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吃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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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管闲事！”那伙人中的一个胖子朝江漪成喊道。
为首的男子扫了麦凌一眼，发话了，“侯蝇先生，我们并不是聚众斗殴，只是在进行一桩……愉快的交易。识相的，不要掺和进来为好。”
麦凌毫不示弱地瞪着男子，也冲着江漪成说道：“边儿去。”
这是第N次被违规者不耐烦地驱赶，江漪成可是见怪不怪了。
侯蝇的身份太特殊，既不像城管，又不像警察，更不像保安，在许多人眼里只是最低层次的工作者，得不到应得的尊重。
“好啊，不管可以，等你们就地解散后，我就走。”江漪成沉稳地说道。旋即话锋一转，他抬高了声音：“赛区守则第一条就是禁止违规斗殴，你们十几个对一个是什么意思？交易还需要一圈人帮忙数钱？违规就要扣分，不需要我跟你们强调吧？”
那胖子也是个急性子，看江漪成那么难缠，还用扣分威胁，就想直接对他动手了。
“让你别多管闲事，你聋吗？！”胖子一拳就朝他呼过来，听破风声就知道力道不小。
江漪成垂下漠然的眸子，双手瞬间弹出，接住他沉重的拳头，然后右腿用不加技巧但强横霸道的力道拦腰扫过去。
胖子闷哼一声，有些讶异地后退了好几步，他不服气地想再冲上来，被为首男子拦下了。
“……行，那就按规矩来，我们出一个人跟那位公平切磋。如果那位输了，就把东西卖给我们。不知那位敢不敢应战？”
麦凌眼皮跳了跳，怒火中烧，这他妈横竖他都不占便宜啊。
自己在大马路上走得好好的，一堆人硬拦住他要抢他东西，不然就必须打个架，赢了他啥都捞不着还丢面，输了就得把匹诺丘四号给出去，岂有此理？但一身傲气的他岂有不接受的道理，不然反倒显得他理亏又没骨气。
更让他不爽的是江漪成那威胁的口气和想要达到的效果。
在麦凌看来，好像把他当成弱势的一方，在面对以多欺少的情况下，替他跟对方“求情”换来一对一的公平。他本来自信一个人就可以解决这帮喽啰，结果这天杀的侯蝇给他搞这么一出，太没面子了。
麦凌咬着牙对江漪成吼道：“喂！你当我弱鸡吗？我不需要一对一！”
“我不管你需不需要，”江漪成转过头来，冷淡而强硬地回道，“这是规定。”
麦凌透过复眼盔，终于看到了隐约中只露出来的一双精致幽深又蕴含丝丝淡漠的黑色瞳仁。
奇异的感觉一闪而逝。他愣了一秒，随后用舌头顶了顶腮，压抑着胸中的怒气，只得接受这在他看来欺负两岁小孩一样的难堪的挑战。
那伙人中的一个对为首的男人说了句，“你上吧，甘匀，我看他不太好对付。”
甘匀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袖口，心里盘算着，这药他必须拿到手。
看着甘匀不算健壮的身材和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头的体型，麦凌打定主意，不用任何器物并且只使用三成力。
这才叫“公平”，他不想欺负人。
拜克洛伊所赐，他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接受五花八门的高强度的魔鬼训练。再加上经济充足的支持和最强红麒的亲身指导，麦凌得到的都是最正规和顶尖的技能教育。
至少在角斗领域，精通各类斗术和武器的麦凌自认为很难碰到能与之一战的对手。这也是他对自身实力自信的最大来源。
除此之外，他头脑聪明且身体素质极佳，这更是拉开了他与普通人的距离。所以麦凌的傲是从小便刻在骨子里的，难以摆脱，给他带来了积极影响的同时，也时常使得他陷入懊恼不已的境地。比如现在。
江漪成则缓缓地往后退，让出一块空地。
虽然他走路时尽量表现得很正常，但麦凌还是从他有细微区别的一深一浅的步伐中捕捉到了他左脚的不适。
“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江漪成提醒了一声，那伙人却对他不置可否。
麦凌感觉这个修长且瘸腿的身形跟他脑海里一个模糊的轮廓重合。
他终于认出来了，合着这傻缺侯蝇是他对门邻居。
甘匀早就在观察麦凌，见他有些分神，甘匀敏锐而迅速地冲了过来，手中的长鞭在半空挥舞出一道蜿蜒的蛇形，鞭子与空气摩擦的破风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麦凌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反应敏锐地闪身避过一鞭。
那长鞭抽空，抽在了旁边新移植的小树，咔嚓一声，碗口粗的小树竟然被拦腰折断。
