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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艾琳·普林 ...

  •   西弗勒斯不知道在他上学的这段时间里,斯内普宅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他以为暑假回家的那天,他没有见到他那邪恶的父亲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家里的钱大部分也都还在,似乎并没有被他挥霍一空;但是他的母亲——她看起来比他有印象以来的任何一次都要糟糕得多。

      托比亚依旧不在家,而艾琳,她不肯和他好好说话,对他的每一个问题她都拒绝回答。就像现在这个时刻,暮色四合,就连窗外的鸟儿都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她却依旧困在自己的房中,因为酗酒宿醉而昏睡不醒。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炉子上做好了两份茄汁黄豆意面,端着其中一份来到主卧室前敲门:“妈妈,吃饭了。”

      无人应答。他扭开了门把手,室内一股闷热怪异混杂着汗味、劣质烈酒和呕吐物的气味扑面而来,斯内普大步走了进去,将紧闭的窗户全都打开,上前扶起她的身子:“妈妈,你还好吗?”她挣扎了几下,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他,瞳孔聚焦了好一会儿,猛地推开他跳下床跑向盥洗室。

      斯内普无奈地把晚餐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却发现桌面上摊开着一本他从未见过的老旧相册,皮质雕花的外壳十分厚重,但没有定制的痕迹,像是在工艺品店精挑细选的流水线产品。他好奇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相册的封皮上有些灰,他在短裤上擦了擦手,翻开相册,扉页写着:谨以此献给爱女:艾琳·普林斯

      看字迹倒是分辨不出来笔迹是男是女,但是必定属于他那未曾谋面便早早去世的祖父母。西弗勒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翻看着。从牙牙学语的稚嫩婴儿逐渐长大为绑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到她举着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她的脸上还都是收敛着却自然的笑意。

      他的母亲并不是天生一副惊慌失措且无精打采的模样,西弗勒斯的嘴巴里有些发涩。从照片上的背景和祖父母的表情可以看出,尽管普林斯家并不十分阔绰,甚至有些拮据,但是至少他们看起来很快乐,这一段时期母亲的照片也最多。

      青春期的孩子长得飞快,从这个时间节点往后的照片上的艾琳·普林斯几乎每隔几页就会变一个模样。褪去了婴儿肥,身段也抽长了许多,她和现在的样子相差无几。

      照片上动着的少女艾琳·普林斯有一双眉眼紧凑的灰黑色双眼,面无表情的时候,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过于老成的严厉肃穆。平心而论她并不算漂亮,看起来既有点乖戾,又有点闷闷不乐。但是她眼睫毛极长且卷翘,眼皮很薄,泛着下面血管的青色。若从上往下看,睫毛将那锋利的眼神遮挡一些,便很有些无端倔强却又楚楚可怜的情致。

      她的儿子正是遗传了她这双矛盾无辜的眼睛和苍白脆弱的姿态。

      西弗勒斯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瘦削的鼻子。他一向以为自己只和托比亚那个混蛋相貌相似,但是从照片上看来,他和学生时代的巫师母亲在气质上却如出一辙。想到此处,他心底里有种说不上的快慰。

      她和他祖父母的合照在她大约十六岁的时候戛然而止。艾琳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些什么,但是他知道祖父母在母亲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便去世了,也许正是这个阶段。

      接下来的照片便少得可怜,他注意到她和同学们的合照也很少,几乎只有那么两三个人。最后一张被施了魔法药水会动的照片是面无表情的艾琳穿着斯莱特林院袍拍的毕业照,然后是几页空白。后面跟着的照片全都是麻瓜相机拍摄的照片了,是已经成熟了许多的母亲和他的麻瓜父亲的合照,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但是不会动的她看起来竟也奇异地幸福,那张苍白无神的脸上难得地染上了红晕。

      他急切地往后翻动着。他看到了婴儿时期的自己被母亲抱在怀中坐着,甜蜜地依偎在丈夫的怀里;他的父亲母亲牵着中间的他小小的手,面带微笑地走在路上——西弗勒斯不记得、也不敢相信竟然他们一家竟然有过这样温馨平凡的时候。

      这中间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一声怪声怪调的尖叫从门口传来,他扭头看去,是他的母亲。

      “妈,这是什么?我看到——”他没有意识到她的状态已经十分不对劲了,反而抱着相册半是疑惑半是欣喜地向她跑去,似乎想求证那些片段的真实性。

      啪。

      他的母亲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被那股力道带着跪坐在了地上,照片散落了一地。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

