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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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秦仙素在，陈莲清身上的伤恢复地很快。
陈莲清已经可以在侍女的搀扶下，下床走动。
虞婉和秦仙素在书房里作画，秦仙素要作美人图，虞婉托腮横躺，秦仙素在案前细细描绘。
画到最后一笔，秦仙素望着虞婉的丹唇，鲜艳饱满，像是初时盛开的花瓣，细腻勾人。
虞婉手臂有些酸，还是第一次原地不动给人当工具人，若是别人作画，她早已不耐烦。
但人是秦仙素，她完全可以忍。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极少，就算是要去参加哪位夫人的宴会，哪位贵女的茶话会，也是鲜有。
秦仙素收回视线，看着手下红褐色颜料，实在无法同虞婉的唇色相配。
秦仙素道：“画已完成，你且起身活动筋骨，我着人去买些丹砂。”
虞婉捶了捶小臂和腿弯，穿上绣鞋，走到秦仙素身边。
虞婉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哇，素素你太厉害了，你这双手不止可行医救人，甚至画技高超，不说和我全像，至少有八分相似。等到哪日世上医者众多，不需素素时常在谷中研究，也无需总是出谷看诊，单凭作画也能在这世上立足，假以时日定成大师，跻身顶流。”
秦仙素不由莞尔，“也只有你能将我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不过呢，画还未完成，这红色颜料太暗，不配你。”
虞婉道：“无妨的，不过是唇色深些，我不在意。”
秦仙素将颜料收起，“我在意，便是一丝不对，也不是你。”
侍女应声而来，听秦仙素吩咐。
虞婉却将人打发走，对秦仙素道：“我方才躺的有些疲乏，不若趁着出门买丹砂的时机，你陪我出去走走。”
秦仙素拿起檀木架子上的外衫，给虞婉穿上，又将束腰灵活扣好。
“这几日阴雨连绵，外出要拢好衣衫。”
两人乘坐马车，行至街市上。
前方却遇上了拥堵，有一辆马车迎面而来，马车是用上好的黑铁造的，身边跟着六名护卫，俱是穿着铠甲，手持长矛。
将这条并不宽敞的道路，挤得容不下另一辆马车通行。
虞婉将侧面车帘放下，对秦仙素道：“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好大的排场。”
虞家的车夫还在那位老婆婆家中，到了月出之时才会回司徒府见虞婉。
此时驾车带着虞婉二人的是司徒家的车夫，听到虞婉感叹，解惑道：“在京都中，有大排场的，未必是大人物。王侯将相出行都没有这般兴师动众，若是在街市上看到这样出行的，定是世家无疑。”
四大世家虽然根基深厚，但比起昌平王、季相等皇族或是权臣，确实不够格。
虞婉问道：“那你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吗？”
车夫指着马车顶上立起的尖头，“那个形状，正是国公府郭家的。不过在他家有老祖宗的规定，女眷不能乘坐这辆马车，庶出和旁支也不能乘坐这辆马车。所以马车里是国公爷或郭公子。哦我忘了，郭公子人已经去了，所以马车里也就只能是郭大人了。”
这回倒真是冤家路窄。
虞婉不想这次和秦仙素出去玩，被一个仇人影响了心情，并不想和郭槐有正面冲突。
虞婉吩咐车夫道：“将马车后退到一侧的巷口，给这位国公爷让路。”
车夫应声道：“好嘞，小姐您坐好。”
他这边掉头后退，那边两个护卫却走了过来，车夫不得不停在原地。
护卫敲了敲马车，声音如同一潭死水，“公爷请你前去，有事要问。”
马车都有标志，想来对方也知道这是谁的马车，虞婉并未撩开车帘露脸，只是道：“司徒大人并未在车内，她已远赴岘山，围剿贼寇，郭大人若是有事，不妨等司徒大人回来再议。”
护卫却并未折返，坚持强硬道：“公爷要马车内的人去见。”
这二人怕不是榆木脑袋？
虞婉戴上面纱，按住要起身的秦仙素，“你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司徒玥奉皇命去岘山，郭槐定然知晓。此刻要马车内的人去见他，便并非是要见司徒玥。
但除非他手眼通天，不然不可能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虞婉。
那个被他害死的虞侯的孩子。
虞婉走到郭槐马车边，护卫道：“你在此站着，不可靠马车太近。”
虞婉心下冷笑，这重重包围下，怎么的，还怕她突然暴起行刺吗？
既然如此，还叫她过来作甚。
虞婉装作普通寻常少女，娇声问道：“国公爷找民女何事？”
郭槐沉声道：“你是司徒大人好友，我问你，司徒府中近日可有收容伤者？”
原来是为陈莲清而来。
虞婉道：“回公爷，并未。”
郭槐道：“那你可曾见过一负伤女子，约莫二十来岁，身段瘦长......”
听着这些描述，和陈莲清一点不差。
做公公的，对陈莲清这个儿媳一点不关心，但是却挺关注。
虞婉道：“我在城门口的告示上看到过，并未在路上遇到。若哪日看到公爷想找的人，一定第一时间将线索递到公爷手上。”
郭槐未再做纠缠，放虞婉回去。
虞婉虽感觉奇怪，却也没有细想。
虞婉和秦仙素买了丹砂，又逛了逛几家成衣和首饰铺子，回到了司徒府。
刚刚踏进门，虞婉心中涌上一股寒意。
秦仙素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虞婉摇头，脸上血色褪尽，“我想岔了，他叫我过去的目的，不是为了问我有没有见过陈莲清，也不是要问司徒玥有没有收容伤者。他问我，是因为已经猜到或是知道陈莲清在府中。”
秦仙素扶住虞婉肩头，“兴许是你想多了，你对陈莲清珍之重之，才总是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担心在意、害怕恐惧。”
虞婉咬住下唇，声音发颤，“你不明白，郭槐这个人，有多阴险有多狠辣。”
虞婉走到陈莲清院落，问料理花草的小厮道：“陈姑娘呢？”
小厮道：“咦，陈姑娘方才还在这里坐着呢，她还夸我菊花养得好，怎么这一会功夫，人就不见了。”
虞婉在陈莲清卧房，找到了被藏在柜子里的侍女，这侍女是贴身照顾陈莲清，此刻被人打晕了扔到柜子里。
虞婉将人弄醒，“怎么回事？”
侍女抱着身体，恐惧未消，颤抖道：“来了几个人，突然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他们把陈姑娘按在地上，不知道喂了什么东西，陈姑娘就睡着了。我刚从厨房端了点心过来，就被其中一个给打了，醒来就看到姑娘你。”
郭槐果然是来抓人的。
虞婉后退两步坐在床边，只觉得前路堵塞，不知道该怎么走。
侍女在虞婉面前跪下，哭泣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看顾好陈姑娘。”
虞婉将人扶起，安抚道：“这事不怪你，是我回来晚了。”
她看原书时，一目十行看得很快，那些不重要的描述，虞婉都是一眼扫过，根本记不清具体内容。
现在再看郭槐的马车，回想起来书中的内容。
郭槐平日里出行只带两名护卫，便可自保。若是有事要办，会将六名护卫一并带上，今日虞婉遇上他，本该猜到郭槐有备而来，要拿人。
那日，从郭家救走陈莲清，是虞婉运气好，六名护卫出去为郭槐办事，并不在府中。
虞婉扶正侍女发髻，“陈莲清还会回来，她的房间好好洒扫。”
虞婉说罢离开。
她走到书房窗前，看秦仙素为画中少女描唇，虞婉道：“我想见南宫敖明，素素帮我引路如何。”
秦仙素下手顿住，却并未询问缘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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