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陪我看细水长流》彼岸无夜

3、初到异乡

　　三、初到异乡
　　“小朋友，你没事吧？”林小艾扶起旁边刚苏醒的小男孩。
　　“疼，我脚疼，我妈妈呢？”小男孩哽咽地说，然后发现这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在看他，本来想要掉下的眼泪，被他轻轻抹去了，真是个倔强的小孩。
　　看来在座的没有他的妈妈或爸爸，不然不会将他一个人放在这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完好的水晶梨递给小男孩，这本来是我的解渴食物，没想到放在车架上背包里的东西没怎么损坏，看来那卖包的老板没诓我，防水抗震设计的多功能背包，花了我好几百大洋呢。
　　“谢谢，我叫蓝思乐，大家都叫我乐乐。”蓝思乐接过水晶梨，一口咬了上去，估计是很渴了。嘴里吃着还用亮晶晶的纯真眼眸看着我，“姐姐，你叫什么呢？”
　　“哦，我叫夏初雪，这位给你检查的姐姐叫林小艾。”
　　“右脚脚踝有些红肿，估计崴到脚了。”林小艾检查完他的双脚，并给脚上了我递给她的药，“乐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谢谢林姐姐。”吃完梨，乐乐想起来这里并不见他妈妈的踪影，“姐姐，你们看见我妈妈没有？我们就坐在你右边那排位置。”
　　我想起来了，是有个三十几岁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她上车的时候表情很憔悴悲伤，仿佛刚哭过似的。但是她去哪了？我想这没人能知道，也都很想知道，那消失的几个人呢？
　　现场一片沉默，大家都不知道怎末安慰这纯真倔强的孩子。乐乐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不语了。
　　“乐乐，你爸爸是不是叫蓝卫国，也是畲家寨人？！”司机雷师傅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恩，我妈妈叫何青兰，大叔你认识我爸爸妈妈？”
　　“恩，你爸爸的表姑丈是我堂姐夫的叔叔，反正你叫我雷大伯就是了。我们畲家寨差不多村民都有亲戚关系的。”雷师傅走过来坐到乐乐旁边，“乐乐，我们出车祸了，你妈妈还有一些人都不见了，可能他们现在已经得救了也说不定。等我们休息下就去找他们好吗？”
　　“好的，雷大伯。我妈妈说要听长辈的话。”乐乐好像特别信任雷师傅，也是，这时候还能遇见一个相对知根底的人，总是比较有安全感。
　　“这里没人、没信号，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们大家接下来可能要一起共度难关了。”沈之扬开口道，他的声音总是带着安抚的作用，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现在已经是午后了，身体没事的去附近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和怎么出去，今晚估计要在这过夜了。休息够了，我们就准备下开始行动吧。”
　　大家都同意了沈之扬的建议，于是沈之扬和我，单非和林小艾两人一组，声称当过兵的曹三君一人一组，因为除了雷师傅外他年纪比我们都大，所以我们都称他曹大哥，他妻子则喜欢我们叫她名字：云溪。
　　还有坚持一人独行的张离分四个方向开始了对这个山谷的探险。对了，张离就是守在尸体旁的年轻男子，那个死去的男人叫做高杰，他们原是朋友。张离的面容十分普通，放在人堆里不瞩目，让人一眼即忘的那种大众脸。只是他的眼睛特别光亮有神却有些冷淡，当他垂目时并没感觉，而当对上时，心里会生出莫名的紧张和感慨，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瞳，直看进你心底最深处，所以即使记不住这张脸却是不会忘记这双眸。
　　张离在行李中找了件白衬衫，盖在高杰的脸上，这样的动作让我感觉到恐慌，而他做来是这样自然，仿佛经历过许多次生死。然后告诉我们他叫张离，加入我们，只是要一个人一组行动。于是就如前面那样分配两人一组寻找出路，其他几人留在原地。雷师傅检查车辆情况，云溪和乐乐仍坐在古樟树下修养。
