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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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林菡与陆皛回到陆宅。
林菡看着房中已全面铺开的各色礼服饰品化妆器具，以及参照着林菡的相册视频忙碌了一中午的造型小队，觉得自己还是想睡回笼觉。
陆皛悠然自得的视察了一下服化团队各处的工作，一一过了一遍最终决策，顺便心黑手狠地一把钳住想要逃跑的林菡摁在了化妆镜前。
“放弃吧，菡！看，李叔手里拿的什么？”
林菡顺着陆皛手指的方向看去。
“…………”
李叔是陆皛的近身保镖，此时正拿着林菡的小提琴盒站在阳台，将小提琴盒举在阳台扶手外的半空中。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有备而无患………？
陆皛：“Nalisa，时间不多了，妆发先上，注意要领，美丽典雅的东方菡萏，懂了吗？”
六人小队齐齐点头，瞬间开始动了起来。
林菡被摁在位置上闭眼接受摆弄，心想算了，这样也勉强能睡。
………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林菡昏沉沉地掀开半边眼皮，划开手机，见是七人群里的消息。
许思宁：“林菡林菡！要死了要死了！化学系期末怎么这么多门都是笔试啊啊啊！周昊他们物理系明明就2/3是实验考试！不公平！”
林菡：“项目进行得如何？会影响期末复习吗？”
许思宁：“原先申请的那个化学系的项目已经结题啦！经费还剩不少，结果请了竹子他们一顿饭就给我吃没了……现在跟进了一个物理化学的项目，周昊也在这个组，这个项目挺有意思，实用性比较强，后面应该能成果转化，至少申请专利是没问题的。”
林菡：“加油，思宁！大家都好吗最近？”
近来临近期末，群里声响不多。往常兄弟几个天天在群里闹腾着要聚餐，各系之间课程时间参差，各自又有自己的项目，一个群里有五个都窝在实验室里当科学怪人，清苦之余只能在群里隔空口嗨，还真没有想象的聚得那么频繁。
而叶昭自入大学以来更是连移动通讯设备都不带了，仿佛要一头钻进实验室里的高配电脑高配服务器里不出来了。
叶昭能者多劳，一人承担多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区块，任重道远。因而就连计算机系的教授要提他都得去实验室找，比教授在实验室里的时常都久………
林菡想起大一自己刚入茱莉亚时，魔鬼导师的见面礼便是一顿36小时的高强度系统练习指导，并告诉她，不论他在也不在，每天必须要用40个小时练琴，不坚持到他叫停就给他扫地出门！之后便足足有三个月没来管过她。林菡眼冒金星听得莫名其妙，一天不是只有24小时吗？
后来才明白，所谓40小时，其实是指专注高效切实有意义的练习，而不是虚晃光阴的无谓练习，当然也有量变到质变的意思，因为那时候的林菡，正处在一个量到质的关卡处，对林菡来说的确是切中要害的指点。
许思宁：“……别提了，都忙！大忙人！我算是明白了，清北就没有不忙的人，随便走在校园里五个就有一个能google出个老几页了！”
“竹子正在疯狂背书人都快轴了，还说他期末完了就要去律所实习，得，学文的也没暑假，平衡了！周昊他早半年就已经加入这个物化的项目了，我进去还得叫他一声前辈，气人不？”
“方宇还时常能与肥仔街头黑料碰一回，他俩之前在一次机器人大赛里给遇到了，兄弟俩真是两肋插刀啊，插得贼狠，俩人的机器人都被搞得再起不能，有些零件还不可替换呢，结果俩人比完就哥俩好的去吃烤串儿了，也是神奇……”
“……叶神倒是蛰伏一时，两年来既没在学校里冒头又没在校外大赛里露一手，要不然哪还有现在这几根秃毛校草的事儿呢！不过叶神到底是叶神，机要项目手里握，奖项光环云中过嘛！”
