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金鱼 ...
-
宇智波斑离开后，里奈开始为计划准备。
为了让流血更加触目惊心，她特意换上一件浅色浴衣，又打理了长发，涂上白/粉。
整个人看起来弱柳扶风。
应该没有什么比一个柔弱的女人倒在血泊中更令人触目惊心的了。
里奈哼着曲儿，准备掐着时间，在宇智波斑傍晚回来之前完成计划。
然而一个人的到来打乱了这一切。
敲门声响起时，里奈刚刚吃过午饭。
她趿着木屐哒哒跑过去，只是打开门的瞬间，她就愣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是火影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
里奈望着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里奈。
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扉间还停留在建村前的战场上，那时她是宇智波一族的得力战力，外表美丽，却残忍冷酷，不少千手族人都命丧在她手中。
而如今，她嫁给了宇智波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妇人。
甚至比普通妇人还要柔弱无力。
扉间看着里奈毫无血色的美丽面庞，微微蹙眉。
难道宇智波斑还有苛待妻子的癖好？
没等他细想，里奈轻轻笑了下：“扉间大人是来找斑的吗？”
扉间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冷冷回道：“不，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嗯。”扉间侧过身，“需要你来火影室一趟。”
里奈微微一愣：“是有什么事情吗？”
扉间转过身，自顾自向前走，淡淡回道：“任务。”
#
里奈跟在扉间身后，心里犯起嘀咕。
柱间跟斑一起出任务，此时并不在木叶，为什么还会有任务给她？
穿过宇智波族地后，她在身后轻轻叫了一声：“扉间大人。”
扉间转身，面上依旧是不苟言笑的严肃。
他的个头好像比宇智波斑高上一点，所以跟他说话时她要微微仰起头。
里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以稍微走慢一些吗？”
见他面露疑色，里奈欠了欠身，笑道：“抱歉，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很多时候行动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扉间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但很快敛去。
他放慢了脚步，同时也掂量起准备即将交给里奈的，所谓的任务。
其实是很寻常的护送任务，但不同的是，跟里奈组队的队员，将是由扉间安排的擅长观察的侦查型忍者和擅长审问的读心型忍者组成，并且途中还会有人干扰阻挠，为的就是让里奈露出忍术破绽。
确定她究竟有没有木遁的破绽。
但她却怀孕了，这件事，扉间始料未及。
里奈似乎察觉到了他思绪的游离，她剑眉沉默了会儿，在看见路边的金鱼店时，轻轻“啊”了一声。
“最近一直想买几条金鱼，但都给忘了，扉间大人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
扉间只是露出些许不悦，却并未出言阻止。
里奈轻笑着朝店里走去，心底却已经了然。
这样的要求都能答应，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但她还是想不明白，千手扉间这样做，究竟是在探明什么？
当里奈捧着小鱼缸出来时，千手扉间已经面露不耐了。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却什么都没有说。
里奈极其乖巧地走上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辛苦扉间大人等我这么久了。”
扉间没有回话，冷漠地转过身，径直朝前走去。
#
到火影室时，千手扉间已经改变了主意。
就算是有关木叶安危的机密，他也做不出将一个孕妇逼入绝境的事情。
等她产下孩子之后吧，他想。
可就在他想借口出去一趟时，里奈却突然开口。
“金鱼其实有些可怜呢……”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鱼缸，一下一下，仿佛敲进了扉间心里，“奋力地游来游去，却永远游不出这方小小天地，穷其一生，不过只是披着光鲜亮丽的外表而被人欣赏着的玩物罢了……”
当这个场景映入扉间红色瞳仁中时，里奈言辞中一字一句都变了味道。
结合她憔悴苍白的面庞，扉间心中不禁开始联想猜测。
宇智波里奈，宇智波一族远近闻名的美人，战力凌驾于大多数忍者之上，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快意恩仇。
战争结束，她与宇智波族长宇智波斑结合，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可如今，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对他说出了“穷其一生，不过只是披着光鲜亮丽的外表被人欣赏着的玩物罢了……”这样的话。
如此情况下，只要是稍有头脑的人，一定都会做出推测——
宇智波斑与宇智波里奈，应该只是宇智波家族内部的强制联姻。
原因无他，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这样的女人，无疑会为宇智波最强之人诞下更为强大的后代。
或者……
扉间不动声色地看向里奈，心底的猜测几乎要被证实。
宇智波斑，他贪图的，正是宇智波里奈的木遁能力。
“扉间大人，现在可以给我任务内容了吗……”
里奈轻声问，却被扉间出声打断。
他倚在火影办公桌前，若无其事地环起手臂：“不用了。”
里奈有些意外：“啊？”
