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陪我看细水长流》彼岸无夜

7、东西当铺

　　七、东西当铺
　　东西当铺的确离梅记臭豆腐不远，也就五百米左右距离。一路走到底最醒目的人来人往的“南北赌坊”，喧闹声不绝于耳，没想到到这里首先见识了“黄赌毒”中的赌，看着特新奇，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位警官，还是刑警大队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赌坊啊，没想到只是个小镇，赌坊生意也这么好。”我看着那块大气烫金的招牌感叹道。
　　“到哪个时代这都是赚钱的行当，可要有很坚实的背景才能做大。”沈之扬接口道。徐步走去，一拐弯就看见“东西当铺”四字招牌，这边条街明显要冷淡些，不过离赌坊近，也有赌徒匆匆进出。
　　“我看这南北赌坊和东西当铺是一个主人，连招牌都是一个样式。”我说，明眼人应该都会这么认为。
　　“恩，我们进去吧。”沈之扬率先踏进了门槛。
　　当铺里面看着还舒服，并不是电视上演的高得成人都够不着的柜台，而是一个不设防的普通柜台，柜台后面架上摆着一些青瓷什么的，外面摆了两对面的桌椅。此时，铺里并没有别的客人，一个伙计正在那里埋头记录着什么，并没有留意我们的到来。“咯吱”，这才注意到左侧还有个小间，一位穿着富贵绸缎的中年男人和一清瘦五六十岁的老者打开门走了出来。
　　老者将中年男人送至门口，客气地说：“李员外走好，您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为您办好。”
　　“好，我就相信慕容家东西当铺的声誉。”那个李员外大笑着离开了。原来这个东西当铺是处州慕容家的产业，难怪他们那么放心，估计没几个人敢在慕容家地盘上捣乱的。
　　老者马上笑着对我们道：“几位客官，需要什么服务？我姓全，是七里镇东西当铺的掌柜，这里可以当东西，也可以买东西。”
　　“小吟，你杵在那干嘛，快上茶。”老者对着那位伙计叫道，精明的眼睛却不时打量着我们，虽然我们穿得有些破旧，不过就沈之扬他俩那个沉稳的气势，一看就不普通吧，“请坐请坐，不知几位怎么称呼啊？”
　　“令狐冲。”沈之扬抛出我们之前讲好的名号。
　　“在下荆无命。”张离接着道。
　　“全掌柜你好，我叫霍青桐。”
　　“全掌柜，我们想当几样东西，可否到里间详谈？”沈之扬开口道。
　　“好的，这边请。”全掌柜带我们进了刚才李员外出来的房间，一个小厮手脚麻利地将里面打扫整理过后，我们坐在了这间雅致舒服的房间内，看得出主人还是花了一番心思在装修上的。
　　“全掌柜，你看看这幅琉璃钗值多少？”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沈之扬问道，张离从手里的包裹中拿出一副两支蝴蝶琉璃钗递给全掌柜。
　　一看见琉璃钗，全掌柜的眼光就完全被吸引住了，一边啧啧称奇。这时那个伙计小吟端着茶水糕点进到房间里，将茶摆上，立在全掌柜的身旁，眼睛一瞥那琉璃叉，马上跳了起来。
　　“哇，好漂亮精致的钗子，蝴蝶比真的还美。”清脆兴奋的声音，小吟眼睛发光地盯着，将琉璃钗抢在手里左看右看，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咳咳。”全掌柜干咳一声，小吟傻笑着将钗子放回桌上，“让你们见笑了，小吟刚来不久，一惊一乍的。”
　　“不过我干这行二十余年，这钗子不论样式和做工却是我平生未见，敢问是哪位巧匠师傅做的？”全掌柜兴奋期待地看着我们，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恩，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听说是天外飞仙遗落的东西。”沈之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恩？这就难怪了。我就说这天下应该没有我不知道的能工巧匠。”这么容易就接受了我们的说法！？是不是古代神话特别多？
　　“对对对，还有一件，全掌柜看看如何？”我示意张离把那个发夹拿出来，原来我们准备典当的东西都由张离来保管比较可靠。
　　“这个好小巧可爱啊，我好想要啊。”小吟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伙计也太那个什么了吧，虽然长得挺普通，那双眼睛可是亮晶晶的星眼，嗯？没有喉结？难道是女的，跟我一样女扮男装？前面没注意，有了这个想法，他这一举一动就越看越像，是，肯定是。