“据可靠消息，最近有个国家级的重大项目在酝酿中，还是个长年项目，干得好直接授予学位都有可能，计算机系那边人心浮动的。当然肯定首先在博士硕士里看，但叶神很可能已经确定要加入进去了……”
………
平时因为两国时差的关系，林菡与许思宁很少能成功对话几个来回，因此一有机会许思宁便开始疯狂输出，仿佛要把每次间隔之间的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林菡听。
林菡独自远在千里之外，其实也很挂念大家，也乐得听许思宁絮叨这些。时而也会po几张自己走遍各地演出和比赛的风景。
待到礼服上身，林菡已经眯过了两拨。日头渐斜，时候将近。
晶莹水钻如星子缀于深蓝夜幕，由上而下泼墨般晕染渐变出由浅入深的蓝色曼妙，细密贴合地显出林菡高挑纤长的柔美身段。
如夜色下盛放的莲，幽婉尔雅。
蕾丝盘发精致高雅，缀以水晶发带，耳畔嵌入一对白天鹅边夹，衬出林菡明丽而秀雅的面庞，东方古典的细腻美感如琮琮嫩芽，透出年轻的光泽感。
妆面清爽，清雅素丽，似有若无的为林菡的眉眼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明媚，顾盼生辉。
缓缓上挑的看人时，眉眼里那股似水波似迷雾的柔情最为勾人心魄。
陆皛拍手称快道，“好好好！好一个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菡，亲爱的，你太完美了！”
还剩一旁铺设的首饰陈列箱未曾启用，陆皛上前一步，比对着林菡完美的一身，在一众眼花缭乱的金玉珠宝中举棋不定。
林菡：“不戴了吧，你不也觉得完美了？”
陆皛摆动手指，道，“No，No，No，你的锁骨好看，胸前又有水钻，可以不戴项链，但至少得给你挑个手镯……”
林菡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首饰盒，取出一只手镯。
白金，排钻，轻巧，Tiffany经典款。
倒是搭配。
林菡直接将其套上了左手腕，“就这个了，简单不累赘。”
陆皛走远几步欣赏了会儿，终于点头。
“行！咱们，出发！”
随陆皛乘坐兰博基尼抵达酒会地址时，林菡才终于有点不那么事不关己了。
陆皛轻佻地笑了笑，“菡，后知后觉也太迟钝了，都到门口了，可没机会逃跑了。再说你这一身，去哪儿都太抢眼，也跑不掉啊，哈哈！”
林菡微恼，暗叹自己还是答应的太容易了，不知深浅地就来了，万一帮了倒忙还给陆皛平添麻烦。
陆皛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黑色印花西装，又检视了一遍林菡的全身，放松的笑道，“别紧张，菡，你可是天天在经历大场面还雷打不动的，就咱陆氏搞的小场面你还镇不住嘛？商业上的事你不懂，更不用去懂。其他交给我，做你自己就好了！爱笑笑，不爱笑就拉脸子，都行！”
林菡深呼吸了一次，缓缓放松下来。“行，你说的，我就做自己了。”
说着伸出右手搭上陆皛抬起的左手臂，随同陆皛下车，沿着笔直的红毯花路走进金壁辉煌的会馆。
主厅门前两旁的工作人员见到陆皛携伴出现，马上压住耳机联络内堂，俯身向陆皛和林菡行礼。
“小陆总，内堂宾客满至，一切就绪，正等您携伴出场。”
陆皛：“林氏的代表在我之后，最后出场，收尾的光影记得设好。”
“是。”
两名工作人员一齐推开左右两道大门，内堂的璀璨追光倏然扑面而来。
陆皛右手抚上林菡有些发凉的手，调皮地捏了捏便松开，带着林菡大步向前。
“在场的宾客，ladies and gentlemen！让我们欢迎陆氏科技的陆皛，以及他的女伴，林菡小姐入场！”
掌声如潮，此起彼伏。
林菡跟着陆皛作礼示意，才渐渐平息。
宾朋满堂，各色人种兼而有之，以中国人居多。
陆氏科技以尖端技术和新兴产业为主要方向，业态趋向年轻化，整个场子里有不少年轻的面庞，朝气蓬勃。
陆皛一一给林菡介绍近处远处的宾客。
有国内外友好的合作伙伴，科技行业的龙头大佬，近期势态向好的新兴产业，意向注资的资本大鳄，科技领域的专家大牛，象征学术权威的知名教授，还有一些受邀前来的私人朋友。
