5，不过我用了自己的方法，也算出了5。”

　　“是吗？”茉莉接过他的题册，“我可以看看吗？啊，是这道题啊，这道题很难的，我算了好久，不过我没想过还能有这种思路。杰罗姆，你好聪明呀！”

　　杰罗姆露出一个笑，被夸奖了，平生第一次！他更有信心了！

　　一连一个星期，杰罗姆学习上瘾起来，晚上也很晚才回家。这天因为事情比较多茉莉整理完笔记收拾书包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她以为没有人了，一回头，发现杰罗姆还坐在座位上学习，心里一阵感动。

　　“杰罗姆。”

　　杰罗姆抬头：“要回家了吗？”
　　说着，起身打算收拾书包。

　　“不急。”茉莉制止他，示意他安心坐下，“你先忙。”

　　杰罗姆看着手里的书，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有道题还不太明白。”

　　“这个么？”

　　茉莉接过他的书，慢慢挨着他坐下。

　　“这道题是这样……”

　　夕阳慢慢落下，将两人笼罩在金色之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数学题，竟不觉时间流逝。

　　直到夜幕降临，月光洒进窗户。

　　茉莉有些担忧道：“杰罗姆，我们该回去了。”

　　“好。”

　　她低头帮他收拾东西，纤长的睫毛在月色下微微轻颤，杰罗姆一时之间有些愣住。

　　月光下的茉莉，就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杰罗姆一向最讨厌童话故事，他觉得幼稚极了，可他却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对童话公主如此痴迷。

　　他一开始确实是存了私心，但现在他并不想知道那个秘密了，就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换一个条件。

　　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小姑娘：“我能换一个条件吗？”

　　茉莉问他是什么。

　　杰罗姆说：“如果我考到A，你就做我的女朋友。”

　　“什么？！”茉莉吃惊的看着他，“杰罗姆你别开玩笑。”

　　杰罗姆却难得认真：“我没有开玩笑。”

　　“这……”茉莉一阵心慌，心里怦怦直跳，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不敢去看杰罗姆。只是眼睛盯着月光下的题错说杰罗姆你别闹。

　　杰罗姆仍旧等着她的回答：“可以吗？”

　　茉莉非常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杰罗姆看到她嘴唇泛白，知道她是真的害怕，心底涌出一阵深深的失落。

　　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忽然一笑，痞痞的给她一个wink：“没关系。那还是换之前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