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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陪伴
这是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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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与单灵失联的第25天，祁云靠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出了神。
考完试的那一天，祁云决定鼓起勇气告白，也许是因为最近两人比之前亲近了不少，让他有点飘飘然，或者更多的是因为从方一鸣那里听到李飞宇向单灵表白了的消息。
那天高考结束后，祁云在教室里收拾着，电话响起。
“兄弟，你家白菜要被人拱了！”方一鸣的咆哮声穿透电话猛钻进祁云的耳中，祁云连忙将电话拉远。
“你还不紧张起来，你小子到时候别找我哭！”方一鸣持续咆哮着。
祁云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待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后方将电话拉回放在耳边，冷静地说道：“什么事能让我们家大宝这么激动。”
“你可真能忍，你知道我刚看见什么了吗？”方一鸣激动中带着怒气地说着。
“我刚在二楼转弯角那看见你的女人和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宇.......”
“李飞宇？”祁云提示道。
“对对！就是他，看见他俩在一起了！李飞宇还抱着你女人跟她告白！”
祁云的心一沉，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正想问结果来着，就听到方一鸣紧跟着说道：“虽然说单灵没答应，但是！兄弟你得有危机感啊！”
危机感，祁云一直有。
听到说单灵拒绝了，祁云偷偷舒了口气，忽的又想到李飞宇那孙子竟然敢抱单灵，怎么个抱法......“单灵她，她还好吗？”心里的声音不自知地轻吐了出来。
“她反应很大，脸好像都白了。喂喂，你别轻敌。也许只是事发突然，她没反应过来而已，谁知道她回去想想，转头又答应了怎么办！”方一鸣对祁云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知道了。”祁云说完后便挂掉了电话。
“喂？喂！喂！。”方一鸣听着祁云不轻不重的语气，满心的无奈随着祁云挂掉电话到达了极点。
“哎！你这小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方一鸣对着无声的电话叹气道，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太监？呸呸呸。
方一鸣不知道的是，电话这头的祁云可一点都不冷静。收拾的工作也因忐忑的心情停了下来，脑海中勾画出的李飞宇抱着单灵的画面如一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切割着祁云的心，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膨胀着、膨胀着。
“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也是个选择。”
祁云知道，即便李飞宇如此般伤害单灵，但是都难以否认，于单灵而言，李飞宇是特别的。他们互诉心事、亲密起来的日子里，祁云还只是一个旁观者、单灵身边的小透明。但是，他追着单灵跑了这么多年，要让他认输退出，门都没有！
祁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利贴，像做了个重大决定般深呼吸了一下，提笔慎重地在便利贴上写着。毕后，匆忙将余下的东西收拾好，起身要走时，将便利贴放在单灵抽屉里最上面的书上。
“我在沁园等你。”祁云心里说着。
那一天，祁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沁园等待，听着校园由毕业生喧闹嬉戏到回归沉静，看着太阳高照到沉落西山，他终究没等到单灵的出现。
夜幕降临时，祁云回到了教室，里面早已空无一人。他没有开灯，慢慢走到单灵的位置上坐下，看了一眼清空了的课桌抽屉，仰头，把欲掉的眼泪硬逼回去。
单灵，这是你对我无言的拒绝吗......
但祁云并没有被那天挫败太久，假期的第三天，祁云就发短信主动找上了单灵。对于那天的事情，没有提及，没有追问，只是聊聊日常，问问单灵假期的安排。但是，一直未曾收到她的任何回复。
那一天晚上，祁云就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如此冲动，但是覆水难收。
今天是假期的第25天了。每天祁云都坚持给单灵发信息，期望着回复，他只是想知道她还好吗？消失这么多天，是决定不再理会他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单灵，他失眠了，尽管他多想在梦中见到她。
晚上11:38
“铃——铃——铃——”
手中的手机忽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房间的寂静，瞬间拉回失神的祁云。
祁云低头看了一眼，猛吓一跳，急不可耐地按下了接听键，尽量控制自己的声调，听似冷静地说了句：“喂？”
电话那头的单灵没想到祁云这么快就接听，着实吓了一跳。原本悲伤的心情被打断了一下，好像难受减少了几分。
许久没见对方吱声，原本紧张的心情添上了几分不安，祁云温柔地问道：“单灵，你还好吗？”
单灵蜷缩坐在房间床前的地面上，听着祁云温柔的声音，心底一暖，仿佛终于得到了允许一般，按了暂停键的眼泪倾泻而下。
“祁云......”