　　这时才好好观望这平谷，其实并不是很宽广，还是可以一眼忘到头的，因为视野被大山所挡，让这里看起来像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千年古樟不远处有条自西向东流的小溪，四面环山，连绵起伏，准确说来北边是峭壁，南边有片密林，我想沿着溪流总是会有出口的吧。我的背包上附带有指南针，背上背包似乎比较有安全感。我和沈之扬沿着溪水往东，单非和林小艾往西，曹三君选择南边，张离向北。
　　一路走来，沉默不语，这种环境下两个不相熟的人独处有些尴尬。我试着打破这沉滞的氛围：“那个，沈先生，你未婚妻应该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第一次和他说话，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好死不死提他伤心事干嘛，我平时的眼力劲到哪里去了。
　　我看的真切，沈之扬眼色一暗，又瞬间恢复，才开口道：“现在不是在工作，不要叫我沈先生，叫名字吧。”
　　“恩，好的，我叫夏初雪，是前沿周刊的记者。”我又犯傻了，把自己习惯性介绍了一遍，在他面前总有三分紧张感。
　　“哦，我知道。”沈之扬想了下，“我和你们主编蛮熟的，也看过你写的文章。”
　　难怪我们周刊的财经版、娱乐版等对他的报道都很正面，被“潜规则”了。而我是负责社会版块的，我们前沿周刊不说全国，就华南地区来说影响力还是蛮大的，没想到他的影响力才是大，不过这个由不得我。
　　似乎两人都不想说什么，走了大概半小时，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是溪边灌木丛中虫鸣鸟叫声渐渐多起来了，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大自然的天籁，氛围比刚刚柔和许多。
　　拐过一个灌木丛，一阵清爽凉风袭面而来，眼前豁然一亮，前面竟是个足球场大小的湖。溪水汇聚于此，走近看湖水竟是蓝碧相间，似一块五彩琉璃，好美啊，晶莹纯净，色彩丰富，足以与九寨沟的水相媲美。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可惜没把专业相机带上。
　　湖水冰凉，掬起一捧清水，扑打在脸上，再饮上一口，真正透心凉，身上的暑气一下得到缓解。水里竟然还有鱼群悠然自得地嬉戏，漠视我们的到来，或者是因为这里常年都没有人出现所以不惧怕，感觉用布一兜都能捞上来一些。并不是很喜欢吃鱼，所以对鱼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全身银色，有的还透明，只有眼珠和尾巴是银的。
　　“前面没有出口了。”沈之扬观察过后说。
　　这才注意到湖的另一头连着大山的石壁陡坡，而且前面的湖应该很深，没有交通工具根本过不去，像自己虽会凫水却不敢说能游过去，就算到了那边也不一定爬的上去，根本没有落脚点，用轻功飞上去还差不多，这时的我还不知道那就是用普通的轻功也是飞不上去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心一沉，我不由地问他，“我们要不要抓些鱼回去。”
　　沈之扬考虑了下：“我们还是先回去，看其他人的情况再看，反正这里离古樟不是很远，来回也没什么危险。”
　　于是带着半欣喜半沉重的心情原路返回了古樟处。张离已经回来守在高杰的尸体旁边，曹大哥也已经在妻子云溪身边。又过了一小时左右，单非和林小艾才晃悠悠的回来，手上还提着几大塑料袋东西。
　　“哎呀，累死我了，这果子可真沉。”林小艾将手里的大袋子放在地上，几个像李子的青红果子从袋里滚了出来。
　　“都叫你不要采那么多了，吃得完吗？”单非也一手一袋，不过其中一袋好像是草药，“还有草药你认识吗？知道怎么用吗？难道你要学神农尝百草。”
　　“你怎么会理解我的苦心呢？这些草药都濒临灭绝了，我看白教授都找寻了很久，我们在草药丰富的畲家寨都没找着，你说这有多珍贵。”林小艾小心接过草药，横了单非一眼，“还有不采果子，我们晚饭吃什么？那么几包饼干怎么够分，还好我考虑周全。”
