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追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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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后，里奈被送到了木叶医院。
然后宇智波斑跟千手扉间打了一架，不，确切地说，是宇智波斑打了千手扉间一顿。
这是里奈醒来后不久就得到的消息。
具体原因是，这两人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先是把宇智波斑的族长宅院给掀翻了，又在木叶医院外大打出手，击倒了木叶学校东边高耸的院墙，引来一群刚刚放学的学生兴奋围观。
千手扉间无心应战，只是到处闪躲，这就导致从旁观者角度来看，自始至终都是宇智波斑的单方面吊打，加上他绚丽庞大不带重样的忍体幻术，让忍校围观的众学生皆露出向往不已的眼神。
年龄不大孩子们，有幸目睹了此生的第一个战力天花板。
之后，关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究竟谁更强”，一度成为忍校学生间的热议话题。
当然，这都是后话。
最终，这场一个打得不尽兴，一个躲得狼狈不堪的战斗，被匆匆赶来的千手柱间以大规模木遁忍术制止。
斑的怒意过盛，柱间差点没止住，还挨了他几下须佐能乎的剑气。
“斑，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这样打下去整个木叶村都会受到波及的！”
斑冷哼一声，声音冰凉：“你的弟弟，千手扉间，害了我未及世的孩子，从我家里抱出我满身是血的妻子，柱间，你告诉我，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好好说？”
柱间愕然望向身后的扉间。
扉间面色如惯常般凝重，唯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不是这样的。”他解释道，“我到那里时，里奈的孩子已经没了。”
斑眯起万花筒血轮眼：“你那时为何会出现我家？”
扉间顿了一下，才用起公事公办的口吻：“任务，火影室里有下达给宇智波里奈的任务。”
斑冷笑一声，才收了须佐能乎，落到地上。
他面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眼神却充满着冰冷和漠然。
理智逐渐回归，他闭上双眼，不悦地蹙起眉头。
有多久没有这样真正地动怒了？
斑已经不记得了，就在刚刚，因为里奈，那个他名义上的妻子，他竟然动了杀死千手扉间的念头。
当初泉奈命丧千手扉间之手，他确实是憎恨和厌恶的，却出于种种原因和考量，他无法对千手扉间出手，更不可能做出所谓的复仇之事。
而如今，木叶初建，高层疏远宇智波一族，他也在族内渐失人心和威严，更不可能对千手扉间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可今天，当他看到千手扉间抱着满身是血的里奈时，所有理智都瞬间消失不在了。
他未及世的孩子没了，他的妻子生死未卜。
那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千手扉间。
可如果他真的把千手扉间杀了，那么他就是木叶的罪人，会被宇智波一族毫不犹豫地放弃，也会伤了他唯一的挚友千手柱间的心。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自嘲地笑了笑。
呵，果然有了爱这种东西，才会有恨，才会有战争……
羁绊，真是容易让人失去理智而癫狂无脑啊……
柱间和扉间并不知道宇智波斑此时内心里的千回百转，他们只是看到斑冷笑了一声，而后仿佛忘掉了这场战斗，也没有要探究这件事情真相的意愿，只是拍了拍右肩上的尘灰，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斑映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地颀长，向前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刚刚那个愤怒不已的人并不是他。
他态度的变化，仅仅只是一瞬间，前后之差，简直判若两人。
扉间眉头紧蹙，红眸里闪过一丝厉色。
宇智波斑的变化太快，简直就像是在演戏，演给别人看的一场深情戏。
他和宇智波里奈，果然只是利益相关的婚姻吗？
虽是疑问，扉间却已经在心底默默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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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奈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动了动身，才发现是躺在一张雪白的床上。
扉间把她送到木叶医院了吗？
里奈揉揉发昏地额角，掀起被子探脚下地，想去接杯水喝，却在双脚沾地的一瞬间软倒在地，打翻了床边柜子上摆放的器具。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一滴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地板。
孩子，孩子已经没了……
想到这儿，泪水根本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滔天绝望袭来，有如坠入无尽深渊。
系统给她注入的情感，还没有过去吗……
里奈紧紧捂住胸口低咳，地板的凉意穿透单薄的衣衫，她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心口彻骨般寒凉。
谁来救救她，谁……
屋里灯光骤然大亮，里奈狼狈地抬起头，就看到宇智波斑立在门前的身影。
“斑……”
她轻轻叫了他一声，嗓音沙哑而干枯。
四目相对，斑顿了一下，似乎略有迟疑，但最终还是走上前，将里奈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正想对里奈说“早点休息”，右手却突然被她紧紧握住。