　　“没规矩。”全掌柜打断试图动手抢过来看的小吟，“这个小猫图案也很巧妙形象，只是不知道你们活当还是死当？”
　　“活当。”
　　“这个琉璃非常珍贵难得，起码价值万金，我们七里镇东西当铺这两天一时拿不出那么银子，如果你们可以等两天的话，我马上去筹银子，或者你们可以直接去丽阳城的东西当铺。”
　　“嗯，这个，我们急需用钱，你看这个能当多少？”我指了指那个Kitty猫的发夹。
　　旁边的小吟着嘟起嘴向全掌柜使眼色瞪眼，一副你敢不收我要生气的表情，煞是可爱，这位少女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全掌柜慢悠悠地又看了看，竖起了一根手指。
　　“这是多少？”我本来想问是不是一百两，想想还是由他说比较保险。
　　“一千两银子。”我心里咂舌，比我预期要高很多了，要知道刚刚问过那梅记臭豆腐两文钱就一大碟了。
　　我看沈之扬和张离都点了点头，于是道：“好，就一千两。”
　　“那个，死当两千两，你看成不成？”旁边的小吟插嘴说，那眼里却分明写着死当吧死当吧，我好喜欢那个发夹。全掌柜在一旁默不吭声，表示同意的意思，眼里一丝精光和宠溺。
　　一看她那亮闪闪的眼睛，就感觉心情都变得好起来。
　　“好吧，成交。”因为是我的东西，所以他们把决定权都交给了我。
　　“你们到丽阳城的话，如果要卖手里的东西或买东西，一定要去慕容家的东西当铺或者朝阳拍卖行，慕容家郑重承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全掌柜派伙计去账房取银子的时候向我们介绍道，还顺便给了我们一张进入拍卖行的类似通行证的请帖。看来丽阳城也是慕容家的天下，还有拍卖行，挺值得期待的，不是吗？
　　不到一刻钟，我们就拿到了一千五百两的银票和五百两现银，看来这东西当铺的效率还蛮高的。
　　走出东西当铺大门时，隐隐还听见里面那个清脆的声音：“全伯，这个发夹归我了，你不要跟我抢……拜托不要告诉大哥啦，好不好嘛……”
　　笑着离开，手里有这些银子，够我们用上一阵子了。
　　沿着原路返回到梅记臭豆腐摊前，此时暮色笼罩，却发现老板正准备收摊回家，后面桌椅上只坐着雷师傅，似乎在等我们。
　　“雷师傅，他们人呢？”我赶紧问，总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们都去另一条街的七里客栈了，你们可回来了，快走，这里蚊子真多，连我都呆不住了。”
　　雷师傅带着我们穿过几条小巷，在天黑下来之前带我们走进了七里客栈，外面看不清什么样子，一进去感觉灯火通明。单非林小艾他们都围坐在靠里的一张大圆桌上准备开吃。旁边还三三两两坐了些人，还挺热闹。
　　“哎，这边，你们快点过来。”远远的，林小艾就开始招呼我们。
　　径直走过去，满桌丰富的菜肴。
　　“快点开动，我快饿死了。”林小艾叫道，乐乐和苏焕他们很配合地拿起筷子。
　　“还好我冰雪聪明，想到把在桃源谷采摘来的野灵芝卖给药铺得了一百两呢！”看着我们疑惑的表情，林小艾得意的解说道，她没想到的是后来才知道那颗野灵芝在这远不止这个价钱，想起来就后悔为什么当时没讲价。在听到我一个发夹卖了两千两，林小艾都傻眼了，直翻自己的包，试图找出相似的物件可以卖个好价钱。
　　“我们已经把这间客栈剩下的几个房间订下了，吃完饭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夜市买几身衣物。”单非说道，“那个丽阳城离这里有两天的路程，我们明天去租辆马车吧。”
　　边吃边听他们介绍打听来的情况，这间七里客栈是镇上最好的客栈，还好我们提前了三天，不然等到庙会的时候，十村八店的人赶来估计就客满了，即使是这样也只剩四间房了。曹大哥夫妇一间，我和林小艾一间，雷师傅和乐乐、苏焕一间，剩下一间只好由他们三个大男人挤挤了。
　　美美地饱餐了一顿，这是来这个世界吃得最丰盛的一顿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多多少少浮现出满足的神情。只是云溪的脸色很苍白，曹大哥说是她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来这个世界后老毛病一直都没有复发，自己走那么多路都坚持下来了，但不由让人担忧，可是他们又不知道得的什么病，况且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知道那个绝情谷能不能治她这病。
