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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想做你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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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上次喂奶都过四个小时了,婴儿床里的小炸仍然睡着。
“出息了宝贝儿,比你小棽叔乖多了。”江仓雨小声低语,瞧着里面宝宝睡着却微微睁开的翻着的白眼,还有会突然动一动的小手。
“爸爸给你冲奶粉去,等你一醒咱就开喝,可以少哭一顿。”他按掉小夜灯,走开前轻声对小炸说:“再睡一会儿。”
刚冲好奶粉,就听小炸那边动静微微冒头,点儿掐得还挺准。
江仓雨在哭声愈渐扩大之前赶忙飞奔过去,平稳地捞起栏杆里的小炸,柔软的小身躯靠在自己怀里,叼着奶瓶竭力喝着。
黑夜静静的,在吧唧吧唧吸奶瓶的声音之外,另一个屋子里传来不明显的吸鼻涕的声音,江仓雨一愣,后来又想起是林棽感冒了。
“睡吧。”干了一瓶奶的小炸被放回原地,但滴溜溜的眼睛没有要闭上的意思,江仓雨一收胳膊,就会发出“咦嗯啊”的声音。
“说什么呢。”江仓雨微微笑着,关了小灯,“现在是晚上,人类睡觉的时间,知道吗,新来的。”
俯身蹭蹭小炸肉肉的小脸,“白天我们再玩。”
然后像之前林棽教他的,轻轻慢慢地拍着安抚着,耐心等着宝贝困倦的征兆。
终于哄完了娃,摸回房间,到床边蹲了下来,看着林棽有些蜷缩的睡姿,脸朝向外侧,双手叠放在鼻前,像只小猫咪,还打着小呼噜。
时断时续的,明显听得出来呼吸不畅,“林棽,小棽。”
江仓雨把纸巾堵在他鼻子上,“擤个鼻涕再睡,一会憋死了。”
林棽不悦地吭叽了一声,调了个身不理睬。
“嘿?我还得追着你擤,小棽小朋友。”
江仓雨俯身追过去,一只手撑着,在林棽转身之前地方,却触到了湿意。
他停下,又摸了摸那个地方,不小的一块,“你用床单……”
这是鼻涕还是口水,还是喝哭了。
江仓雨勾成弯儿的食指背儿触在林棽脸上,顺着他的小眼角轻轻蹭过,感受着湿度,倒是有点像给人擦泪。
他想起,林棽小时候是不怎么哭的,至少不会像同龄人那般,摔倒了或是委屈了而寻求怀抱的哭。
不过,也不是那么酷的,而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难受。那副单薄的、孤立无援的样子,真让人窝心。
他还记得自己曾想伸手擦掉他没流下的眼泪的强烈感觉,“我护着你。”小江摸着小林棽的后脑勺说。
江仓雨用手盖住林棽的额头,然后慢慢移至发间,把柔软的碎发一点一点向旁边规整,动作温柔的像偷。
林棽无动于衷地轻声打着呼噜,江仓雨笑把纸搓成条儿塞他鼻孔里,于是被堵的瞬间安静了,憋了两秒自动改成用嘴呼吸,原来睡着了这么智能。
最后无法,只能用纸在鼻腔里拧圈,擦擦虚浮的大鼻涕。
“你往那边挪。”江仓雨扔完纸回来,把林棽往里侧推,躲开潮的地方,正好他睡离门进的那侧方便照顾小炸。
林棽能听他的才怪,不过江仓雨也没指望,他把被子往林棽身底掖了掖,然后跪床上隔着被把林棽打横举起挪了窝。
拽过自己的被,终于躺下,发现刚刚林棽执意要穿的湿内裤那地儿也是潮的。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往林棽那头挤了挤。
不过躺不了多久就又要给饿了醒了尿了拉了的小祖宗冲奶粉、悠着哄、换尿布、擦屁股,让江小爷这一夜统共也没睡两个小时。
还有林棽,听不见他说话,倒是每次小炸哭必醒,迷迷糊糊地要去裸奔冲奶粉,被江仓雨按了回去。
第二天快晌午,林棽醒了,看到旁边江仓雨还睡着,穿戴整齐半斜躺在被上,脚上还有只拖鞋。
外边空气中飘来食物诱人的香气,他揉着头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堆在腰间,看眼神似乎还没太睡醒,打了个哈欠。
旁边眯觉的江仓雨一睁眼就看到林棽光着的背,收窄的后腰,还有昨天死活不让看,今天被被子半挡住的屁股,以及下面若隐若现的股沟。
有一瞬间,江仓雨的手都想鬼迷心窍地上去摸一把了。
但被立刻抑制住了,他觉得林棽大概不会喜这样或突兀或随意的玩笑。
控制不动手容易,控制不太对劲儿的臆想就难了。
还没来得及下禁令,脑中……林棽做完,光着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露着屁股走去厕所的画面就浮现出来。