她坐在床头，双眸含泪地仰面望向他，红唇颤抖着：“斑，孩子，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她手心冰凉，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悲伤。
我们的……孩子……
斑在内心重复了一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日与里奈交手时，她自信朝气的面庞和强大可观的实力。
与如今这个面色苍白失去孩子的女人判若两人。
失去孩子的痛苦啊……
斑突然觉得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哪怕在战场上遇到再强劲的敌人也没有过的，只想毁天灭地的冲动。
他的手轻轻地放在里奈的脑后，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着黑发，一下一下，企图安抚她痛苦的情绪。
可与之相反的，是他逐渐冰冷的眼神。
他望着里奈，一字一顿道：“我要杀了千手扉间。”
里奈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他的误会，慌乱地扯住他的衣襟。
“不可以……孩子，不是因为扉间大人……”
“……不，跟这个没关系，我与他积怨已久。”
斑冷静地回道，而后眯了眯眼，声音漠然：“你要阻止我？”
“不是的。”里奈摇头，“如果杀了千手扉间，势必会引起村内大乱，你和柱间大人一直以来的努力，儿时和平的梦想，就都将付之一炬了……”
斑冷笑一声，正要反驳她对和平理解的单纯，却又听她继续道。
“如果说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那么……斑，宇智波一族，将要止步于此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木叶高层必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一族存在的，虽然族人目光短浅，贪恋一时的和平而看不到即将覆灭的未来，但……他们是泉奈托付于你要保护的人们啊……”
斑呼吸一滞。
有多久没从别人口中听到泉奈的名字了？
他看着里奈清澈的黑瞳，那里清晰地映着他深沉的神情。
“保护吗？”斑淡淡道，“这一族弱小而丑陋的人们，我已经不在乎了……”
“但你还有我啊……”里奈攥紧他的衣袖,“泉奈离世的时候，我说过，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永远……吗……
斑顿了顿，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从别人那里听到“永远”这个词语。
上辈子他信奉个人成功主义，无论是长门还是带土，都只是他完成目标的工具，除却柱间，他与旁人之间都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而如今，有一个人告诉他，会永远陪着他。
追随吗？
还真是新鲜的感觉。
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弯腰虚虚拥住里奈，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好好休息吧。”
可他的眼神却是漠然的，良久，他轻轻叫了她一声：“里奈。”
里奈不明所以，仰头望向他，却陷入了他猩红双目的中幻术。
“忘记今晚的一切吧。”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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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奈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
负责看护的医疗忍者过来查房，例行检查后，笑着告诉她已经恢复地差不多，可以准备出院回家了。
她见里奈有些行动不便，温柔地问：“有家人来接您吗？”
里奈愣了一下。
家人啊……
“啊，没关系的，如果没人来接，我可以送您回家的……”
“不用了。”里奈摇摇头，“我的丈夫很忙，所以……”
看护的姑娘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冒昧地问一下，您的丈夫，是宇智波斑吗……”
里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点了点头。
“斑大人昨天跟扉间大人打了一架，现在扉间大人还在医院里养伤呢……”
怎么回事？里奈想着昏迷前的场景，心一点点往下沉。
完了，斑还是误会扉间了……
她心里焦急不安，起身的步履便更加蹒跚，将要摔倒时，突然有个身影瞬身上前，轻轻抱起了她。
里奈望着面前的男人，不知为何鼻头有点酸。
“斑……”
还以为她会独自一人回去，没想到这个古怪族长还记得她这个刚刚流产了妻子。
斑淡淡“嗯”了一声，轻声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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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鹅……
他们的家已经没了！
在斑跟扉间打架的时候掀翻了！
虽然已经请了人去修，但估计没几天是修不好了。
所以斑带着里奈住进了木叶的旅馆。
好惨的夫妻，连个房子都没有了……
里奈本想着，她没了孩子，两人又要住进旅馆，斑势必要跟她睡在一起，到时候是不是就会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酱酱酿酿……
然而，当旅馆主人问他们要几间房时，斑一本正经地回道。
“两间。”
里奈：……
对不起斑，虽然这样说不太对，但我觉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追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