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秘密》二十三廿

8、chapter 7

　　「放一颗星球在你的眉头，等你开口再长出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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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常年阴沉的灰暗天气，在某天早上被一辆突然闯进校园的自行车打破，像阵不可捕捉的风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中，成了哥谭高中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哦，该死。刚刚那是什么。”一个大波浪美眉被身侧突然驶过的一阵风吓得花容失色，等她反应过来才问道，“等等，杰罗姆吗？”

　　与她并排的哈莉抱着胸，只是冷静的遥遥望了一眼，没错，除了那个疯子没别人。

　　“哈莉，你看到了吗。他……”波浪美眉有些疑惑的把头转向哈莉。

　　“看到了。”哈莉嚼着口香糖，淡淡的回答。

　　是，她没瞎，他自行车后面载着那个中国妞。

　　茉莉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一路上异样的目光以及闲言碎语她根本无心顾及，因为她已经被杰罗姆的车技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车子一路行驶，突然一个急刹车，准确无误的进入停车棚。

　　茉莉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见杰罗姆欢呼着叫了声“perfect！”
　　茉莉才从后座上跳下来，但还是有点懵。

　　“怎么样？”杰罗姆一脸骄傲的看着茉莉，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眼角眉梢的喜悦无一不彰显着他的车技是如何的炫酷。

　　茉莉煞白的脸这才渐渐有了血色，她抬头看着杰罗姆，然后迟疑三秒，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杰罗姆别提多开心了，立即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两人并排进了教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不过细心的奥斯瓦尔德还是张着那双蓝色的玻璃眼低溜溜的看了一眼茉莉，又迅速回到面前的课本上。

　　茉莉总觉得他有什么话要说，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放学时，杰罗姆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强尼那帮人，便又兴致勃勃的推着自行车去堵茉莉。

　　强尼看着杰罗姆像吃了兴奋剂的样子满脸疑惑：“老大，你最近很奇怪，非常怪。”

　　杰罗姆懒得理他，骑上车子就走，轻飘飘留下一句：“以后放学别等我了。”然后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上车。”他倏然停车，挡住她的去路。

　　茉莉看到杰罗姆的那刻呼吸一滞，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

　　这女人，不来硬的恐怕是永远学不会听话。他极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她提溜上车。

　　“诶？杰罗姆……”

　　“坐稳，出发了！”

　　……

　　“上车。”

　　“上车。”

　　“上……”

　　“知道了。”

　　后来也不用他说，他只是单肩背包，衣领流氓似的系着，只管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她便主动跟在他后面，没有任何过多的交流，教学楼与停车棚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有着无言的默契。

　　很多时候，看着她默默无语却乖乖听话的样子，杰罗姆心里美滋滋的，然后像只小恶魔一样，扬嘴一笑。

　　三三两两的人群在他们身旁匆匆而过，擦肩过后，便是一阵议论。

　　而茉莉，一个默默坐在角落里时刻都不想被别人注意到的安静女孩突然被所有人关注，被迫成为了阿卡姆学生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学校里那个自带光芒的混世小魔王，拜他所赐。

　　异性之间的感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肮脏的代名词，只要是看见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就一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

　　谣言不知起于何人，却愈传愈凶。而事实上，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杰罗姆从来不过问她的事情，她也从不主动说什么。她只是安静的坐在自行车后面，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光影流转，只有风知道，他们之间那种无言的怯意。

　　*
　　一个月以后，强尼望着远处的两人骑车离开的影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杰罗姆已经落了灰的撬棍，上面张扬的笑脸还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老大啊老大，你怎么能因为泡妞就对兄弟们不管不顾了呢呜呜呜……
　　强尼一时之间无语凝噎，惟有泪千行。

　　“强哥，你怎么了？”

　　强尼把手里的撬棍递给他，郑重其事道：“哥们儿，毫无疑问，这段日子会少许多乐子，老大的棍子你放好了。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两人伤感着，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慢吞吞的从校园旁边的小径走了进去。

　　奥斯瓦尔德故意错开了放学的时间又悄悄走了那条鲜有人知的小路，可好死不死才走了几步就一头撞到来人的胸口上，sorry正欲脱口，就看到了头顶那张阴森森的脸。

　　奥斯瓦尔德：π_π

　　鬼知道他为什么还能遇见这帮家伙？！

　　“做、做什么？”奥斯瓦尔德双腿开始发抖。

　　强尼嘿嘿一笑：“小企鹅，本大爷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你猜我要做什么？”

　　“不！不要！！！！”

　　寂静的小路只余奥斯瓦尔德的惨叫，响彻云霄。

　　第二天一早，茉莉一进教室就看到了一个乌眼青的奥尔瓦尔德正攥着吃早餐的叉子愤恨的咒骂着谁，当然是自言自语的咒骂。

　　感受到一旁的目光，奥尔瓦尔德火气更大，对着茉莉一顿嗷嗷怒吼：“是！如你所见！我又被揍了！怎样？你高兴了吗？女人，尽情的嘲笑我吧！笑吧，我才不在乎！我告诉你，这群可恶的蛆虫！迟早有一天他们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茉莉：“……”