江仓雨盯着他后背,喃喃出声:“真想做你女人。”
听到无头无尾的一句话,林棽睡眼惺忪地转过头,发现江仓雨正盯着他,眼神怪怪的。
林棽疑惑着和他对看,自然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肩,然后,就,突然了。
立即像要突破人体力学似的,够着脖子想把自己隐形的内裤看出色儿来。
不过除了把被子给扭掉了,没生出别的奇迹来。
江曲仓雨侧着身,脑袋拄在曲起的胳膊上,不加遮掩地静静看着。
林棽认清“现实”后。
平地一声雷,噌地红了脸,身上的血都往头上招呼。
对着江仓雨不自然地假笑,展现出一副“这有什么的”的样儿,重新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拢。
脸上的红色儿却一点也没下去。
江仓雨抻了个懒腰,朝向棚顶的嘴角偷偷扬起,然后下床走了。
因为再一会儿,林棽的头可能就要憋炸了,血花四溅,不好收拾。
江仓雨有时候觉得,小棽与众多同龄老爷们一比,似乎过于羞涩,都怀疑他是不是投胎投卡了,卡了几千年,从古代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直接卡进了现代,气质在千年时光里卡死了。
所以性子自小就别别扭扭的,不过,自家儿的小棽怎么看都顺眼,可爱的紧。
但他这么想林棽可以,想到别人要也这么想,他就不大乐意了。就此在心里萌生出培养林棽男子汉气质的苗苗,什么肌肉,力量,爆发,荷尔蒙……都得往上上。
其实最关键的是,女朋友。他胡作非为的这么些年,林棽是一个和他走得近的女孩都没,常理上大不应该,因为他模样摆在那儿,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大概是还没开窍。
晚点儿好,他还没占够。
江仓雨在小炸那屋林棽衣柜里卸着衣服,凑了内外一整套,从门外伸只胳膊扔给林棽。
“穿完出来吃饭,我早上让阿姨过来做的醒酒汤。”边说边走开,给他一个安心的距离。
林棽在里面“嗯”了一声。
他在被窝里束手束脚地穿好了衣服,下床停到门框旁偷偷查看江仓雨的位置,厨房传来盘子碗的声音,大概在盛菜,于是快速钻进了厕所。
他把水龙头的水温调到最凉,一捧一捧地冲着脸上余下的红晕,都没敢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昨天的事似乎断片了,偏偏断又没断彻底。他在坐马桶上冷静的时候,目光扫到浴缸,脑中又闪现出昨晚他坐在里面,江仓雨拿着莲蓬头给他洗澡的氤氲画面。
喝醉了,会不会做一些清醒时埋藏在心底,不敢拿出来的事。
林棽慢慢低下头,手按在眼睛上。他决定,要是这次走运,没怎么的话,以后就不喝酒了。
醉不起呢……
他回想了一下今早的江仓雨,似乎还挺平常的。只跟他说了一句“真想做你女人”。
真想做我女人?
做我女人?
等林棽再想这话时,忍不住想笑。
他顺手冲了下干净的马桶,出去时还是笑脸。
江仓雨往桌子上摆菜时,正好抬头看到了这副奇异的开心表情,看他的眼神就换成了“这是还没醒”的微微担忧。
“厕所里有什么?”江仓雨试探地问。
林棽摇摇头,笑过渡成了平时那种自然温柔的浅笑:“没什么啊。”
看到熟悉中透着清醒的笑,江仓雨放下心,语气就带了嘲讽:“没什么啊,我还以为藏了个郭德纲呢。”
林棽:“……”
桌上两碗牛肉汤,江仓雨盛的满得都要溢出来,红红的泛着辣椒香气,除了牛肉里面还有炖烂的洋葱,几块白嫩嫩的豆腐,配着渗进辣味的绿叶菜,香气诱人,激起人的食欲。
林棽睡了一上午,自然有些饿,他把汤舀进白米饭里尝了一口,不辣却有辣椒的香,兴奋地跟江仓雨点头:“好吃。”
江仓雨看着林棽一副吃货样。
“那你多喝点,醒醒酒。”在桌面上墩齐了筷子,继续说:“然后把昨天的事交待下。”
林棽埋头苦吃的动作暂停,快速对了下江仓雨的目光,然后低头继续吃,不说话。
江仓雨盯到林棽的小动作,暗暗觉得可爱又觉得气地哼笑一声,也不说话了,看他怎么着。
不知是被刚热的菜热气熏的还是辣汤辣的,林棽又有点开始吸鼻子。
江仓雨把纸巾递过去,突然想到什么:“感冒是不是不能吃辣?”
“没事儿,不辣。”
那就是不应该了,江仓雨扶额,他忘提醒阿姨了。
对于这些个有的没的,之前从没当回过事儿,但昨天送林棽去医院的那种心情简直刻骨铭心。
一朝井绳吓,十年怕蛇咬。
江仓雨把林棽的碗拉走:“那也不行。”谁让你昨天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