　　吃过饭，大家打着灯笼散步着去夜市，一路走来说说笑笑，倒也有几分乐趣，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散步，何况是打着灯笼呢，几个人都觉着很好玩。古代人都睡得早，一般的店晚上是不会开门的，除了特殊服务业。这次因为临到半年一次的庙会，庙会共三天，所以这个月内，很多商家都想方设法扩大生意，夜市相对也热闹些。
　　先在一家据说本镇质量最好的锦绣衣铺逛了一圈，每个人都换上了崭新的布衣长衫，我和一下子个个都从农民变成了城里人，气质蹭蹭往上升，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一人一套就十套了，锦绣衣铺的成衣差不多被我们买空，其余我们决定到繁华的丽阳城再买，款式想必会好看和多许多。我和林小艾还是决定穿男装方便行走，两人身高都在165以上，穿男装也还像回事。我挑了月白色，林小艾挑了身暗红，至于云溪病美人样扮男的也不像，索性还是打扮成贵夫人的形象。
　　“这位霍公子，你这一打扮好个俊俏的翩翩公子，手里拿本书则像熟读诗书的书生，配把扇子则像哪家出游的贵公子。你瞧我这身暗红想不想东方不败啊。”林小艾说着还做了个绣花的动作，把一群人给雷了一下，三根黑线，“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东方不败多强大啊，其实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只是太招摇了，只好选了第二喜欢的江小鱼。”
　　“嗯，那我岂不是要去拿把扇子，小鱼儿穿红色挺适合的，配上你那红头发，挺活泼挺热情的。”我笑着回复林小艾。
　　“呵呵，哇塞，单非你和张离站一块儿，整个一黑白无常啊。”林小艾再次发出感叹，可不是吗，单非穿白色，张离着墨色，两人外形都酷酷的，特别是张离都没什么表情，两人立在那里，一股肃穆的气氛油然而生。沈之扬一身玄衣岁没有穿西装那么帅气挺拔，却隐隐有股气势，仿佛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的自信，让人信服的气势。
　　之后逛了逛夜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就回客栈准备洗漱休息。没想到七里客栈的条件比我想象的要好，干净整洁，布局合理，最重要的一点床铺很软很舒服，不愧为天字号房间。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吓了一跳。
　　“一大早吓人啊。”
　　“初雪，你脸上的皮肤好好啊，都没有黑头的说，你用什么护肤产品啊？”林小艾谄媚地说。
　　“咳，记得以后人前叫我青桐，初雪一叫岂不就露馅了。”我揉揉太阳穴，起身穿衣，“其实，我之前皮肤都没这么白皙，自从到这个世界后，不知怎么回事仿佛脱胎换骨似的，身体比以前轻盈结实许多，这些天不停赶路都没觉得累，好像特别有气力。”
　　“嗯？！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也比以前容光焕发，活力充沛，走那么多山路竟然坚持下来了，你看曹大哥也说云溪的身体也比以前好。”林小艾陷入遐思，“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时空比较神奇啊，适合人类居住？”
　　“呵呵，也有可能哈。”我一边洗漱一边附和道。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我们都吃了桃源谷那湖中的银鱼的缘故，每个人的抗疲抗病能力都增强了。银鱼名叫月牙，最可贵的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的灵药，比之千年人参灵芝过之而不及，且和任何药剂都可搭配，无任何副作用。但此鱼很难繁殖，对生存环境要求很高，当世只有绝情谷有几条，还是前辈留传下来的。
　　等我和林小艾出去，其他人也都打点好在大厅吃早饭了。张离和雷师傅已经租了两辆马车回来了。匆匆吃过馒头稀饭，再次上路，因为可以乘马车，这回大家带着游玩的心态，向繁华的丽阳城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