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零开始》角宿一

2、第二部

　　济州岛。

　　四月初的济州岛，一片粉红与橙黄交错，遍佈整座岛屿。

　　这个时候的游客特别多，很多人都会来观赏艳丽盛开的大樱花，享受春天里的济洲岛。

　　这里到处都是橘子园，每户人家都会种上一两棵。

　　经过细心栽种的橘子都有很薄的果子皮，内里的果肉甜酸多汁，非常可口。还有一种随地可见的野生橘子又大又圆，可惜味道偏酸，当地人都不喜欢摘来吃。

　　朴婆婆和朴公公有一座果园，面积很大，两人的生计都靠这座果园。

　　他们有一个儿子在四归浦市开了间小炸鸡店，里面只能放四张桌子。店面虽然小，生意也不见得多，但他的炸鸡可美味得很。

　　朴敏与儿子两人生活过得很写意，有客人来就开锅，没客人就躲在厨房里弹吉他。

　　朴婆婆在果园附近的山洞内发现我，当时我刚醒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光着身子在山洞内发呆。

　　她调回头找朴公公，要他拿套衣裤给我套上，然后把我带回家。

　　刚好果园雇请的帮手有急事请假几天，我联络家人报平安后，就暂时留下帮忙照料果园。

　　我也曾经有几次到炸鸡店帮忙，但自从那次在店里玩吉他，被一群游客挡在店内出不来，差点砸坏了朴敏的小店，我就没再去了。

　　朴敏笑话说我能轻易带起人们的破坏力，所以最好呆在果园别到处逛。

　　呆在果园其实也很不赖，清新的橘子味飘散在果园内，再加上从不远处飘来海洋的气味，如果不是思念着家人，我一定会在这里呆上很长的一段日子。

　　我轻轻地握着手上的橘子，确定它已熟得差不多，再轻轻一拔，接着放进身边的篮子。

　　旁边的果园传来彼起彼落的喧哗声，听着就是一群女孩在大小声呼叫着。

　　我偏了偏头看看，好像有明星在拍广告，不少女孩站在一旁激动不己。

　　不少韩流明星喜欢来济州岛拍广告，这里风景忧美，人也没首尔多，会比较自在。

　　我回过头，继续摘我的橘子。

　　“请问。。。” 后边传来女生的声音和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请问。。。我们能借你这边的洗手间用吗？” 她们用的是纯正的韩语。

　　我回过头，微笑着对站在我身后的四个女生道：“当然可以。。。前面的小屋就是。。。” 我伸手指着小屋的方向，又继续说道：“妳们要先跟里面的婆婆打个招呼，她很亲切。”

　　女孩们根本就没听见我说什么，她们都睁大眼睛看着我。

　　“要我领路吗？” 我笑着道。

　　“你是。。。你是。。。” 女孩们都捂住嘴，说不出话。

　　“走吧。” 我双手伸进裤袋内，示意她们跟我走。

　　“理弗！你是理弗！” 女孩们冲上来扯着我的手臂，把我围在中间，激动得不能自己。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也拍广告吗？”

　　“会呆多久？明天还会来吗？”

　　四个女生离得我很近，令我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妳们听我说。。。” 我双手一挡，制止她们再问下去。趁着她们又呆呆地看着我，赶忙说道：“妳们听我说，这里是两个老人家的住所，他们需要静，妳们乖乖的，我就带妳们去洗手间，好吗？”

　　“那你先和我们说说话，没你的消息很久，我们都很想你，理弗你到哪去了？”

　　“对啊！全世界都在找你，你却躲在这地方摘橘子。”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找我？” 我皱着眉，十分不解。

　　“就因为你拍的宣传片呀！你不知道吗？” 女孩们露出古怪的表情，好像我刚从别的星球来。

　　“哦。。。拍得好吗？” 我在北海道为航空局拍的宣传片，感觉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没看过吗？到处都在播呢！”

