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阿麽

18、第 18 章 赶到了红旗

　　赶到了红旗大酒店，已经过了十二点半，服务员带着进了包厢。林凉苏乐韩彬三个人坐着，竟然不等他们先点了菜，林凉正拿着勺子挑着眼前的燕窝粥。
　　她还真舍得点。
　　见叶晚带着人进来，林凉架着二郎腿，专心对付着粥，声音直对着叶晚：“来啦，拿开始交代吧。”又抬眼看欧阳，一脸的痞样，半张脸的肉提着，问：“你谁啊？”看久了突然缓过来，觉得眼熟，拍着脑袋想：“诶…你…你…谁来着？”
　　突然一拍大腿，说：“想起来了。把叶晚唱哭那个。你们怎么搞一起的？”
　　苏乐好奇心已经被完全的吊起来，她没见过欧阳，一边花痴着，一边又忍不住问：“谁，谁，你们原来认识啊？靠！认识这么帅的男人也不介绍给我，还是不是好姐妹了！”韩彬拽着她，看了几眼欧阳，依稀也觉得眼熟，但实在想不起，便关心对付苏乐，说：“乐乐，小心点，你怀着孕呢。”苏乐啊一声又赶紧坐正，说：“我都忘了。”
　　叶晚看着这几个人，觉得真丢脸，没修养没内涵，怎么交了这么几个人做朋友。指着一个个的介绍：“林凉，苏乐，她老公韩彬。”又指着欧阳介绍：“欧阳过。”
　　欧阳又摆开架子，说：“我是阿晚的未婚夫欧阳过，叫我欧阳好了。从前阿晚给各位添麻烦了，我现干一杯，谢谢各位。”一席话说的声情并茂，衣服又显得人气宇轩昂，一副十大杰出青年的样子。
　　一顿饭又吃的宾主尽欢。席间林凉偷偷和叶晚咬耳朵，说：“我可不好糊弄，咱在单独约时间详谈，他说的那什么我可不信。阿晚叫的真恶心，你也能忍着。”
　　当着苏乐韩彬自然又换了一种说辞，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之类的，把苏乐羡慕的不轻。叶晚看着欧阳，他的假话可真是成章成句的，随手都能说几段。
　　叶晚说：“以后再说吧，我自己还没弄明白呢。”
　　这一堆的人也算交代完了，下一个大概就是余时光了。交代交代，叶晚埋怨着，认定非得和他结婚吗？但两个人确实相处的十分自然，由陌生人到未婚夫妻，两个人都适应的极快，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按着她了解的余时光，他大约只是要来确定，这几天就会出现，。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拜访到家里。
　　他敲门的时候，欧阳正闹着学烧排骨，围了花边的围裙，缠着叶晚非要打蛋。叶爸坐着看报纸，叶妈看电视，也偷看他们。听见门铃响，叶晚使唤他：“开门去。”
　　开了门两个人对视着，他们算相识，在社交场合见过几回，叶晚从厨房探出头来问是谁。欧阳不知道怎么介绍，余时光自己进来，叫了声叶晚。又招呼，叶伯伯，叶伯母。
　　整个屋子都静下来，叶爸最先反应过来，说：“时光啊，快坐。”又赶紧给欧阳介绍说；“这是余时光，叶晚的…朋友。”
　　欧阳解了围裙，说：“爸，余总我认识，在春市有过几面之缘。”随身坐在了余时光旁边，伸出右手，笑着说：“余总记得我吧。”余时光伸过来握手，意味不明的说：“欧阳老板，有几个人不知道。”
　　他也是在几个大场合见过他，算是特别来宾，背后也听说他身份不简单，如今却看他一身的居家打扮，和外界传言的样子极不符，一时也有些迷惑。
　　叶晚躲在厨房不出来，叶妈便招待说：“时光留下来吃晚饭，我去厨房给妮妮打下手。”三个男人便在客厅闲聊，政治时事，经济趋势，都是客套的话题。欧阳一口一声爸，声声叫进了余时光心里，叶晚却听的心烦，心里恨极了欧阳在余时光面前显摆。
　　吃饭时餐桌上也显得尴尬，欧阳不住献殷勤，阿晚阿晚叫的她快疯，主人一样招呼着余时光，说：“余总，喝汤，这蛋还是我打的。”主敬客的架势做了个十足十。
　　饭了收拾过，欧阳也是懂礼之人，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自己说，借口说买烟，拿了大衣便出门。出了门也无处可去，便靠在墙角抽烟。
　　叶爸叶妈也知趣的不打扰，客厅只留了叶晚与余时光。叶晚偎着沙发角，怔怔地发呆。余时光看着她，说：“对不起。”叶晚本就心烦，听见这句话更不耐烦，说：“有什么对不起的。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意思。就因为我从前怀了孕又流了？那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求你别再说对不起了！”说到最后她已经有些激动，眼泪也打着转。她知道余时光一定会来，可她并不是为了听对不起。
　　但余时光却觉得必须说这对不起。他也许是性情有些凉薄，相信时间的巨大力量，不过是少年时的情事，假如不是得知叶晚那一回事，亦是觉得没有再出现再面前的必要。一句对不起虽然赔不了什么，可他必须要说。他没办法赔给她这数年的光阴，仅仅能给的只是这句对不起。欧阳给他电话，只说他要与叶晚结婚，希望出席。他却只觉得叶晚是为了报复他。
　　气氛又陷入了寂静，彼此都窝了千言万语在心头，却无力说出口。“你为什么又出现？”叶晚突然开口，声音极轻，仿佛是自言自语。
　　千言万语已经没了再说的必要，余时光站起身，再待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他所希望的又是什么。五年间，他有无数的机会回来，却偏偏选在了现在。所有的事都被注定好。她等待的没有了力气，只想随便找肩膀依附着活下去。只要他再不要出现，回忆里残存的那一些些期盼总够支持着她的一声，因为不知道结果，所以还有盼望。他却非回来不可，非得打碎所有的期盼，非得让她明白她的等待注定无望。只有她一个人呆在原地，他早就行的远了。
　　“你爱她吗？你真心爱她吗？”叶晚在身后问他。她心里计较着这个答案。余时光又陷进思考里头，眼前却浮现了夏北的笑脸。最初是因为她像从前的叶晚，后来却只因为她是她。男人一生可以爱很多回，每一回都是真心的爱，区别只是是不是爱到足够给一生的承诺。
　　“爱吧。”余时光眼光闪着，说，：“对，爱。”
　　“恩，”叶晚应了一声，又说，“你走吧。”她已然说不出话，她以为彼此都是非你不可，原来只有她的一厢情愿。眼泪止不住掉下来，这一场走了近十年的爱恋，终于要落下来帷幕。女人一生也许也会爱上很多人，但最牵念的永远是最初回的爱。
　　余时光出了门，看见立在墙壁的欧阳，欧阳冷眼看他，不屑与他道别，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他与余时光擦身过去，余时光忍不住回头，就像与一只危险的豹擦身而过一般。只凭着这气场，他已不如。他心里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欧阳过。除非他愿意，谁又能降低他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