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阿麽

23、第 23 章 虽然这数年

　　虽然这数年来叶晚十分的独立，与家总是聚少离多，但与嫁出去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叶妈拉着叶晚，时不时总要红一回眼眶，就要过安检，仍旧絮絮叨叨，最后说：“妮妮，现在嫁了人，和以前不一样，和欧阳好好过。”叶晚千万保证了才终于松了手。
　　结婚仿佛将她懂得命运拐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她不熟悉，有些恐惧，准备也还不充足。但她既然做了选择，就得硬着头皮面对，她安慰着自己，只不过是床上从此多了一个人。
　　飞机缓缓滑降，自从三年前她来了这城市，从没离开过两个月这样久。这两个月又像无限的漫长，把她这一生要经历的事都经历了一遍，她的身份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可春市仍是原本的样子。所以说地球不管怎样都照常的转，只有傻子才自以为重要到会改变世界。从前她是冲着梦想而来，可梦想又是什么呢，只能拿来破灭。如今她也不过是得以在此安身，只因为习惯，得了一个容身之处。
　　下了飞机叶晚便明显觉得欧阳的气场变的警惕。他挽着叶晚信步出了机场，阿力早就等着，开了车门护送了上去，又赶紧上了驾驶座，无声无息已经驶了老远。叶晚见路上的标识不是熟悉的方向，便问：“我们这是去哪里？”欧阳靠着车闭目养神，说：“回家。”
　　“我的东西都还在我那儿呢。”她抱怨说，“先去我那儿。”欧阳蹙着眉：“着急用的让阿力派人去拿，家里东西也配的齐全，先回家。”
　　叶晚不过是有些惴惴不安，没有什么当紧的东西非拿不可，欧阳这样说，她低着头不说话，算是答应。
　　车子越开越隐蔽，叶晚以为要到郊区了，却突然出现了一间独栋的别墅。
　　房子隐在半山上，表面上看并不显山见水，平凡无奇，建的地方却十分奇妙。春市最大的国家级森林公园成了后花园。车开过去，大门自动感应缓缓打开，阿力停了车，又下来开车门，欧阳牵着叶晚下来，叶晚环视了一周。偷偷咽口水。她只是小康之家出生的人，对物质的追求有限，有钱人的生活也向往过，但更多的时候是安于现状。自己也是有六位左右的存款，已经觉得足够，欧阳着一出手，反倒给了她惊吓。她更怀疑的看向欧阳，想不通自己究竟嫁了怎么样的人。欧阳却不以为然，平常的说：“我给你的家，满意吗？”
　　游泳池，花房，娱乐房，健身房，进门是指纹识别的安全系统，前庭是大花园，冬天仍开了蓝紫的一片，阿力解释说是用地暖种出来的薰衣草，听的她直咋舌。房间更是闪着光的豪华，铺了百年的榆木地板，琉璃的大吊灯从顶高的房顶上吊下来，客厅比半个足球场小不了多少，楼梯滚着红地毯，拐角摆着山水的青花瓷瓶。这都超过了她能接受的范围，她心不在焉的说：“恩，满意。客厅比我家还大。”又说，“麻烦带个路，我要上厕所。”突然窜出一个老妈子，笑容可掬，说：“太太，洗手间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听的叶晚又是一阵恶寒。
　　欧阳看出她不高兴，明白她只是一时无法适应。可他欧阳的女人，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
　　吃完饭叶晚仍是有些闷闷不乐，欧阳知道她是心有芥蒂，也没打算瞒她，问她：“阿晚，你在春市几年？”叶晚不明就里，但仍老实回答：“三年多。”
　　“你听说过春街四少吗？”
　　春街是对春市的变称，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春街四少的名头，具体的也说不清，只知道他们是春城的王。虽然她听说过，但一切离叶晚太远，她大概的知道了答案，却不敢相信。
　　欧阳枕着枕头，拿拇指食指撑着额头，说：“阿晚，我并不想瞒你。春街四少是外头人给的称呼。我们四个只是拜了把子。他们叫我大哥，旁人都叫我欧阳春。”
　　将这春城冠上了他的姓。欧阳过是他的真名，未得势时人人唤他欧阳，得势便叫他欧阳春。猖狂又霸道，叫的响又如雷贯耳的便是这欧阳春这三个字。这过字只身边极熟悉的几个人，才偶尔叫几声。
　　叶晚觉得被一条大棒当头给了一下，砸的她不知道怎么反应，目瞪口呆的愣着，突然抬头问:“你不是在演电视吧？”欧阳摇头，见她垂着头，完全呆住，过来抱着她，揉着她抱在胸前，温柔至极，说：“你不必害怕。我一定拼命保你周全。”
　　怀里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欧阳低头看她，她却是一脸莫名的笑，她抬着头自言自语一般：“小时侯除了想嫁给有钱人，就是想嫁给□□的老大。这种梦想也能实现……”
　　欧阳抬头望天，亏他刚才深情无限。
　　叶晚又兴趣十足的问：“你们平时都干什么？”
　　欧阳严峻起来，说：“阿晚，这些你不必知道。你说你有计划，我不会干涉你，你尽管做你愿意做的。我的事，你永远不必插手，也不要好奇，我只要年快乐安全。”
　　她直勾勾的望着欧阳，突然伸手抚上欧阳的脸，说：“欧阳，你是爱上我了吗？”
　　欧阳抓着她的手，一丝也没有迟疑，坚定的说：“对。我是爱上你。”叶晚叹了口气，缓缓垂下眼殓。幽幽的说：“我配不上。”她只不过是被遗弃的人，耗尽全力的一场爱，她已经不能再付出。不能再爱，又如何配得上被爱。
　　“配不配的上我说了算。”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思，有十足的信息赢得她的心。余时光又有何德何能，值得她牵挂一生。

