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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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脚踝单侧急性扭伤，脚踝局部触痛、软组织肿胀，局部出血可见皮下瘀斑。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发烧症状。”
“医生，请问她的脚需要多少时间恢复？她是个舞者，她热爱舞蹈。”
“从损伤的程度看可能需要一到两个月，但我不建议两个月后马上开始跳舞，这样很容易形成惯伤隐患。要恢复到能无所顾忌的跳舞，还需要更长的恢复时间和持续的随访观察。”
“…………”
病房里，女孩睡得脸红红的，物理降温和点滴并用的措施渐渐起效，女孩的呼吸总算稳定了些。
叶昭坐在病床旁，两只手肘撑在膝上，双手十指交叉抵在额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这还是第一次，在叶昭能看得到林菡的时候，没有将目光紧锁在林菡身上。
他总爱看她。仿佛只要视野里有她，别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她像是那只梦里的蝴蝶，总是要飞离他的视线，却总是牵引着他。他无法控制自己不看她。
看她纤软的黑发被风儿舞弄，看她玉白的肌肤清透出血脉的纹理，看她柔美的身段被衣裙轻柔的包裹，看她白瓷般滑腻的脸颊，在阳光下润出嫩生生的幼红。她的眼眸很美，眼神里带着柔情的小勾子，眼尾盛放灵动的小鱼儿。当她看着你的时候，心都是颤的，世界都是闪亮的。她的唇，她的唇，如果不能吻……
若能让她看向自己，若能得到长长久久的吻。
很想很想的欲/念，锁在少年人的身体里左突右冲。
看不见她的时候，闭上眼睛都是她的样子。
林菡，林菡，林菡……
反复念着一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成为舞弄她发尾的风，就能代替阳光让她的脸颊泛出挠人心的红，或是做一条她贴身的裙，肆意抚弄她每一寸如玉的肌肤。
“阳光拥抱大地，月色亲吻海波。”
“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若我不能吻你。”
穿着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脚步轻浅，站定在叶昭身旁。
“你好，叶昭。初次见面，我叫谈舒，这是我的名片。”
叶昭起身颔首，接过男人的名片，两人礼仪性的握了握手。
谈舒，林氏集团商务总监，兼陆氏科技投资顾问。
二十八岁，年轻有为。
“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我从第一轮就关注到了你。你的编程技术和应变能力令人惊艳，而我认为最可贵的是你灵活而缜密的全局观。叶昭，我很欣赏你。”谈舒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也很欣赏你的眼光。”
叶昭向前一步，稍挡了挡，道，“我代林菡感谢谈先生今天的相助，代付的医药费之后会再联系您补回。”
谈舒笑道，“年轻的男孩，我期待你未来的发展。”又补道，“医药费的事就不用再费心了，能帮助到美丽的女孩是我的荣幸。不过，叶昭，我翘首以盼来自于你的联络。”
叶昭侧目看向门口等着的人，又看向谈舒，淡淡道，“感谢欣赏。期待有缘再会。”
送走谈舒后，周昊提着大大小小八份晚饭进了病房。
周昊搓了搓手上提袋子的勒痕，小声道，“门外那烦人的还跟着啊？够执着的。”
叶昭扫了眼八份晚饭，问道，“手机没拿，私物未取，用什么买的？”
周昊得意道，“嚯！聪明如你大爷我，裤袋里鞋垫里可不得各放一张毛爷爷嘛！您有智者千虑，咱就有市井小虑那可不！再怎么庆功饭大哥我也得给咱包圆了！”
叶昭点头，“谢了，靠谱。”
“哈哈，所以说少爷啊，就是少那么点儿烟火气……”
周昊正说得春风得意，外头一阵响动，赵竹子肥仔方宇便一溜儿进来了，带回叶昭和周昊两人的手机和随身包，肥仔又将团队赛的冠军奖座和证书递给叶昭。
肥仔：“昭哥，给你领回来的，白让咱去拍了一堆照片，不过他们说昭哥你从一开始就是重点关注对象，之前就一路被跟踪拍摄了很多素材，都足够做这几日赛程的纪录片的了，所以也不要紧。”
竹子：“林菡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咱一拿到手机不小心把这事儿在群里给许思宁那丫头说了，她可担心死了，哎，也是我一时嘴快平添麻烦事儿！”
方宇：“你，你们声音轻点儿，林，林菡正休息着。”
赵竹子一言难尽地看着一有女孩在就犯结巴的方宇，暗暗伤怀。
叶昭收起奖座和证书，回道，“伤经动骨，要慢慢恢复。烧已退，先让她好好睡一觉。”
“我用林菡的手机联系了林母，伯母凌晨会到，等伯母到了我再走。你们吃完先回去睡觉。”
周昊：“那……门口那人？”
“让他等着，伯母到了我会跟他走。我的行李你们到时帮我送回家就行。”
叶昭打开手机，略过无数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看到一条好友申请，来自七人群的林菡，附言，“我来找你，你等着我。不要信别人。”