不少未曾谋面的人亲切的与林菡打招呼，不少轻声的耳语或近或远挥之不去。
大家似乎都在猜测林菡的身份，并非他们业内预想的某某或某某，未能符合他们的预期似乎让他们大为震动。
一位金发黑眸的男士走了过来，与陆皛击掌而笑。
“嘿！Xiao，快向我介绍这位美丽的东方姑娘！”
陆皛自豪地笑，“菡，这是我表哥，阿诺德·爱德华，英国人。阿诺德，这位是Harriet Lin，是位大艺术家！”
阿诺德了然笑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令我感到一见如故的缘由，我们家族都对艺术有着绝对的崇尚和热爱！很高兴Xiao能将这样的瑰宝带来此地，洗涤这里沉闷的世俗气。美丽的芙蕖，可人的女孩，期待之后与你共舞！”
陆皛朝林菡挤了挤眼，“阿诺德这人挺好玩的。不爱六便士只爱水中月地追了七年的梦，穷游做游吟诗人走遍世界写成纪实文学录，隐匿姓名寄给出版社，结果没人理他。他就接手家业赚够了钱自己出版，再丢下工作跑去各大高校发书做讲座，等到没钱了再回去干活，周而复始，乱七八糟，活得倒也有滋有味，哈哈哈！”
门口再一次传来骚动，场内光影变幻交错汇聚，弦乐四重奏应声响起，勃兰登堡第五协奏曲，巴赫。
“最后，让我们热烈欢林氏集团的代表，林氏集团商务总监，谈舒，入场！”
再一次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谈舒？原来他就是林氏的代表。
林菡见谈舒有礼有节的斡旋于迎上前来的宾朋中，翩翩有度，应对自如，朝陆昭林菡这里缓缓走来。
谈舒灿然笑道，“林菡小姐，又见面了！虽然很可惜今晚没能成功争取到您做我的女伴，但您作为林氏的贵子林羡的代辩人，与陆皛结伴参会，也是极为明智的选择。”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方才还在猜测林菡与陆氏科技的陆皛到底是何种关系，林菡其人又是什么身份，能够顶掉原本应是金泽资本的昆娜·唐，或是波恩基金的Sharon的位置。
如今林氏的代表谈舒便一语点破林菡是作为林氏继承人林羡的代辩人之一，和陆皛共同参会！这突然就让林菡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到底这位神秘的林小姐与林氏又是什么关系？
同为林姓，就颇为耐人寻味。
未曾听说林氏本家一脉出过这样一个人物，难道是林氏的旁支子女，或是本家养女？
出落成这样一个冰雪美人，倒的确有几分得重用的资本……
众人对林氏的未来继承人堆积如雪的好奇与试探立时从陆皛和谈舒身上也分摊到了林菡头上。
外界听闻林羡受林氏总舵手林弈的极尽宠爱，而林氏又是林弈的一言堂，林羡从小私养在家，才华横溢，天资卓越，幼时便展现出奇高的艺术天赋，年仅十六，现就读于欧洲的殿堂级艺术学府。
端看这位林菡小姐，倒的确能感受到其馥郁的艺术气息。
弦乐四重奏短暂休憩后，换了一曲查尔达什舞曲。
旁边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士，朝着谈舒笑道，“哈哈，谈，又见面了！最近怎么样？你有段日子没来波士顿了，什么时候再，合作一把？”
谈舒与其亲切握手，热烈回应道：“波尔曼！欢迎欢迎！正说要去波士顿看酒庄，下周就去，届时一定去乐团拜访大家！”
又转头看向林菡，道，“林菡小姐，这位是波士顿交响的艺术总监波尔曼先生。波尔曼，我可要向你隆重介绍我的这位朋友，Harriet Lin，茱莉亚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十三岁便开始在世界赛事上崭露头角，获奖无数，是一颗冉冉升起的东方新星。”
“Harriet Lin，……Lin！我记得你。”走在波尔曼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士突然出声道，“Lin，之前研讨课上自愿提交的命题作曲中我记得你的作品，稍显稚嫩，但很有亮点，如果你感兴趣，我建议你多尝试。”
