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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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季后，大学学子的暑期营营逐逐。
许思宁成功入驻物化课题组，成为周昊的后辈，眼看着周昊已经可以协助师兄上手做预实验，她只能每日七荤八素地在新课题的文献海洋里游泳。
方宇在准备智能体大赛，时而跑到叶昭实验室里捉住人一顿探讨，时而闷在自己工位里埋头作业。
竹子在模拟法庭中表现优异，得到一流律所的实习机会，每天查资料写文书跑外勤忙到吐的充实着。
今年北航承办全国挑战杯，肥仔是本校种子小组的成员，压力倍增，每日都在紧张备战中。
这日日头正好，仲夏骄阳炫目。
周昊照常关注一圈各大科技行业龙头的电子简报。一张头版封面的大照片陡然激起千层浪。
下一刻周昊已经提着平板冲出实验室，在楼梯口顿了一下，拐了个弯进了该楼层的学生办公室，一把抓起扑在笔电前的许思宁拔腿就跑。
许思宁：“！！？？”
周昊急促的声音切过迎面而来的风传来：“集合集合！出大事了！”
………
紧急地集合，只拉来了肥仔和方宇。竹子在新拉的五人群里发了个定位，表示自己正在法庭候场区里紧急整理新的证据资料，兄弟们先聚，完了记得给他repo。
方宇见周昊像是憋着什么大新闻还卖关子，便将头埋回打印好的文献里，决定用视而不见来终结他的表演。
肥仔：“昊哥，突然召集大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宇突然察觉了什么，抬头审视地看着周昊：“你没在七人群里喊话，而是新拉了个五人小群，刻意避开了……说吧，和谁有关。”
许思宁懵懵然地左右看看，只见周昊终于舍得将平板摆上了台面。
一张全彩的高清大图铺满整版简报封面，画面里一对璧人在人群簇拥之中相互对望，气氛恰到好处。
这是……林菡！……和陆氏科技的二公子，陆皛！
方宇的呼吸突然粗重了些。
许思宁平时不太关注企业简报，一下子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林菡？！好漂亮！！！这又是谁？什么情况？”
方宇一把拿过简报，手指滑动屏幕，仔细阅读内容。
周昊双手抱胸，深沉道，“这是陆氏科技的简报。上个月陆氏科技在美国举办新技术提前披露的酒会，陆氏科技的二公子陆皛，的女伴，正是林菡。”
“报道中对林菡茱莉亚艺术高材生的身份进行了详细的解读，还盘点了林菡从小所得的艺术类奖项。”
“后面重点讲了酒会上林菡与高配重奏组的精彩合作，以及陆氏林氏代表对林菡的亲切关照。诺，你看后面几张照片，不是这个陆皛挽着林菡走花路，就是那个谈舒抱着林菡跳舞！”
“先不说别的哦，这篇报道本身对林菡的评价极高……可我怎么总感觉有那么点捧杀的意思……”
许思宁眉头一皱，猛拍了一下周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敢咒一句林菡姑奶奶我就能让你满地找牙！”
周昊连忙双手告饶，不敢不敢。
方宇眉头紧锁，仍然无话。
肥仔挠了挠头：“所以，林菡和陆氏林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昊抓了把头发，烦躁道，“不同人会有不同看法吧。哎，我也表达不清楚！有人会认为林菡与陆氏关系匪浅，比如林菡与这个陆皛是不是……客观上说会使得林菡的舆论热度升高不少，但这就是一个很微妙的事情了。哎，可是以这种形式被众人热议，我觉得不是林菡会做的事啊……”
周昊组织不好语言，抹了把脸，瞅瞅依旧沉默的方宇，“宇子，你怎么看？”
方宇还在盯着简报内容，眼神在几张林菡的照片上游移不定。“不怎么看。林菡绝对没有攀附巨贾的意思，她这是赤果果的被利用了。”
周昊忙道：“哎，咱谁也没这个意思，宇子你别动气啊！这不是，我一看这个就知道要坏菜，所以召集大家参谋一下嘛。”
肥仔：“嗯，我也觉得林菡不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宇子，别的人看到这个就不一定会这么认为了。他们会觉得林菡一步踏入了那个圈层，以一个很高的起点闪亮登场，成为了利益风暴中的一环。哎，很难讲这对于林菡的艺术道路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思宁一头雾水：“你们什么意思？我敢肯定，林菡绝对不懂这些商业利益的弯弯绕！她肯定只是碍于情面被邀请去参加了一次酒会，中间碰到了几个音乐大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合作了一把，然后顺着酒会的规则，既来之则安之的完整的跳完了这场华尔兹！仅此而已！”
“…………”
周昊：“我怎么觉得你大概全中了……”
肥仔：“我也这么觉得……”
方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周昊抚掌：“不愧是从小到大的闺蜜！”