饭后几人识相地离去，路过门口的人时，一人附赠一记白眼。
回到酒店房间，四人默契的聚坐一堆。
竹子：“哎！觉不觉得今天什么都怪怪的？！”
肥仔：“嗯，我脑子乱乱的，是看什么都怪怪的。”
方宇：“叶昭，很怪。”
周昊：“哦？宇子你也发现了？”
竹子：“什么，日天你也发现了？”
肥仔：“？？？”
周昊：“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竹子：“是啊！为什么？今天太阳东边落的？叶昭刚才居然全程没看林菡！”
肥仔：“？？？？”
方宇：“嗯，从我认识叶昭起，只要林，林菡出现在他面前……”
周昊：“他就直勾勾的盯着林菡看，一寸不带移的。”
肥仔：“？？？？”
竹子：“？？你们都看出来了？那之前我一个人在那忸怩个什么劲儿？我以为只有我……”
周昊：“看你耍宝好玩儿呗，傻！不过啊，我其实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这么多女生盯着叶昭，没人察觉他和林菡眉来眼去？”
肥仔艰难地开口：“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方宇：“因为，林，林菡并没有和叶昭眉来眼去。”
周昊：“？？？”
竹子：“哎，钢铁直男你就不懂了。这里面的问题就是，叶昭看林菡，林菡没有看叶昭！而且叶昭总是很远很远地看，也不走近，林菡很可能根本就没看到叶昭！所以可能其他女生只看得到叶昭目不斜视，但不知道叶昭目不斜视地在看林菡啊！所以我之前还舍身取义想去和许思宁那丫头探探口风嘛……”
肥仔：“………”
方宇：“或者其他女生犹如肥仔。”
周昊：“………”
竹子：“哈哈哈哈，那也是可能的。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方宇：“没开玩笑，至少其他男生犹如肥仔。咱们和叶昭走得最近，经年累月，才有点察觉。旁人的确可能什么都没察觉，犹如肥仔。”
竹子：“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肥仔：“………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昭哥喜欢林菡，包括林菡自己……？”
竹子：“所有人，除了咱哥仨。”
周昊：“叶昭也是绝，两年多就能一直这么远远的看，我也是不懂。所以我才说他都能去求仙问道了。正所谓看破红尘，小爱化大爱，阿弥陀佛。”
竹子：“说的什么东西，牛头不对马嘴。谁清心寡欲青灯古佛了？以前我以为他是这样的人，无趣得很，可自从有了林菡之后他就不是了，嘿，有趣的紧！”
肥仔：“………我怎么觉得我好难融入这个话题。”
方宇：“那换个话题吧，今天林，林菡来找叶昭……”
周昊：“对对对！你们发现没有！林菡对叶昭绝对有意思！”
竹子：“！！！这不就成了？齐活儿！”
方宇：“………我是想说，今天那些人找叶昭的事，应该和林菡过来找叶昭有关。”
周昊：“唔，说起来，你们没看林菡大衣里面还是芭蕾舞裙嘛，林菡来找叶昭一定是事出突然。”
竹子斜眼睨着周昊：“嘿！这你也敢看！黄牌警告啊，兄弟妻不可欺！”
周昊：“去你的！讲正事儿！”
方宇像是想到什么，两耳通红，“嗯，林，林菡一定是从巡演会场直接赶过来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林菡一直在说有话对叶昭说，很重要，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要来帮叶昭……”
竹子：“有理。你看今天林菡在门口那气势千钧的架势，啧啧，帅气！简直就是列兵于城门下勤王逼降的大场面！”
周昊：“哈！那我不就是身先士卒压阵演武的大将军！”
方宇：“但叶昭还是答应跟他们走。林，林菡的话想必是带到了。但现在我们也问不到林菡，叶昭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肥仔：“嗯……要是能解决，昭哥肯定和我们说了，既然没说，那就是他自己也吃不准的事儿。”
众人沉默半响。
竹子：“……你们说，是好事坏事？”
四人互看几眼。
方宇：“坏。很坏。”
竹子神情古怪，道：“那，那就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看上叶昭的能力，想让他为己所用之类的桥段？……！再不济，就是看上叶昭的身子了？”
三脸一言难尽。
周昊：“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尽想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怪不得许思宁总是嘲讽你！”
竹子愤然道，“那你说！你俩也说！来来来，每个人都发言分析一下！”
方宇撑着下巴道：“竹子，客观来分析，叶昭在同龄人中的确出挑，不说万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厉害人物看上叶昭真没什么可奇怪的。”
肥仔连忙接到：“对对，昊哥你不知道，今天会场上很多大佬后面都在找昭哥，希望能结识一下，递个橄榄枝什么的，至少给他张名片。找不到他就都给我了让我转交，我揣了一兜呢，放昭哥随身包里了。”