！！！
林菡这才认出这位西装革履头发后梳的中年男士正是茱莉亚作曲系的Adair教授！
实在不怪林菡认不出，课堂上这位魔王可是稻草头厚镜片佝偻衬衫哈伦裤！
林菡意外得到了作曲方面的肯定，十分欣喜，赶紧走上前去和Adair教授开始请教作曲方面自己的一些心得和疑难。
林菡这一点很好，专业上遇到任何问题，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林菡就一定会努力抓住询问。当初像魔鬼导师寄送录像带和问题如是，如今意外碰到Adair教授亦如是。
知识学到就是自己的，瓶颈跨过可能就是另一个境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化为己用才不会后悔。平时能抓到这些神仙大佬听你问个问题是多么的难……
“哈哈哈！谈！你请我来还安排这样一只乏善可陈的弦乐四重奏，还演奏查尔达什，是故意激我吗？”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走到谈舒面前，十分熟稔地拍了拍谈舒肩膀大笑道。
谈舒：“Charles！欢迎！你都已猜到了还用我多言？既然邀请你来，这里自然就是你的游乐场，玩得享受就好！”
Charles：“好！你既然这么说，不如我们就玩套难度高的！曲目就定这首查尔达什，你如果现场能给我组成一队水平够我消遣的弦乐四重奏，我就无偿给你的场子添个彩！”
谈舒：“哈哈，得你这一句我就放手去做了！Charles，有你这个费交的一提首席在此，又怎会招不到人呢？看，这是谁？”
“Hi！Charles！之前合作那次你还记得吗？”一位身着黑色抹胸晚礼服的年轻女性朝谈舒陆皛等人招手走来，又和陆皛亲切握手。
Charles大惊道：“Meng！你怎么在这里！这真是个巧合！谈，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吗？”
谈舒笑道：“圣地亚哥交响的大提首席，孟娅，欢迎莅临！”谈舒拍了拍Charles的肩道，“自然是陆皛请来的，可不是看你的面子！”
波尔曼在一旁看得甚为有趣，道，“谈，现在有了费交的一提首席，有了圣地亚哥的大提首席，怎么，你要上场了？”
Charles一拍脑袋，道，“噢！我为什么没有算上你，现在组队的难度瞬间就被降级了！只缺一个二提，你们的场子就能得到我的无偿演出了！”
Adair教授这时出言道，“这很简单，我的学生可以担任二提。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突然被cue的林菡倏的睁大了眼睛。
接触到各位前辈询问的目光，林菡收拾了一下情绪，展颜笑道：“没问题！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在众人的一片哗然中，这个临时组成的高配弦乐四重奏替下了原先的重奏组，各自取来自己的乐器，Charles更是征用了原来一提的那把小提琴直接上手试了试。
谱架上有现成的乐谱，四人大致扫了一遍，便互相点头致意。
Charles看向左手边的林菡：“小姑娘，别紧张，你们系主任当年也这么挑过我，我今天算是回敬他了！”
林菡闻言笑道：“Charles先生，请让我用我的琴艺来感谢您的提点！”
孟娅忍不住笑道：“Charles，我们中国有句老话，江山代有人才出，小心别被后浪拍在沙滩上！”
谈舒：“哈哈哈！孟娅小姐所言甚是！Charles，近日有没有专心练琴？我们中国还有句老话，业精于勤荒于嬉，小心你的天才也有凋谢的那一天！”
Charles撇撇嘴，不以为然地笑道，“行了，谈！有能之人，本事说话！快点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