　　四个女生同时间用兴奋之极的语调说话，声量顿时升高不少，果园旁在看广告拍摄的人们都涌来我这边。

　　我才发觉到其实我的知名度也不能小看，所有人都认出我，尖叫着我的名字，朴婆婆的果园顿时人头涌涌。

　　果树被人们碰撞着，不少橘子掉了下来，令我心痛不已。朴婆婆精心料理的果园，难道就眼看着被摧毁？

　　“大家都听我说。。。” 我提高声量，人们又开始呆呆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都有问题想问我，我也有话要说。” 我顿了顿，确定人们都把注意力定在我身上，才继续说道：“前面大路右转拐弯处有一家露天咖啡店，我们半小时后在那边集合。”

　　还好他们都很听话，没多久就一个个离开，满心欢喜地向着我指定的方向走去。

　　“林先生，我们是君临集团旗下的三曼娱乐公司。” 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是刚才拍广告的一群人，被拍摄的艺人也跟了过来，正打量着我。

　　“这位是金崔容，我们公司最受欢迎的男艺人。” 男艺人被推到我面前，尴尬地对着我微笑。

　　“我是他的经理人，宋尊。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公司，我会马上派人保护你，帮你安排半小时后的聚会，再护你安全离开。”

　　“你误会了。” 我笑着说：“那只是普通的聚会，我只是想说明白，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我有自己的事业，实在没时间兼顾其他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礼貌地接过他手中的名片。

　　“理弗哥，你加入我们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出演跑通告，一起唱歌甚至跳舞。” 金崔容对我一直保持着很孩子气的笑容。

　　“我连自己的事业都没能管理好，又怎能抽身参于其他的呢？” 说来惭愧，我近年来花在研究所的天数简直可以用十只手指算完，多亏我的好搭档们，没了我也能把研究所打理好。

　　好想回去和他们一起奋斗。

　　“你宁可孤身应战，也要拒绝我们公司的帮助？” 宋尊摇着头叹气。

　　“她们只是小女生，怎会伤害我？你想太多了。” 我不以为意。

　　“别太小看粉丝的破坏力，你等下想脱身可不容易。” 宋尊挑着眉。

　　“我该走了，再说下去可就会迟到的。” 我礼貌地对着他们弯腰鞠躬，然后快步地朝约定地点走去。

　　咖啡店离果园并不远，沿着大路直走到尽头转弯就能看到。这条路平时没几辆车经过，是一处非常平静的所在。

　　但是，我现在是越走越忧心，不知何时来了很多车子把这条路塞得水泻不通。才不过那么半小时，就已招来这么多人？

　　我停下脚步，考虑着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即然是自己定下的约定，实在不该就这样溜走，太不负责任，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迈开脚步。

　　“理弗！是理弗来了！啊啊啊！” 尖叫声四处响起，咖啡店外站着的人数，竟然比刚才在果园内多了十倍，在小沙滩上简直是人山人海！

　　我被一群人众星拱月般地推挤到一排桌子前，只见上面已放着一堆话筒，连媒体也到齐，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

　　这根本不是小聚会，而是记者会吧。。。

　　“理弗，能谈谈你这几个月来的行踪吗？”

　　“理弗，你会加入哪家经纪公司？”

　　“先演戏还是唱歌？”

　　十几台摄影机对着我，闪光灯从人们发现我的那刻起就没停过。

　　记者们不停地问，喧闹声起伏不断，声量之高令我什么都听不清。

　　我慢慢地把手抬起，很神奇的，每个人都同时地屏着气息，四周立即变得一片肅静。

　　我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我的专业是研究天文，从来就对演艺没什么兴趣，更不想当公众人物。我知道有很多人爱戴我，支持我，我很感激。但我衷心希望喜欢我的人能在拥护我的同时，尽量做到不伤害自己和我身边的人。”

