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弗勒斯的玫瑰》intlKleinBlue

34、Chapter 34 疑问

　　露丝这些天来整夜整夜地做着噩梦，无外乎都和飞天扫帚或者魁地奇相关：有的时候平衡不稳闪躲不及从空中摔下；有的时候是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金色飞贼被一个棕色皮肤的美女不费吹灰之力地抓到——虽然她醒来时记忆模糊，但是她知道那就是安德里亚·莱斯特兰奇。题外话，这可太奇怪了，她知道莱斯特兰奇并不是斯莱特林的球员；但是最多的场景，是她被一个刚从球棒上脱离的高速旋转着的游走球打了个正着，剧烈的疼痛和失重感让她失声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尽管她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但是莉莉依旧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你真的没事吗？”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西弗勒斯不会在附近出现。“他不在。你连我都不肯告诉吗？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露丝脸色憔悴，海宝蓝般澄净的双眼下甚至染上了淡淡的一层乌青：“……我见到我因为魁地奇而受伤了。不过也许只是一些简单的噩梦，不是什么预兆——”莉莉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追问：“什么时候？”她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在一个夜晚。”莉莉唰地站起身来：“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你不要想着再去训练了。”

　　露丝仰着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要去。”
　　“你不能去。”
　　“英勇无畏、奋不顾身，难道不是格兰芬多的理念吗？”
　　莉莉不甘示弱地瞪大了碧绿双眼：“勇敢不等于莽撞！明明知道会受伤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做？”
　　“谁也不能肯定地说那些事情一定会发生，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不训练，我一定不可能加入魁地奇队。”
　　“你不能去！”
　　“你不能这么命令我。”
　　“我没有命令你，但是你太固执了！”
　　“我不固执，这是我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你必须听我的，我是你的姐姐！”
　　“大五分钟的才不算姐姐！”

　　两个小姑娘都气鼓鼓地站在长桌两端看着对方，声线高昂尖利，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波特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晃了晃莉莉的肩膀：“嘿，西里斯快来看，伊万斯们居然吵架啦，真有趣。”莉莉一把烦躁地把他的手甩开：“这与你无关，波特。你怎么这么烦？”卢平小老好人站在两人中间，笑呵呵地劝架：“我相信你们双方都有道理，但是——”

　　莉莉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你如果真的很有心情的话不如帮我劝劝我这个倔强不听劝的妹妹，她非不管不顾我们的劝告和潜在的危险要加入魁地奇队！”布莱克挑了挑眉，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她，随后单手撑在长桌上，一个利落耍帅的翻身翻到了露丝身旁，低下身子问道：“你被同化了么，就这么想成为万众瞩目的魁地奇明星？”

　　魁地奇明星。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露丝的脸瞬间难堪地涨得通红。

　　她一直努力说服自己也对着旁人说，她如此费心卖力只是为了在霍格沃茨校园里享有飞行的乐趣，毕竟上了三年级之后就没有飞行课了，而校园里禁飞；所以加入魁地奇校队是唯一的方法。几个月前的露丝千真万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有些事情改变了。

　　那个某个乏味枯燥魔法史课下课后的周三下午，她兴致勃勃地跑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工作室去寻找西弗，他说要给她看看他优化过的活力滋补剂，她很期待——但是她的脚步在那扇油亮的红木门前停下了。

　　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传来了细细但是愉快的说话声音，她听出来其中一个温柔低沉的少年音是西弗，另外一个成熟些带着磁性的是卢修斯，其中还掺杂着几声妙龄少女的娇俏嬉戏打闹。她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悄悄往边上靠了靠，从门缝中看了进去：四个穿着着斯莱特林校服的学生正围在操作台旁，台上有一个噗嗤噗嗤冒着泡反应的坩埚。

　　卢修斯亲昵地揽着他未婚妻的腰肢，而那个撑着胳膊微笑身型标致婀娜女孩的视线只落在专心致志盯着坩埚的西弗身上。露丝认出来了她们是谁，纳西莎·布莱克和安德里亚·莱斯特兰奇。

　　露丝看着莱斯特兰奇瞧了他好一会儿，又满脸好奇地拿起了沿墙摆放着的储藏柜上一支精致小巧的瓶子，里面盛满了淡粉色的液体：“西弗勒斯，告诉我这个漂亮的小东西是什么？”他转过头一看，跑上前夺了过来：“这是我的，你不要动。”

　　她的手背在身后，往前跨了一步，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子：“是要送给谁的吗？”他往后退了好几下，拉开了距离：“这与你无关。”似乎感觉到语气太生硬，他指了指坩埚：“这个快好了，今天的参观马上要结束了。”