      艾琳·斯内普灰黑死寂的眼里是要藏不住的怨恨:“你和你那下贱的麻瓜父亲一模一样,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生下过你。”

      我和托比的相遇就像是命中注定。那是一个暴雨天,从家乡去往伦敦面试的火车不得不在科克沃斯站停下,以等待前方道路的故障清理。我原本打算下车闲逛打发时间,但是一抬头便在廊下遇见了他,托比亚·斯内普。

      他算不上非常英俊,硕大的鹰钩鼻甚至有些严肃,但是他本人十分风趣幽默。我想人品比相貌要重要得多,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在咖啡馆里,窗外大雨如注,但是他的笑容却像太阳般和煦。

      他让我觉得,我是特别的。

      在我最颠沛流离不知所措的时候——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愿意并承诺给我一个家,让我依附于他。我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一个汽车厂的修理工人,但是他爱我。

      这世上没有比被爱沐浴更幸福的事情。自从父母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我喜欢接过他带着汽油味的工作服,为他洗手作羹汤。他总是笑我做的东西没有他的母亲做的好吃,但是他会把它们解决得干干净净;他每天会亲吻我,与我确认他爱我。相比之下,他那些小小的喝酒赌钱爱好算不上什么,很多麻瓜男人都这样,他对我说。

      我唯一担心的是,他并不知道我是个女巫。他时常诧异于我的“单纯天真”,我相信他说话时的神情语气表明他喜欢我如此。幸好他不怎么识字,不晓得我成箱成箱魔法书籍上的符号代表着什么。

      幸运的是我怀孕了,我和托比要有一个爱的结晶,一个小斯内普。我相信有了这个孩子,一道牢不可破的血缘纽带,他会更爱我,无论我是麻瓜女人还是女巫。

      我们给他取名西弗勒斯,一个正派的名字,我很喜欢。

      只是托比第一次看见西弗展现出魔力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几个月后,瞒不住了,我不得不和他坦白。他的表情教我伤心,他对着我大声喊叫,说我和西弗正是害他失去维修工这份工作的原因,因为我们是邪恶的巫师,我们会带来厄运。

      他问我为什么没有早早告诉他我是女巫?

      这没有道理的,他爱我的,托比,我十分确信,他爱我。只是我不知道,我要做些什么来重新唤醒他对我的爱,沉睡的爱——他承诺过的,无论我是谁变成什么样子都永垂不朽的爱。

      我一直努力拯救着我可怜无助的托比。

      他不喜欢魔法我便不在房子里教西弗魔法。噢,我是多么地忽视这个可爱的孩子!他长得活脱脱就是个小托比——他会理解我的,如果某一天他也和我一样有了心爱之人。

      我瞒着托比向汽车厂主人求情,他们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是托比知道是我去找了他们之后很不高兴,他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和他们做了什么——我明白的,他对我的爱意和占有欲实在太强烈。他不愿意我在外男跟前抛头露面,而喜欢我好好在家做斯内普太太。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做了一段时间之后又离开了。他从汽车厂拿了一笔钱,说要做生意,我当然全力支持他。他说起来那些计划的时候,尽管我并不十分明白,但是他脸上的神采飞扬教我着迷。

      只是可怜的托比运气依旧不太好。我一如既往地鼓励着他,希望他振作起来,但是他——他打了我,当着小西弗的面,说都是我们这对巫师母子的错,我们带来了所有的这一切坏事情。

      我不怪他,他只是太累、心情太糟糕了。愚蠢的经济政策!贪婪的政府官员和资本家们蛇鼠一窝!这些年我学着他的心思和他说话,顺从着他,教他好受了些。我相信他会改变的,回到我最初认识的那个魅力十足的爱慕我的托比。为了西弗,为了这个家,为了……我。

      然而这一切希望都破碎了。

      我看到他和一个妖艳的妓/女在肮脏的汽车旅馆里厮/混。
      我听见他说他不喜欢我扁平的胸/部和臀/部;
      他说他厌恶在科克沃斯的一切;
      他说他希望重新开始;
      他说他爱她。
      爱她。

      他怎么敢!
      在我付出了一切之后,他怎么敢对第二个女人说爱!!!

      我发疯似地冲进去揪着那个贱/货的头发撞墙,他像个白痴一样站在一旁,似乎被吓坏了,慌不择路地推开门跑掉,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竟然怕我。
      他再也不会爱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他的种,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他越来越像。三个月前的我,还为此欣喜不已,但是现在——我恨他。如果不是他。我一开始就不会被困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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