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阿麽

19、第 19 章 欧阳进了门

　　欧阳进了门，叶晚只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泪犹未流尽。北方的冬天十分冷，他从外面带了一身的寒气，口气却更冷。他脱了大衣，一把抓着叶晚的胳膊，轻易的就提起来，直对着叶晚的眸子，咄咄的逼着，说：“你记着你要嫁的人是我。不要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哭。这是最后一回，你记住。”
　　叶晚被他捏的疼，却正心灰意冷，不挣脱不反驳，往日的事在脑子里转着，觉得十分的委屈绝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前的欧阳过却是如今唯有的依靠，顺着欧阳的手竟搂住了他，抽着鼻子唤了一声欧阳。
　　这才让欧阳真正觉得措手不及，他满腔的怒火打到了棉花上。没料到她如此反应，轻声叫的这句欧阳，更让他柔肠万千。真正的四两拨千斤。他叹了口气，这心已经不受他控制。弯曲身将叶晚搂在怀里。一时只觉得，就这样吧，假如从此能如此一般，他亦不会多求，已然满足。
　　叶爸叶妈也正好伸出头看，正不知道怎么收场，见是这样的结果，也十分欣慰，心理自然又加重了对欧阳的好感，虽说婚事决定的突然，如今也能放心。
　　结婚的日子眼看就到，一天天都谈着要准备的事，许多许多的麻烦事，商量着现在安市摆酒，哪一家饭店，多少桌。欧阳竟在安市买了房子，说是洞房用。定居大约还是在春市，他都事先安排好。大部分的事其实都是欧阳张罗，他打了电话叫来阿力，阿力听说他结婚，起先也是震惊，但服从惯了，交代着也忙起来。叶爸逐渐也看出欧阳不是普通人，但也是觉得事叶晚交了好运，嫁了有钱人。结婚本就是庞杂无章的事，却被欧阳安排的井井有条，只等着三月十号到。
　　前几日叶晚仍是置身事外的态度，冷眼看着他们操心，这些天却突然慌了，她突然明白过来，结婚的是自己，不是乱着玩。日子越近她越觉得怕。打电话约林凉出来。正好叶晚也对她刺激挺大，各怀着心思约着大吃一顿。
　　老城区的旧街每一家店都有回忆，小时候她们三个人逛街，吃路边的烤饼，买一样的发绳。时间过的太快，像飞一样快。这么多年，分担痛苦分享喜悦，彼此心中都明了，她们是彼此的财富，任什么也抢不走。但少年时的岁月却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了。那时候说要有一个大房子，三个人一辈子住一起。但成长却是告别的过程。
　　看着旧景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唉声叹气，惆怅着过去与未来。叶晚将事情来来回回说给林凉听，着重强调自己的一时糊涂和现在的后悔心情。
　　“那你老实说，你是真的为了气余时光才和那个欧阳过结婚的？”林凉问她。
　　叶晚仔细想，其实并不全是。除去这个原因，也因为她确实累了，没有精力用等待标榜她少年时伟大的爱情。女人心中都渴望一个归处，适逢出现了欧阳过。还有一些另外的原因，她还说不清楚，但差不多如此。
　　听着她说完，林凉又问她：“你觉得这样对欧阳公平吗？”她见过欧阳几回，看出他是骄傲的人，未必能容忍叶晚这样的目的。
　　公平。谁又对她公平过，可是也有些心虚，叶晚缓缓说：“他什么都知道。”想了一下又说：“我已经26岁，知道爱不爱那套说辞没什么意义。”
　　林凉摊开手，耸肩说：“你也这样说，还有什么后悔苦恼的。”
　　叶晚看着林凉，她们几乎认识了至今为止的半辈子，突然觉得心酸，横跨着桌子，握着林凉的手：“大凉，你得幸福。”
　　大凉是温白对林凉的称呼，那时候正红大长今，温白学着说：“赐你个大字，就叫大凉吧。”果然触动了林凉的心思，她心中正排山倒海，她竭力忍着，希望佯装出平静，但失败了，她神色痛苦，想起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你不懂。”她说，“你不懂。”
　　回到家，欧阳正和爸妈讨论着菜色，阿力在后头站着，见叶晚进来，毕恭毕敬的叫了声嫂子。叫了几天叶晚也没计较，今天却觉得有意思，调侃着说：“阿力，你不是混□□吧，又是哥又是嫂子。”她无心说一句，欧阳阿力两个都变了脸色。叶爸叶妈倒是无心：“整天就想着别的，结婚的事不见你操心。”
　　也许今天解了心结的缘故，叶晚心情十分的好，挨着欧阳坐下，主动挎着他的胳膊，一手翻着菜单，撒着娇说：“我也想操心啊，可我老公太能干了嘛。”
　　叶爸叶妈哭笑不得，欧阳倒十分镇定，仍自若的说：“快三十岁的人还这样说话，可一点都不可爱。”叶晚切一声甩开手，远远坐一边，多少也有些难为情，装着看电视。
　　阿力在后面发呆，他一直跟着欧阳过一点点拿下春市，知道他的野心不止如此。他算是了解欧阳的人。将命别在腰上，心狠，下手更狠，冷静，机智有手段。底下的兄弟怕他敬重他。有一回火拼，对方的领头骂了他一句小杂种，，他对着那人的心脏开了七枪，血喷到脸上，眼睛都没眨一下，轻蔑的笑，抽出白衬衫擦手上的血。他就是在那天被彻底的征服。他们的大哥就应该是霸气十足的样子，不应该是眼前这样，像被女人收了心，里外都极温顺，因为女人一句示好的话，竟然微红了脸。
　　晚上总是叶晚睡了许久，欧阳才慢噌噌的来，打电话之类。平时叶晚都规定就当床中间放了十碗氺，不准他过界。早上醒过来却总是乱七八糟，大多数都是叶晚窝在欧阳怀里，居然越来越习惯欧阳在一旁。这天晚上，欧阳又躺下来，关了壁灯，却突然侧过身子将叶晚揽进怀里，叶晚没睡熟，一下子醒了，挣扎了两下，说：“十碗氺！”欧阳却抱得更紧，下巴顶着她的头，叶晚听见头顶上传过来欧阳若有若无的叹息，又听见他说：“阿晚，我知道你怕了。”
　　命运真是太奇妙。这五年她碰见无数的男人，没有一个让她动心，甚至也没有一个能让她将就着。叶晚想起来从前看过的话，说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守护者，温暖又有力量，不管多辛苦，都一定会在以后的路上遇见。以前她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遇见了，最苦的时候也觉得在遇见也来不及，但是仍在心里等着，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余时光，以为总会等到他来。现在才恍然觉得，也许是别人。
　　“不，现在不怕了。”叶晚轻声回答着。也许他是那个人也不一定，或许命运是让我遇见他呢。女人身边缺不得男人，原来她也是太寂寞了。
　　明天就是三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