　　“拜托了我的好西弗勒斯，你为什么这么严肃？噢，我也许可以试一点这个新的活力滋补剂吗？”莱斯特兰奇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坩埚里的液体，西弗勒斯紧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但是依旧来不及了，她把指尖放进嘴内尝了尝。

　　西弗勒斯虽然背对着露丝，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依旧能听出他绷紧了声音：“你不能这样做，你，你把刚才那一份活力滋补剂都污染了。”

　　只见莱斯特兰奇对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么如果我这样呢？你就是和我一起做了错事。”话音刚落，她的食指便亲密地按在西弗勒斯的嘴唇上，他满脸恼红地拍开了她的手，捂住嘴结结巴巴地问：“你在干什么？！”

　　旁观的卢修斯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他拨弄了一下头发，手腕上的宝石表带闪闪发光：“茜茜，这可真是可爱的一对。不是吗？”
　　“我——”西弗勒斯试图回答但是被打断了。
　　“难道你不喜欢安德里亚吗，西弗勒斯？”卢修斯眯了眯眼，笑着对莱斯特兰奇说：“真罕见！他竟然没有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噢，别作出这副伤心的表情——我想我们的小西弗勒斯快要受不住了。”

　　露丝的呼吸停滞了片刻，她的脸颊因为这残忍的话语与画面而烧得通红，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知识和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在门外的所作所为并不体面，但是现在另外一种剧烈的情感震撼了她的灵魂，使她无暇思考：她有着亲爱的爸爸妈妈和莉莉，这是她的亲人；劳伦和苏珊，是她的好友；还有很多的其他人，在她脑海中面目模糊——唯有西弗勒斯，她从未想过，此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定义他。

　　他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亲密得如同家人；说是朋友，但是西弗勒斯对于她的意义远远不止朋友。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苏珊曾对她说，如果她们在十二岁的时候依旧没有遇上真爱，那么此生都再也不会遇上了，然而她说这话的时候，正是苏珊的十三岁生日，她十分焦虑，然而当时露丝对此不置可否，毕竟爱情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她不认为那些在楼梯间阴影里相互交换唾液的行为就是爱情。但是西弗勒斯——

　　他是特别的，是上帝指引她遇见的美妙意外。每一次见到他的感觉，就像看到初春枝头的第一抹新绿、夏日傍晚温柔的夜风、秋季旋转飘零的金黄落叶、和深冬寂静山岭的皑皑白雪：小小的隐秘的，但是十足动人心弦的欢喜。只是这份美好一直朦朦胧胧地存在于她心中，她想起来的时候并没有计划和目的对其有所改变，满心想着只要这样下去就足以令她快乐。

　　露丝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黑暗中纤细苍白漂亮的小精灵，就像在潮湿角落里艰难生长着的植物，等待她的温柔滋润。她不自觉地被吸引着把他捧在手心并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她怀着在他身旁的心愿，他也会以同样的热情回馈，无论是以各种身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她在一起；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这很重要。他的美好并不只属于她一人所有，而有人都看到了并知晓这一点，她心想。比如马尔福用街坊邻里形容伊万斯夫妇的字眼形容西弗和安德里亚，如同他们早已是一对成熟的情侣一样。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跑回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翻开了那个暑假劳伦给她回复的信件：

　　“……你难受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真的很喜欢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要么只是习惯了他的陪伴，分开的时候一开始会很难受，但是后来你会发现没有了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底怎么做都取决于你。
　　……

　　你真诚的
　　劳伦”

　　露丝擦了擦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喜欢他吗？像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一样的喜欢？还是只是一个人类对着同为人类的朋友的喜欢？上帝，这超出了露丝小脑瓜此刻的理解范围，她手足无措，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她右手搁在心口上平复着急促慌乱的情绪，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提笔与自己对话，试图理清思绪：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莱斯特兰奇喜欢西弗。
　　你能改变这件事情吗？
　　-我不这么认为。
　　那么换个问题，第二大的问题是什么？
　　-我为什么如此难受？
　　答案是？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看待他，是朋友还是——也许要交给时间——她的笔尖迟疑了片刻。
　　-即便在我没有想清楚的时候，我也要让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我讨厌他和别的女孩男孩在一起。

　　她站了起身，飞快地向霍琦夫人办公室跑去。魁地奇选手，露丝目前能想到最吸睛的校园角色，她必须给自己一段时间远离西弗，再好好想想清楚。

　　傻女孩！她应该明白最大的问题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喜欢安德里亚·莱斯特兰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