许思宁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周昊拿回平板，想了想道，“你们说……要不要告诉叶昭？”
方宇：“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平时他也有关注陆氏的财报。”
！！！
周昊瞪大眼睛道：“那怎么办？！果然要坏菜！”
肥仔：“不一定吧……咱能想到的，昭哥会想不到吗？肯定不会误解林菡啦。”
许思宁撑着下巴摇头道，“不不不，这你们就不懂了！就算叶昭不会误解林菡，骤然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绝对不会毫无波澜！指不定多抓心挠肝呢！哎，你看看，这眼神，你看看，这搂腰，这距离！嘶，我都嫉妒了！”
方宇沉默不语。
周昊又烦躁了，“那怎么办？本来这个谈舒，阴魂不散的，林菡在中国他也在中国，林菡去美国他也跑美国，就够烦人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个陆皛又算怎么回事儿啊！？我哥们好容易有个对象，还异国恋，还情敌各个儿有钱有势，咋整啊！”
许思宁：“…………你确定，他俩成过？”
“…………”
方宇在一片寂静中突兀地轻笑了声，“没有的事。”
“…………”
周昊更悲伤了。兄弟你还能不能行了！
深夜，计算机系某实验室，数台高性能电脑闪动着荧绿色的光，复杂的代码正在持续运行中。
墙边搭出来的简易床上睡着个人。
月色透过纱帘洒在房内，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凌晨一时二十分，离简易床最近的一台电脑屏幕上突然闪现出一只旋转跃动的魔方，五彩的荧光随着跳动的魔方而变换着房内的光影。
折叠床发出吱呀声，床上的人缓缓坐起身，揉了揉眼皮，在枕头边摸了摸，拿起一副飞行员框架金边眼镜戴上，借着半晦的月光逐渐恢复视野。
灵连蜷兮即留，烂昭昭兮未央。
叶昭这个人，倦乏困顿，也带着斯文的沉静。
古玉一般，琢磨而成器。
叶昭扫了眼近前屏幕上跳动的炫彩魔方，就着姿势前倾，在键盘上敲了一段复杂的密钥，魔方随之展开，变成了黑底白字的代码进程窗口。
叶昭眼神快速捕捉着不断闪动的代码，手下一刻不停高速敲击键盘。
大约过了半小时，界面突然一转，跳出来一篇洋洋洒洒的文字——
“嗨！弟！你姐我回来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新做的防火墙好玩吗？”
“我到美国啦！博后还剩一年，出站就回国！”
“姨妈很好，和你高中同学一起住，这孩子靠谱！”
“哎，咱家都一个调调，我不用手机，你不用手机，姨妈也不用！行吧，反正你俩都被后台监控着，联系别人也是给人添麻烦……”
“好在咱俩都是搞计算机的，小时候弄着玩搞出来的加密通讯线路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哈哈！”
“你猜我怎么找到姨妈的？”
“哈哈哈，我黑进姨妈原先家里的访客登记系统，找到的这个林菡和陆皛！林菡一开始我不知道是谁，陆皛，大名人啊！一找就给我找到陆宅了！我再黑进陆宅的智能家电控制系统，嚯这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大户人家宅门深深啊！这我可不就调出了各个房间的影像，看到了姨妈！btw我技术你放心，没引起骚动！”
“姨妈呢，现在与世隔绝修身养性，喝茶，写字，看画，读诗，过得挺好！林菡这孩子挺会照顾人，陆皛这二世祖在姨妈面前还挺恭顺！就这么住着吧，我看姨妈住得挺开心。我这儿还有韫钊的事儿，姨妈想必不会来联系我。哎……”
“哦，正事儿！”
“我既然回来了，韫钊的事儿你就暂且抽身吧，好好干你自己的，别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
“iPSTRANN我尝试access没成功，但原始密钥能调出部分档案，这两年你独自完成了2.0的升级？！”
“厉害啊我的弟！我的母校清华环境不错吧，我就说你去那儿一定能比我到达更高的高度！哈哈！”
“ps你实验室几台电脑防火墙不行啊，你正在运行的四个项目连进程我都扒出来了，底程序不是你做的吧……核心区我进不去，大概是你的手笔了。”
“既然iPSTRANN顺利运转，那叶宅也安好咯？看来地下室的服务器也没被发现吧。我弟棒呆！”
“姨夫的事儿我刚听说，那时候他们还找到我课题组这儿，不过毕竟跨国影响力有限，而且我通讯不通。都两年了，我这儿该算是平安过去了。”
“我一查，叶家的资产都冻结了，只留了套叶宅。姨妈这边交了高额罚款也没剩什么。弟啊，你那边能运转得过来吗？缺钱了和姐说啊，别一个人硬撑！”
“哎，又扯远了，毕竟两年了事儿多嘛，理解一下姐！”
“结尾总结正事儿哈。”
“一是韫钊的最高决策权转移回我，你不用再担着。”
“二是iPSTRANN2.0把我的access重新开通。”