江漪成抬起眼皮，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条深灰色长鞭。这鞭子不简单，在他的认知里，普通皮鞭的破坏力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除非是特殊材料制成，而这特殊材料在柔软和高延展性的同时，还要相当强韧和坚硬。
闪身躲避着长鞭一波接一波的猛力抽打，麦凌狂躁地试图抓住鞭子烦人的尾巴，可以看出来，甘匀的鞭术还是很讲究的，又快又狠，周围的花花草草都被抽得满天乱飞。
长鞭不适合近身攻击，如果在敌人靠近前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一旦被近身，就失去了武器优势，只能靠□□博弈。
甘匀的武器倒是蛮适合他，在麦凌看来，他这模样跟普通人比还算好，但跟他这种练家子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单打独斗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在肩头闪避不及挨了鞭子的一点余力后，大个子的麦凌不顾肩头迸裂皮肉里火辣辣的痛，很快便灵巧地接近了甘匀。
他压着火气，一把将甘匀运鞭的手反坳过去，甘匀吃痛却没有松手，抬起腿用力朝他肚子蹬去，结果被麦凌生生用一只手掌接下，反手擒住，欲往上扭。如果被这么大的力道往上扭，甘匀绝对会脱臼甚至骨折。
甘匀借力往后一翻，泥鳅般挣脱了麦凌。麦凌趁机扯过长鞭，一个闪神间，便将鞭子绕了一圈套在了慢半拍的甘匀的脖子上。
只要麦凌双手往两边用力一扯，甘匀就能被勒死。在麦凌看来，很明显胜负已定。只是碍于在烦人的侯蝇的眼皮底下不可能闹出人命来，他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甘匀对麦凌的实力颇为惊讶。
甘匀对于自己的鞭术最清楚不过，在家乡他也算数一数二的能人，也正是因为这种自信，他决定报名争霸赛，可是他的自信竟然在这个两手空空的人面前变得如此脆弱。
麦凌虽然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比麦凌还健壮的强者甘匀也不是没碰到过，却达不到他这种力量、反应、速度、技巧都完美地掌控的程度。
前者他尚可一战，麦凌却好像游戏里Bug的存在。
匹诺丘……甘匀犹豫了不到一秒，便寒下脸，袖口不着痕迹地一动，一道光极速闪出，消失在麦凌脖颈间。
麦凌正想问他服不服气，下一刻，他突然像被电击一样，来自神经渗出的巨大痛楚遍布全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双手也被迅速麻痹住，麦凌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长鞭。
甘匀利落地一个起身，重重地把麦凌弱下来的上身踹倒，随后拿起长鞭把手，将把手里藏着的的机关匕首按出，恶狠狠地朝着麦凌的脖子比划下去。
“停！”江漪成看着打红眼的甘匀，赶忙喊道。
甘匀愣了愣，随后收起了匕首，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伙人马上拥上去扶着他，兴奋不已。
“哈哈哈，甘哥牛逼！”
“就说嘛，没人是你的对手。”
十几秒后麦凌才回过神来，他站起来，面色灰暗得可怖。
这杂种居然在他已经赢了比试后，用他所不了解的暗器偷袭，狡猾奸诈地扭转局面。由于麦凌在压制甘匀的时候是背对着，而反转发生不过几秒之内，大概率是没人看到甘匀的花招的。
从江漪成的角度看来，麦凌就是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被放倒。而那伙人即使知道内情，必然也是站在甘匀那边。麦凌真是被坑得有口难言。
不过，也是怪他自己太过自信，不使用任何武器也没有认真打斗，才会被小人暗算。他难道还能拉下脸来像被欺负的小孩一样跟江漪成告状？没必要。
但这教训和这人他记住了，麦凌狠狠地盯着甘匀，好像要把他的脑门烧出一个洞来。
江漪成能看出来，这人根本没尽全力，他的真实实力就像无底洞一样，让人看不穿。虽然最后他被莫名其妙地反制，但这也不是江漪成关心的，他负责将他们遣散就行。
“愿赌服输，”甘匀丝毫没有偷袭过后的心虚，他把手摊开，对麦凌喊道，“药呢？”
麦凌握了握拳，一言不发但心中不停咒骂地将内袋里的小瓶子扔了过去。
“谢了啊。钱在这张卡里。阿壮，拿给他。”
那胖子盛气凌人地走过去，用两只手指夹着卡递给麦凌。麦凌双手插着口袋，抬起腿一把将阿壮的手踢飞，卡在众人的目光中落在了几米外的树丛，不知所踪。
“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一分都不稀罕。”
“你——！”
“行了，走吧。”甘匀拉开阿壮，最后看了麦凌一眼，他的心里还有对麦凌在他强效药剂下展现出的强大恢复能力的震惊。