　　我环视一周，还是没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我看，眼也不眨。

　　“那套宣传片是为新建的学院而拍摄，并不代表我会进入娱乐圈，我只想默默地研究天文，搞好我的研究所。这就是我的意愿，也是我想对支持我的朋友们说的话，希望大家成全我。” 我一说完就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要说的已说完了，接下来是时候离开吧。但这重重人墙，比我刚到又似乎更多。

　　“我想请问下。。。” 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你能现场清唱一首歌吗？你的声音真好听。。。”

　　我“噗”一声笑出来，这么严肃的场面，竟然有人提出这种可爱的要求。

　　全体人看见我突发的笑容，同时抽了口气，全场再次听不见呼吸声。

　　正当我在想着怎么拒绝，突然又有人高声说道：“唱完歌还要握手合照！”

　　“我先！我先！” 人们开始沸腾起来，都争着朝向我这边挤。

　　现场不一会儿就失去控制，眼看着有几个女孩被挤得似乎要大哭，我立刻对着话筒喊话：“大家都别吵！”

　　人们听见我的声音，都停止向我涌来的动作，静静地听我说下去。

　　“我这就为大家弹首歌，弹完后我们就解散，我不想看到危险的事情发生。你们说好吗？” 顿时掌声如雷，所有人都举起大母指。

　　有人递把吉他给我，另一边又有人推张高椅过来。我靠坐在高椅上，摆好吉他，再调了调音，直到我满意后，才开始清弹我的歌。

　　这首歌是我在朴敏的炸鸡店内创作的，那时朴敏和他儿子给我一种随遇而安的感觉。他们并不在乎生意的好坏，没客人的时候就抱着把吉他，轻轻松松地弹着，哼着小调。那是一种令我向往的宁静生活，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的。

　　当时的感触激发了这首歌的灵感，我闭上双眼，全心全意地弹起这首歌。

　　我一面弹着曲子，嘴里也情不自禁地哼着刚想出来的歌词。

　　温和的海风伴随着流水般的旋律，快速地渗进每个人的心里，也像吸入的氧气般，溶进每个人的血液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深深地感受到我想表达的心理意境。

　　搞创作的人不外是想有人能认同他们的作品，我也不例外。一大群人静静地听着，没一丝声响，有的只是绵绵不断的海浪声，为我的曲子伴奏。

　　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陶醉在我的歌声中，这认知竟也带给我强劲的满足感。

　　一曲终，吉他的余音还飘荡在空气中。

　　我睁开双眼，人们如痴如醉的表情映入眼帘，我的音乐能给于的震憾力并不小，眼前所有人现有的表情都是铁证。

　　放下吉他，站起身，我带着笑容转身360度对每个方向都弯腰鞠躬。

　　终于有人回过神，发出一道尖锐且高调的叫声，顿时全场掌声与欢呼一片。

　　“安可！安可！ 安可！”

　　“再来一首，理弗！！！”

　　“啊！！！理弗！我爱你！！！”

　　突然腰间一紧，我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紧紧地抱着我，还高喊道：“我抱到了！我抱到了！”

　　我用力挣开他正紧扣着我腰部的双手，但他却像快溺死而我是那块救命浮木般，死也不放手。

　　眨眼间，更多人冲到我面前，伸出手向我抓来。

　　“砰！砰！砰！” 枪声在小沙滩上空响起，把在场的人都吓一大跳。紧抱着我的男人也顿时失神，我趁机挣脱他的怀抱，再朝他的手腕处重重一弹，这能令他暂时使不上力。

　　有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迅速地排出一条路，然后拥护着我快步走到一辆黑色大房车前，车门打开，里面竟是那个有着孩子气笑脸的男艺人金崔容。

　　我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恶化，就会有人在混乱中受伤。

　　“理弗哥，快进来！我来救你了！” 他还是很孩子气地说道。

　　一钻进车里，车门就立即被关上，我重重地松了口气。

　　“看吧，说你没可能轻易抽身的吧。。。那些人看到你就像蜜蜂碰到蜜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我以为只是一场小聚会，没想到他们能在半小时内召集这么多人，连记者都插上一脚。” 希望没人受到伤害，我确实太鲁莽。