“三是，哎……弟啊，姐心疼你，你好好的，别把自己逼得太过，更别因为姨夫的事，耽误自己……”
“——————Message End——————”
叶昭静静坐了会儿，将通讯线路的痕迹清理干净，又检查了一遍正在运行的四个程序，稍作了一些调整，再把另一个加密保护中的项目进程调出来检查了一遍，加高了防御级别。
待做完这些，已是凌晨三点多。月光为伴。
睡意早已消干净了，叶昭扶了扶眼镜，直接调出了陆氏科技这月最新的电子简报。
中午早已看过一遍，内容早就全部读完。
叶昭漫不经心的将一段总结林菡初中阶段艺术奖项的文字圈了出来，在一旁补进了几条总结遗漏的获奖记录。又鼠标滑过一段评价林菡艺术天赋的文字，做了个病句修改和别字纠正。
视线总是无法离开页面上的图片。
看哪里都是在看她。
礼服很美，很衬她，挑选的人是用心的。
演奏的时候很耀眼，让人跟着她燃烧，引火自焚。
起舞的时候柔情似水，迷迷蒙蒙，梦境弥散开去，蛊惑住远方的浪潮。
热火压不下，浪潮涌不断。
叶昭迅速地关掉了界面，摘下眼镜，躺回了床里。
吱呀声响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
睡吧，在尚清醒的时候。
这日许思宁依旧在死磕艰涩的文献，突然电脑旁的手机闪过来信提示。
几分钟后，许思宁猛的从工位上站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急匆匆地跑出学生办公室，一路疾奔到物化实验室，揪住一边等待电泳一边记录实验笔记的周昊又是一顿狂奔。
俩人在实验楼旁的咖啡厅坐定，气喘吁吁，相视……想说话但是还没喘够！
周昊断断续续道：“许…许思宁，跑完…不能，马上…坐下…对，心肺…不好……”
许思宁：“………”
来信是林菡的来信，回答的是许思宁前日的提问。
首先，这个陆皛，是她的朋友。
就是那个，之前林菡说搬出了宿舍，暂住在一个朋友家里的那个朋友！
许思宁回忆起当时，林菡说有个朋友，家里房子空置，花圃豪奢，雇她去当花圃奏乐工，抵房钱。又想起林菡说，这家主人几乎不回，她和管家们处得不错。还想起林菡说，后来蒋老师也住了进来，当藏品鉴赏官，抵房钱，自己算是和蒋老师住在一起了，每日颇受熏陶，大有裨益。
！！！
原来这个朋友就是陆皛！原来这个房子就是陆宅！
该说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还是……有钱人的套路你不懂啊你不懂？
………
突然周昊和许思宁的手机同时震动，俩人动作一致划开来信提示。
发现方宇拉了个三人小群，在群里发了条学校论坛链接，附言道，“注意点影响。”
？？？
“物理系尖子生周昊*化学系双马尾许思宁，点击请看那不能说的秘密，和那些年我们错过的雨爱的秘密……”
物理系尖子生周昊：“…………”
化学系双马尾许思宁：“…………”
周昊揉了揉头维穴，吃力道：“什么鬼？”
许思宁已经在飞速划动页面，领略了一圈楼里po出的图片。
所谓有图有真相，无图无人气。这楼之所以被顶到了上面，主要是路人抢拍的图还挺多。
什么下雨天俩人为了护送一件实验设备同撑一件外套顶雨狂奔……
什么俩人同桌坐在会议厅侧面听组会，交头接耳讨论问题……
什么周昊拉起工位上的许思宁拔腿就跑那拍出重影的身姿……
什么火锅店里俩人邻坐，许思宁拍周昊肩的定格……
最新更新的是……许思宁方才冲进实验室一把抓起周昊就跑的一连串照片……以及他俩坐在咖啡厅里对望，以及同时拿起手机同时划开手机的默契动图……
最新评论：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走进婚姻的坟墓！”
“物理系实验狗终于外销成功啦，果然还是要找同为实验狗的妹子！我们代表物理系祝福你们哦！”
“化学系妹子能出货也不容易，为咱们化学系铁树开花干杯！！”
“oh！化学系的，咱都是体面人！要不要讨论一下三书六礼，三媒六聘的事项？”
“吼！物理系的，咱都是实在人！还是先讨论一下这个跨系联谊活动你们看如何？”
…………
许思宁顶着一脑门子官司，一脸菜色的看着周昊，相视无言。
周昊在三人群里回复，“宇子，你怎么也关注这种？”
方宇秒回道：“不是我关注，我们办公室的同学都炸了，正在热议计算机系该找历史系还是哲学系联谊！”
周昊惊讶：“影响这么大？就不能帮我把这楼黑了？”
方宇：“我不干这事儿。我黑一个，明天出十个，不接这活儿！”
许思宁：“……就没有什么检测到咱俩名字，或识别到咱俩图片，就执行黑帖程序……之类的？”
方宇：“您想得挺周到。找到叶昭，就能给你搞定，去找啊！”
周昊：“…………”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许思宁自然是不敢因为这种事劳动叶神。
许思宁哭唧唧：“所以……该怎么办？我能在楼里发言解释吗？”
方宇：“我劝你最好别，正主下贴，热度翻倍！”
周昊：“………那就晾着吧，让它自己凉，还能出什么大事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