　　“有些草药是很珍稀，或许是救命良药也说不定，有的话多带点走。”很少开口的云溪说道，听曹大哥说云溪得了绝症，他们是去畲家寨求药的，这就是所谓的久病成医吗。
　　听了云溪的话，林小艾一脸得意，还像单非做了个鬼脸，却被酷酷的单非直接无视。
　　全部人围坐一起，交流分析下午探路的情况。东边是未名湖，风景是很美，简直就是度假胜地，只是没有工具没有出路，可以抓鱼当食物。
　　南边听曹大哥讲他一路过去都很安静，安静的诡异，在到树林前发现里面竟然有雾，几米外便看不真切，容易迷路，以他的经验估计里面可能还有瘴气，所以他没走两步就回来了。回来路上在树林边缘竟然发现一块古老的石碑，刻着几个古代繁体字“擅入虛無森林者死”，这种调调的武侠桥段都被我们遇上了，不过难得看见人迹，说明有人来过这，这个虚无森林里可能有出口。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去穿越森林。
　　西边是稍缓的山地，林小艾说溪水源头处有好几个瀑布，高山流水很漂亮，有的壮观有的温婉，环境很是清幽，那里植物生长茂盛，品种珍贵，竟然看见有猴子，因为看见猴子吃那个青红果子，发现味道还不错，她才跑去摘了许多带回来。单非则说，西边的山还是可以翻过去的，就是不知道山外面是什么，可以考虑翻越。
　　北边竟然是绝壁和戈壁滩，这地方还有相对，进来容易出去难，真的是飞鸟绝，人踪无。比其他三面更无可能有出路。这么看来这个山谷还真是隐居好归处啊，各色风景皆有，真正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只是现在我想的是能尽快离开这里，我突然很想念印枫和爸妈，还好身边有这些人，要是一个人掉在这可怎么办。
　　雷师傅说，检查过车子窗玻璃破了几扇，将这种金龙空调客车的玻璃弄破得多强的外力啊。车子内部还好没多大问题，可以发动，就是汽油不多了，开不了多远，而且没路开只有徒步出去了。
　　“唉，我觉得我们好像在演荒岛，不，是荒谷生存的电视剧啊，”林小艾发表她的感慨，突然想到什么豁然开朗，“你们说，湖底下会不会有通道，就像神雕侠侣里面的古墓一样，绝处逢生呢。”
　　“电视看多了吧你。”感觉单非习惯性跟林小艾抬杠，虽然两人总是拌嘴，但看得出他们关系其实很好，因为只有面对林小艾单非才有那么多话，“我们还是从西边走吧。”
　　我心里还是愿意相信湖底下真有个通道啥的：“说不定湖底真有通道，不然水往哪处流，一种可能是渗入成地下水，也可能底下有涵洞。”
　　最后讨论结果是，趁着天没黑，沈之扬、曹大哥俩人去东边的湖里去抓些银鱼回来吃，顺便看下底下是不是真的有通道。曹大哥说他海边长大，水性极好，可以下湖底去。他不愧是当过兵，即使过去很多年，身上依然透着有军人气质，正直果断且勇敢。而他的背总是挺得笔直的，看去像一杆枪，显得刚强有力。
　　不出所料，在曹大哥差不多将湖底巡视完，终于发现湖底下真的有个可容两人并行的通道，只是曹大哥这样擅水的都游不过，游到一段就氧气不足了，何况我们。这时候要是有闭气龟息的功夫就好了，因此这条路只能放弃。
　　那么，只有翻越西山那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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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上，一名白衣男子站于窗前，微风将他的发梢轻轻扬起，他屹立在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噗噗”一只灰色苍鹰从窗户飞进来，停在了身后黑衣护卫的左手铁护腕上。黑衣护卫解下苍鹰脚上小巧的传信筒，然后喂了一块鲜肉给它，苍鹰叼着肉扑闪而去。
　　“王爷，国师传话说‘涅槃神珠’现世，位于东南方。”黑衣护卫恭敬地将纸条呈给白衣男子。
　　被称为王爷的白衣男子这才缓缓转过身，只见他面容冷峻，眼眸深沉，微微一笑，如雪初融，乍暖还寒，三分冰冷、三分温和、四分狡黠邪气，缓缓开口,声音慵懒邪魅：“看来这天下，又有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