“既然你现在怀有身孕，任务就不必参与了，木叶初建，虽人力有限，但还没到压榨一个孕妇的程度……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明是自己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却还有能力将理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还真是个心思缜密的政治家啊。
但里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温和的接受了扉间的决定。
“好的，扉间大人。”
#
里奈走出火影楼时，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要对扉间说那样的话，你知道他一定会理解成斑对你不好……】
里奈揉了揉眉心：【还不是因为你突然给我下达的附加任务？】
几个小时之前。
里奈从金鱼店里走出来，远远就看到了千手扉间孤高挺拔的背影。她正想着该如何应对这个不苟言笑的严肃男人，系统的机械音却突然响起。
【系统检测到千手扉间好感度过低，将影响主线剧情，宿主需将其好感度提高至40以上。】
里奈的脚步随之一顿。
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只要攻略了宇智波斑即可，没想到主要角色的好感度也有要求。
所幸好感度40并不是难以达到的目标，只要让千手扉间和她变成朋友关系，就能完成。
可她作为一个已婚女人，还是千手扉间最讨厌的宇智波斑的妻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无从下手。
思前想后，里奈走了这样一步险棋，所幸结果令人满意，千手扉间的好感度一下从0提高到了15。
【我很疑惑。】系统问道，【虽然你的话让扉间生疑，却还是提高了他的好感度，到底是为什么？】
里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虽然我本人没经历过，但上辈子的经历告诉我，想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已婚女人提升好感，最切实的办法，就是让这个男人对她产生同情。】
系统点点头：【原来如此。】
里奈回到家，盘腿坐在了庭院的廊檐下。
太阳已经偏西，天边翻滚着绮丽暮色，里奈闭上眼，深呼吸几下，念出了那个羞耻不已的术名。
“血遁·大姨妈之术。”
#
火影办公室里。
宇智波里奈离开后，千手扉间站在床边，远远望着楼下她离去的背影。
柔弱不堪的模样，完全无法与当年那个所向披靡坚强不屈的女人对上号。
直到她消失在道路尽头，扉间还站在原处没有动弹。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可惜，还是同情？
可惜她英勇年华不再？还是同情她被人当做延续后代的工具？
扉间摇摇头，转身回到火影办公桌前帮柱间处理火影事务。
但在休息间隙，扉间偶然抬头，才注意到桌上里奈忘记拿走地小鱼缸。
日光透过玻璃折射出绚烂的光，三条红尾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看起来美丽而又可爱。
可里奈落寞自嘲般的话却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玩物吗……
扉间把玩着手中的笔，扭头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顿了顿，起身拿起鱼缸，一步步走出了火影室。
#
来到宇智波斑的宅院前时，千手扉间犹豫了一下。
虽然是要来还鱼缸，但只是还鱼缸的话，似乎过于多此一举，并且天边暮色已沉，此时登门拜访已经显得唐突了。
扉间顿了顿，正要转身离去，鼻端却突然嗅到一丝血腥味。
出于忍者本能，他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门被关上了，扉间毫不犹豫地跳进院子里，却在站定的那一刻瞪大了双眼。
绕是经历了那么多场血腥的战争，扉间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身穿浅色浴袍的女人趴在廊檐下，衣服下摆已被鲜血浸透，殷红刺目，而在她的身后，整个回廊下，从正堂门口到院前，是一条已经干涸的长长的血痕。
那是她匍匐爬向前方的痕迹。
听到动静，里奈艰难地抬起头，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含泪的眼眸中满是绝望。
她张了张嘴，声音枯哑微弱。
可尽管是那样小的声音，千手扉间还是听到了。
“救救我的孩子。”
她说。
扉间从震惊中恢复理智，快速跳到里奈身旁，将她从地上横抱起，准备前往木叶医院。
神智已经开始游离了，里奈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扉间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庞。
得救了吗？她的孩子……
里奈缓缓将手放在腹部，一股彻骨的痛从心底传来，仿佛失去了所有，落进了无尽深渊……
原来这就是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吗？
可当扉间抱着满身是血的里奈冲出院门时，却撞上了刚刚归家的宇智波斑。
完了，里奈想。
因为她听到宇智波斑咬牙切齿的叫了千手扉间的名字，还看到了他拔地而起的须佐能乎蓝色查克拉外壳……
她想替扉间解释一下，可她只张了张嘴，黑暗便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对不起了扉间，你要先承受一下宇智波斑的愤怒了……
昏迷前，里奈有气无力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金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