　　奥斯瓦尔德见她无动于衷，于是又吼道：“女人！你还杵在这做什么？想笑话我到什么时候！”

　　“……抱歉。”茉莉淡淡地收回目光，“只是……能麻烦你让我进去吗？”

　　哦，他差点忘记这女人是他同桌了，奥斯瓦尔德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叉子用力的插在桌子上，骂了句“该死！”然后乖乖起身让座。

　　第一节课老师来得晚，班级里依旧乱哄哄的，是布鲁斯永远都管不好的纪律。

　　茉莉在看书，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却见奥斯瓦尔德一边捂着脸一边低头吭哧吭哧地补作业，那缩成一团的样子确实是可怜极了。

　　奥斯瓦尔德终于一口气补完了该死的英语作业，本子合上的刹那，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光滑白嫩的水煮蛋。

　　奥斯瓦尔德：？

　　他朝茉莉看过去，微微一笑：“想捉弄我？很可惜我吃了早饭。”

　　茉莉有些无奈，指了指他脸上的伤：“这个，能淤血化瘀。”

　　“什么？”

　　“我是说，这个能够缓解你的伤。”

　　“可恶！你还想要嘲笑我……”

　　茉莉也懒得废话，直接将鸡蛋怼到他的脸上，然后随着手上温柔的力度，鸡蛋温热柔软的触感，一点一点的在他眼睛周围打着圈。
　　奥斯瓦尔德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嘴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班里依旧乱哄哄，杰罗姆在教室最后一排和强尼几人玩飞行棋玩得不亦乐乎，扬着一张笑抬头，好巧不巧看到这一幕，于是那张笑脸立刻就僵住了。

　　于是小魔王抑郁一整天。

　　强尼去隔壁欺负新生，她没去，只是垂头丧气的坐在座位上扣橡皮。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欺负人这件事没劲极了，没意思，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就连放学见茉莉也是闷闷不乐。

　　茉莉坐在他身后，双手小心翼翼的抓着他宽松的衣角，然后就这样，等了许久。

　　杰罗姆没有任何反应，茉莉轻声道：“杰罗姆，我坐稳了。”

　　她的意思是，可以出发了。

　　闻声，杰罗姆将车子骑走，却没有回应。

　　一路上都沉默着，这和以往这个张扬的小魔王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即使在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光里，沉默占据绝大部分时间，但这次却不一样。

　　“……杰罗姆。”

　　他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微微将头向侧方偏了偏。茉莉知道，他听见了。

　　“你不开心吗？”

　　话音刚落，车子就倏然停住了，原来是到了家门口。

　　茉莉从车上轻轻跳下来，犹豫着捏了捏书包带子，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正欲开口，却发现杰罗姆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落寞。

　　她的心猛然漏了一拍。

　　“谢谢你。”她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匆匆道了谢转身就要离开。

　　“我不明白。”他终于开口。

　　一时之间的错愕，茉莉回过身子去看他。

　　“我不明白。”杰罗姆难得认真，“我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主动一点？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企鹅什么都不用做，你就会给他剥鸡蛋，你连鸡蛋皮都没给过我！”

　　杰罗姆越说越生气，而且还很委屈。

　　茉莉看着他，脑子有点发懵，啊这……她猛然想起来今天早上给奥斯瓦尔德鸡蛋的事情了。不过她真的怎么也想不到，小魔王杰罗姆竟然是因为这个不开心，为什么啊，他这是吃醋了吗……

　　杰罗姆见她不说话，更是伤心欲绝：“我知道你做什么都喜欢一个人，不愿和别人接触。可是这段日子，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起码算个朋友不是吗？”他耸耸肩，“好吧，好吧。连朋友都不算。”

　　“是朋友！”茉莉脱口而出。

　　“奥斯瓦尔德，他、他是我的同桌，他人很好，平常总会帮助我，因为昨天他受伤了，所以我才……我是说，如果你也想吃鸡蛋，我明天给你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因为杰罗姆的难过就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么一大堆话。而且完全是不经思考、不受控制的。

　　说完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杰罗姆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样子，似乎也愣了许久。

　　他问：“真的？”

　　茉莉点头：“真的！”

　　他又问：“仅仅是因为这个？”

　　茉莉回答：“是。”

　　杰罗姆就不说话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明天见。”
　　他骑上车子，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别忘了给我带鸡蛋！我要两个！”

　　然后这才心安理得的离开。

　　茉莉在原地呆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然而到了第二天一早，她刚一进教室就被奥斯瓦尔德激动地抓住了双手。

　　奥斯瓦尔德开心的向她宣布：“你敢相信吗？今天早上强尼那个家伙竟然向我道歉了！还保证以后不会再欺负我了！哦，我就知道一定是上帝保佑我！”

　　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