那药剂足以使得一头成年公牛麻痹十分钟，在那个罗刹一般的人身上却只停留了有效的几十秒。
这人被惹恼后不知道会干什么，趁江漪成还在，甘匀赶紧带人走了。
江漪成对他们的背影警告道：“下次再有违规斗殴或者别的违规行为，你们就得倒霉了。”
他转身欲走，一只厚实有力的手掌箍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怎么？”江漪成不耐烦地转过头，抬眼看着这个因为输了比赛而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怒发冲冠的外国青年。
“江漪成是吧？”麦凌眯眼看了看他胸前的工牌，随后将英俊霸道的脸贴在复眼盔前，跟江漪成大眼瞪小眼，用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说道，“今天的事，你最好把嘴巴闭紧。”
“……”
江漪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理他。
为什么他每天都能碰到这么多傻缺又无聊的人？多的时候，他每天能碰到二十几场斗殴，哪一方是输是赢他压根不关心，更不会无聊到当做笑谈跟人唠嗑。
这人把自己当做哪门子人物？有什么好丢脸的？他自然是不会理解这种近乎奇葩的倔和傲。
“说话啊。”看到江漪成眼中的不虞和不屑之色，麦凌愈加烦躁，语气咄咄逼人。
“我没那么无聊。”
江漪成冷着脸道，大力推开了他的手，旋即展开辅翼飞了起来。
……
回到瓢虫小镇时，他发现许多人站在帐篷外，仰着头认真地看着穹顶大屏的实时报道。
“作为一年一度的环球麒麟争霸赛的预热，蚁穴资格赛于本月6号落下帷幕。
据统计，今年的参赛者破历史新高，首次超过五十万人次。经过资格赛的一轮激烈的筛选，在高达四十八比一的比例下，仅一万两千人突出重围，成功取得争霸赛的参赛资格。希望在经过两个月专业严密的训练后，参赛者能为我们展现出最佳面貌。
与此同时，出于对今年尤为热闹的赛区的安全顾虑，官方将侯蝇的雇佣数量增加了一倍。但响应者数量不尽如人意……”
看到新闻报道，江漪成才想起来，远在千里外的母亲可能也正守在电视机前紧张地看着，而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蚁穴资格赛。
他掏出手机，准备跟家人说这个好消息，顺便报个平安。
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内屏不知何时碎了。也许是在工作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在地上，他没留意就直接放回口袋里。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修理铺或者电子行，实在不行换过一个也可以。
现在暂时也不能用了，他只能等第二天收工后去看看。但江漪成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趁现在想起来的时候跟家人通个电话，否则他一忙起来铁定又给忘了。
江漪成想了想，决定向帐篷里的其他人借手机打这通电话。
他走进帐篷，发现只有周衷雀一个人在，他旁边还坐着两个女子，此时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江漪成走进帐篷的时候，这个叫九瑟的唇红齿白的俏丽女子就开始两眼发直地盯着他看。另一个女子也在看着他，但显然没有九瑟那么直白。
周衷雀跟着女生们的目光，看到了走进来的江漪成，他撇了撇嘴，似乎不太想跟他打招呼。
其实他对这个江漪成印象还不错。
这小子安静自律，从不过问别人的任何私事，也不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早出晚归尽量不打扰到任何人，关键长相还挑不出毛病，有些清高但也没有心机的样子，单单看着心里还挺舒服，只是跟哑巴和尚似的，实在让人没劲。
反正这小子这么冷漠，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周大哥，手机能借一会吗？”江漪成站在周衷雀面前，缓缓道。
周衷雀眼睛一挑，嘿，他居然还会有求于他？真新鲜。
“真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哈哈哈。”周衷雀两手一摊，实在地说。
“哦。”江漪成垂下英气的眼眸。那样子竟然让周衷雀这个大老粗感觉有几分可怜兮兮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吃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