　　“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你可是全世界。。。”

　　天边闪过一道雷电，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大火山口，山口洞内还冒着烟，耳边听到隆隆声响。大雨倾盆而下，几道闪电打进我身边的石块。身体无力落下直掉进燃烧的溶浆内，像落叶般无助。身体在下一秒猛地变热，像被火燃烧，还能闻到肉焦味。我紧紧缩着身子，剧痛慢慢地蔓延至我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痛苦地撕叫，哭诉着命运的不公。

　　我对自己做了什么？连身体都无法忘掉的痛苦，那种跌入谷底的绝望，无助的悲哀，还这么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理弗哥。。。理弗哥。。。你怎么了？” 有人紧紧地抓着我的双手，把我从痛苦的回忆拉回现实。

　　“我。。。” 我眼神茫然地看着他，还没完全把自己从过去抽离。

　　“你的脸色很差。来。。。跟我走。” 他握紧我的手臂，把我拉出房车。

　　车子停在一条小巷子，巷子两旁都是小酒吧。这里有的都是很道地的小店，很少游客会找来这，今天也并不是周末，所以没什么行人。

　　金崔容挑间不起眼的韩式酒吧，找了处靠角落的位子坐下。趁他忙着点酒，我联络朴公公报告我的所在处。

　　“我酒量不好，喝醉就想睡。” 我苦笑道。

　　“不怕，你今晚睡我那，反正你也回不去。” 他笑着说。

　　虽是这样说，但他点的几瓶酒也不会太烈。

　　“你刚才简直是神演出，不出道实在可惜。” 他提起酒瓶对我举了举。

　　我也举起酒瓶，无奈地说道：“那只是即兴演出，根本没准备好。”

　　“没准备也能这么高水准，如果你站在真正的舞台上，简直无人能及。” 他拿出手机划着，又道：“你看。。。已经有人传上网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我偏过身去看。确实，整页都是我刚才弹吉他的视频，每个视频下的转发，点击和留言都已在短时间内超量。

　　“这首曲子简直是神作，理弗哥你很有才华哦！你根本天生就属于演艺圈！模样顶级，才华横溢，只要你愿意，名气財富还不手到擒来！”

　　“他还缺这两样吗？” 雄厚的男声在我身旁响起，一个打扮得很斯文的男人走到我面前。他衣着高贵，身材高大显得十分霸气，全身散发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手里拿着一瓶酒，没请示就直接坐到我身旁的空椅上。

　　金崔容一看到他，就挺起身不停地鞠躬，嘴里大声说道：“总裁，您好！”

　　男人没看他一眼，对我伸出手，用标准的英语说道：“我们是初次见面，我叫龙巅。”

　　我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微笑着说道：“你好，龙先生。”

　　“理弗哥，这位是君临集团的总裁，我的大老板。” 金崔容探头过来，看着龙巅，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刚好也是金崔容的大老板，突然出现在这种小酒吧，不需要动脑筋也知道他们是约好的。

　　我笑着点点头，默默地喝着酒。

　　“你刚才的表现实在太精彩，值得获得全世界的喝彩。” 他对我举着杯子。

　　“谢谢。” 我也举起杯子，说道：“随便弹弹，并没准备好。”

　　“你知道吗？” 他靠过来，轻声道：“我有能力把你推到最顶端，到时。。。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而疯狂。”

　　“我的兴趣并不在这，低调的生活比较适合我。”

　　“你都看到了。。。那些人都爱听你的音乐，我看得出你也很享受对外分享。”

　　“你说得对，我确实很享受那一刻。” 我点头表示认同。

　　“有我的推动，你的音乐能散佈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能听到你的音乐。”

　　“龙先生，玩音乐对我来说是业余兴趣，我有自己的事业，也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所以。。。我恐怕要让你失望。”

　　“好了，不说这个。” 他一把拿过我的酒瓶，不屑地说：“怎么喝这种廉价货？”