祁云被这明显的哭腔吓到了，“单灵，你怎么了？”他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慌张。
单灵一直抽泣着，祁云一直说着抚慰的话语。过了好一会，单灵平复了一下心情，艰难地说道：“对不起。”
祁云的心咯噔一下。
“我，我太失态了。”单灵抽泣着说。
祁云闻言稍松了口气，不是拒绝的话就行，他心想着。
“嗯，的确挺失态的，我想象到你现在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样子了。”
呜哇，单灵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
祁云心疼极了，“不是笑你，觉得你眼泪鼻涕的样子也一定很可爱的。”
单灵一听，脸上一热，有点心动。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祁云担心地轻轻问道。
“......我妈生病了.......癌症。”单灵压抑着哭腔说着，“医生今天说，让，让我们准备好后事。”
祁云好像知道了单灵失联的原因：“你这段时间忙坏了吧。”。
“嗯，”单灵简单说了说日常后又忍不住哭了一会后，带着哭腔继续说道：“我以为，够忙，就没时间，悲伤，就能，能让妈妈，多留一会儿。”
“单灵，这不是你的错，”祁云安抚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休息好，妈妈需要你。”顿了顿，“你看现在时间很晚了，听我的，先去休息，明天开始，我陪着你。乖。”
单灵抽泣着，嗯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倒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祁云给予的温暖，像催化剂，让她有了放肆的理由。
夏日的早上天亮得特别早，五点半左右单灵已经顶着满天的蝉鸣出门去市场买菜了。因隔天晚上哭得厉害，眼睛有点浮肿，视线都难以聚焦了，以至于看到祁云出现在小区门口时，单灵以为出现了幻觉。
祁云三点多就起来了，可以说一夜未眠。他去了趟24小时超市，买了些菜和肉，等不及最早前往J市的列车，他打了辆车直奔单灵家，历时一个多小时。见到单灵时，他已经在他们小区门口等了快有半个小时了。
“你，你怎么在这！”单灵无比惊讶。
“菜和肉我都帮你买了，”祁云小跑到单灵跟前，笑着说，“快带我去你家。”说罢，抓着单灵的手腕抬腿就往小区里走。如果不是门卫拦着，他也不至于在外头吹了这么久的风。
等单灵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领着祁云回到了家。
看着祁云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单灵才有了真实感。
“我是班长，有你家的地址很正常。”祁云看着满脸疑惑的单灵，一边忙着煲汤一边笑着说，“菜和汤我都是以清淡为主，病人吃没问题的。”
“我妈.......吃不下东西了。”单灵说道。
祁云显然不知道这情况，手上的功夫停了下来，有点不知所措，很快就又恢复了笑容，说：“那就你吃，我给你加点辣。”
单灵眼睛一红，内心悸动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带别人回家，而且还是个男生。但是刚刚祁云拉着自己手时，她并不觉得反感，这是她这么自然地和一个男生靠近而不抗拒，这让她意外而紧张。
“祁云，谢谢你。”单灵走到祁云身边认真地道了句谢，“我也来帮忙吧。”
祁云盯着单灵稍微提起了精神的脸，满意地笑了，打趣说道：“行，那就麻烦单小二帮我切菜吧。”
单灵噗呲一笑，装作敷衍地附和着：“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