　　林凉比叶晚早回来几天，向日葵渐渐有了一些名气，生意逐步好起来。叶晚缓了几天，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吃饭的点，林凉正忙的不可开交，见了她却抽空打趣：“欧阳太太，大架光临啊。”叶晚白了她一眼，着手帮忙。忙了一阵，端着海鲜饭叫了阿忍围着吃。
　　欧阳派了一个人跟着叶晚，她们吃饭，他也拣了个位子远远的坐着。叶晚心知肚名，端了饭送过去，他立马蹭的站起来，双手接过来，说：“谢谢嫂子。”她无奈的笑，说：“恩，快吃吧。”回去看见林凉对她挤眉弄眼：“嫂子，我欧阳哥可真放不下你。”叶晚突然想耍耍她，绷着脸问她：“你知道欧阳是谁吗？”林凉撇嘴：“我还真不稀罕知道。”
　　她拿胳膊肘着桌子，把头探过去，眯着眼，一脸的高深莫测，忽然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春，街，四，少，欧，阳，春。”如愿以偿看见两张呆滞的脸。
　　欧阳身份本就危险，轻易不会在公众场合露脸，手下人各个独当一面，除非是有必要，否则多数时候算神秘。春市知道他结婚的，更是了了。他也是只敢在安市给她一个奢华的婚礼，其实哪一个地方他都不放心。即使是他控制着春市，可有一分的不确定，他都不敢。
　　真正交手的，不是死了便是极其信任的人，旁人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号，林凉阿忍更不可能有认识他的机会。林凉吃着惊，问：“真的假的？”叶晚郑重的点头，她却忽然兴奋起来，拍着桌子：“靠！叶晚你走的哪门子狗屎运！”似乎是激动的无以言表，“靠！靠！太刺激了。”
　　两个人一起长大，差不多是一样的德行，只觉得春街四少的名号风光无限后头的得失却顾不上。叶晚低落下来，林凉却很是不屑：“你这以后还愁什么，坐家里等着当大姐大就好了啊。”说着又幻想起来：“我林凉从此也有□□罩着了。嘿嘿……”
　　她正是忧心这个她无力回报什么，仍旧觉得一切不真实。
　　做大姐头只是玩笑话，林凉又正经问她：“你有什么打算啊？要是愿意在我这混着，我就留着你。”自小一起长大，她知道叶晚并不贪图那些。
　　“我已经收到春城一中的受聘书。”叶晚宣布。辞了电视台的工作，她虽然混在向日葵，但也知道不是长久的方法。正好上网看见招聘的启示，又萌生了做教师的想法。大学的时候顺手考了许多的证件，秘书证，记者证，教师资格证，都是打发失恋时光时候背下来的。顺手投了简历，她大小算是小有名气常露脸的主持人，材料齐全，条件符合，试讲又有声有色，没有聘不中的理由。虽是编外，但也牵了合同，临危受命，做了毕业班的语文教师。
　　林凉无可奈何的叹气：“你呀，就是冲动。”她确实总是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也不知道对错，但总得试一下，才能算是没有遗憾。
　　突然变换了所有的身份，由叶小姐变成欧阳太太，由叶主持变成叶老师。她像是卯了劲的打算重新开始。
　　一直阿忍都是静静的，不插话，不接话，脸色也不是太好，叶晚问她：“阿忍，你没事吧？”林凉也接着腔：“昨天晚上见你吐来着，睡到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会是病了吧？现在猪流感可正猖獗。”阿忍已经染回了黑的头发，中长的头发极柔顺的帖着头皮，连妆都不再画，她素脸笑着说：“凉姐，过两个月我大概就不能来帮忙了。”手指不自觉的来回抚摩着小腹，漾出一个从没有过的笑，“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