　　一说完，他抬高手臂向上一弹，立刻有两个西装男走到他面前。

　　”去把车上的好酒都拿下来。” 接着又指示店员：“这里收拾好，去拿两个酒杯过来。”

　　他完全无视坐在对面的金崔容，我只好纠正他：“三杯。”

　　西装男拿了几瓶酒进来，打开酒瓶，然后分别倒入三个酒杯内。

　　“来！尝尝看我收藏的好酒。”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闻着酒香，心里不禁苦笑。这是一种酒精含量超高的酒，我可能挨不了几杯，但无可否认这确实是好酒，尝过一口后就让我无法停下来。

　　“好喝！好喝！谢谢总裁！” 金崔容感动得似乎要跪下磕头。

　　龙巅扯了扯嘴角，对金崔容很冷淡。

　　“确实好喝，你喝多些。” 我笑着说道。他最好也把我这份喝掉，我可不想在这酒吧过夜。

　　“我很佩服你。” 龙巅对我说。

　　“哦？” 我喝一小口，酒香迅速在我嘴里散开，独有的辛辣味刺激着我的喉咙。

　　“你在北海道拍的那套片播出后，还敢到处乱跑，保镖也没请一个。你不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理弗哥好厉害哦！你会功夫吧？” 金崔容醉了，开始大嗓门。

　　“这里学一些，那里学一点吧。” 不单是功夫，从小养父就要我学各种各样的防身术。

　　“来。。。再喝点。” 龙巅又把我的酒杯斟满。

　　“最后一杯，再多我可不行。” 我苦笑道。

　　“怕我把你喝醉的丑态外传吗？” 他大笑着对我眨眼。

　　“哈哈！” 我也觉得好笑：“我喝醉就只想睡觉，又让你失望了。”

　　“理弗哥。。。给我。。。” 金崔容走过来，一把抓过我的酒杯，仰头就灌。

　　“你别喝了。” 我把空酒杯抢回来，对龙巅说道：“我该送他回去。”

　　“别忙。。。” 他抬起手回绝我的提议：“嘿你们！把他带回酒店。” 两个西装男立刻走到金崔容身边，扶起他向大门走去。

　　“好了，我们继续喝，刚才那杯不算。” 说着又把我的酒杯斟满。

　　喝完这杯我就要走，不能再让他有借口再灌我酒。

　　但这酒精量实在严重超表，还没过半就令我的眼皮变得沉重。龙巅还在说着什么，我完全听不进去，现在的我超想直接缩在沙发上睡觉。

　　“理弗？不行了？” 龙巅轻拍我的脸颊：“别在这里睡，我带你回家睡。”

　　我想拒绝他，但身体却选择忽略我的意识，甘愿让刚认识的人拉着走。

　　“龙大老板！” 好熟悉好亲切的声音，我顿时精神一振，已经到脑的酒精被我压下去。

　　“大哥！” 我礼貌地推开龙巅扶着我的手，扑到大哥面前兴奋地给他一个熊抱。

　　“原来是林总，之前见过几次面，都没能好好聚一聚。” 他伸出手和大哥握了握。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弟弟给你惹麻烦了吧？他实在不是喝酒的料，找一天我陪你喝。”

　　“林总也是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跑来这小岛？”

　　“都是这小鬼！” 大哥说我是小鬼也算了，还重重地一掌击在我脑袋：“有他在的一天，这小岛也不会有平静的一日，是时候带他离开。”

　　我尴尬地笑着，抬起右手挠挠头。

　　“你怎么会去惹那家伙？” 一钻进车里，大哥就不满地问。

　　“那家伙怎么了？惹不起吗？” 第一次见面，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

　　“我们一直以来都尽量避免和他在生意上往来，他是个很精明的人，和他交上关系的人通常都吃大亏，你最好别在去惹他。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很糟，我不喜欢你和他太近。”

　　“知道了，大哥。” 我重重地打个大呵欠，应了他后就倒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