方宇：“不过，叶昭再优秀也才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大佬们顶多就是广结善缘，以看来日，要说什么为己所用那倒还真不至於。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我投否。”
周昊思索一阵道，“我也否。”
肥仔左右看看道，“那我也否。”
竹子挥手道：“好吧好吧，比不过你们理性派。那还有什么别的提议？”
方宇想了想道：“昊哥，今天你离林，林菡最近，有从林菡那儿察觉到什么吗？”
竹子：“嘿！我忍不了了，林菡两个字是烫嘴还是怎的？她人又没在面前你怎么还哆哆！”
方宇赶紧低头，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
周昊回想了会儿，道，“统共不过几句话，几个信息点，有传话，很紧迫，很重要。你们看那些人没，我觉得这个很关键，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是联系了组委会，组委会带他们找到的叶昭。林菡不怕他们，但也没让咱硬闯。叶昭没抵抗他们带他走，但态度一点也不虚。”
竹子突然道：“我怎么有种感觉……他们是来查什么东西的……”
方宇接到，“来找叶昭问点什么，但肯定不是查叶昭，所以他很坚定……”
肥仔：“那就是说，昭哥是个关键人物，需要问询。但昭哥不是被查的那个人，被查的人是和昭哥关系很近的人……”
竹子：“和叶昭关系近的人可不多，范围一下小了好多！”
方宇：“……比如他的家人……？”
！！！
四人噤声互看。
周昊：“你们这一人一句接得我毛骨悚然的。竹子，你认识叶昭最久，我也就知道他是个少爷，家里条件好，你说说。”
竹子：“叶昭从不说他们家的事儿。我住他家近，从小去他家玩儿，但没见过他爸妈。叶昭有个表姐，大咱十来岁，小时候她就住家里照顾叶昭，我听她说过几句。叶昭爸妈都是搞医学研究的科研工作者，妈妈在美国上班，爸爸在国内，但平时太忙了，虽然家在上海，但很少有机会回家。”
肥仔：“我初中和昭哥认识，也只见过他表姐，兰忻姐姐，很漂亮的！后来昭哥上高中了，兰忻姐就去美国了，昭哥就和管家王伯两个人住。”
周昊沉吟道：“这么说，叶昭性子冷清话不多原来是跟成长环境有关啊，怪不得他了。”
方宇突然道，“这说的通。好像连起来了。”
？？？
方宇接着道，“林，林菡的父亲是搞生物医学研究的，是F大的教授。或许，林菡的父亲认识叶昭的父亲，所以林菡今天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要带话给叶昭。”
竹子狐疑地看了两眼方宇，“你怎么知道林菡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方宇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周昊：“哎细节不重要，宇子干得漂亮，咱好像方向对了！”
肥仔：“但这个逻辑通的话，也就指向，被查的人可能是，昭哥的父亲？”
竹子：“嗯……叶昭典型上海小家庭，爸爸妈妈外加一个表姐，就这么几个人了，而且叶昭爸妈都是搞医学研究的，可能性挺高。”
方宇眉头紧锁道：“会出什么事呢……”
众人：“…………”
竹子挠了挠头道：“怎么感觉说了这么一大通，还是一头雾水？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咱能做些啥？”
周昊拍了拍大腿，道：“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心里有点数了。我理理啊。叶昭的意思，等林菡母亲来了他就跟他们走。首先，林菡母亲来了咱们就先不用担心她。我们原定明天一早回上海，也不用改。咱带着叶昭的行李，先去一次他家，看看情况，如何？”
方宇：“说实话，我们几个学生，可能帮不上什么，所以叶昭什么也没和咱们说。但无论如何，我们心里有数，都留个心眼吧。”
竹子：“嗯……说的对。起码，咱们得帮叶昭看着点林菡。等林菡回上海，咱去看她。嘿！兄弟们，话说你们就不在意今天那个绅士佬？这人谁？”
周昊：“嗯，我有点在意。今天林菡的医药费和住院手续全是他搞定的，还问了我好几句关于叶昭和林菡的。这人说话做事颇有风度，成熟的商务风社会人。”
方宇拿出一张名片，周昊一拍脑袋，也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四人凑头一看。
啧啧。是有春风得意的资本。
年轻有为，身居高位，有颜有钱，风度不凡。
竹子：“谈舒，这人有点危险。……你俩咋都有他名片？”
方宇：“他说欣赏我的机械操作，期待我的发展。”
周昊：“他说欣赏我的反应速度，期待我的发展。”
“………”
竹子抓了抓头皮道：“合着这人就是递橄榄枝的？林氏集团，什么来头？”
肥仔摸了摸肚皮道：“这个昭哥还真关注过。来头很大，建筑工坊起家，基底扎实，发展迅速，实力雄厚，业务广泛，连军/方业务都有接触。和陆氏科技渊源深厚，近几年注重投资计算机科技方面，昭哥提过一嘴。”
竹子摸了摸心口道：“心好累，你们都高就去吧。一个个高三生，都想这么远了，让我一个人把酒对月愁更愁吧。”
周昊踹了一记竹子，道，“睡觉睡觉！明天还有正事儿！竹子，你安抚一下群里在发飙的许思宁，其余人各自就寝！”
…………
中秋月满雾中藏，雨打浮萍夜天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