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莱斯特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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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露丝和西弗勒斯却在此时此刻达到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两人又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地讨论了许久，直到她看向窗外。孟春天色虽不如冬季般天黑地格外早，但是在这暮色四沉的傍晚，天色已逐渐暗淡，云朵层层叠叠地聚拢在一起，把天空变得灰蒙蒙，橘红色的光线从中渗透出来：白天就要结束了。她把额头靠近他的贴了贴，还好一切正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走吧。噢，我记得邓布利多说药水需要在满月前一个小时喝下，今天的满月时间是17:50。”
西弗勒斯在她的注视膝下磨磨蹭蹭地从背包里摸索出了一个有些老旧的鹅黄色针织小包，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几朵稚嫩的小花、鸭子和太阳，邓布利多给他的那瓶紫蓝色药水正躺在里面。“我，我怕玻璃瓶会摔碎，所以——”露丝看这小东西十分眼熟，从他手上接了过来。
小包尽管被洗得有些褪色，但是十分干净，起球的毛线也被修剪得整洁，看得出来虽然被使用得频繁，却保存得很好：“我的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在你的祖母离开不久之后。”
“没想到你还一直留着。”她不好意思地抚摸着小太阳上面仅存的几片黄色珠片：“我的意思是，这个手包的做工太粗糙了，不怎么好看。我重新做一个，这个丢掉好了。”
她花了太多的时间在玩扫帚和魔法把戏上，忘记了西弗一个人在霍格沃茨过的圣诞假期该有多么寂寞。尽管她和他保持着每周两次的通信频率，也一如往常地给他寄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上帝！一成不变的手工围巾和商店里买的羽毛笔——而西弗送给她的礼物是一瓶像黄金般漂亮和珍贵的欢欣剂。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关心他真正需要些什么。是她疏忽了。
“不，我觉得挺好的，我喜欢这个。”他紧张兮兮地拉开书包口袋，“把它给我吧，你的时间花在魁地奇训练或者魔咒学上更加值得。”
“好的。”她把小包放回了他的管辖范围内看着他喝下，静静地拉起了他的双手：“我只是想打发一下时间。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些小手工了，它们让我想起了玛丽安。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和你分享一下我的作品？”
毫不意外的，他轻轻点了点头。露丝心满意足地牵起他的手在脸颊旁蹭了蹭：“希望新的药水有用，今晚一切顺利。”“我，我的手不太干净。”在她愕然的眼神中，他抽回左手在长袍上蹭了蹭，脸颊燥热。他说的是实话，为了这次的讨论他在陈旧的故纸堆里埋头了好几天，包括今天上午，没来得及洗手吃饭急急忙忙就来见她了——等等，她会不会误会他讨厌她这样？
他耷拉着脑袋试图重新打开话匣子：“唔，新的药水。上两次我去见邓布利多的时发现了一件事情。”他看着她的动作，耳根涨红：露丝正捧着他的手仔细认真地用手帕擦拭着——掌心、指关节、指尖，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可比起心慌意乱的他，她的面容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只是在聚精会神地完成一项清洁任务。
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让她难堪了。她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顺手高兴贴了贴他，他乖乖地让她握着就好了。西弗勒斯懊恼地想。而露丝刚结束了手上的动作，发出一声赞美的感叹。只有这样漂亮修长的手指才能制作出最高级完美的魔药，她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但是似乎并没有生气。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他给我的药水都放在一个紫红色的丝绒盒子里，他每次给我一支。我之前只留意到每次的颜色都会有些细微的不同，但是我最近注意到，他给我的药水是在那一列的最右边，然而之前最左边，颜色最深的那一支也不在，上一次也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把效力最强的狼毒药水给了其他人使用，而你怀疑这个人就在霍格沃茨？”
“是的。”
“但是事实上无法确定这瓶药水到底被用在谁的身上，毕竟邓布利多有没有离开学校或者认识些什么人，我们都无法知道。”
是他想太多了。邓布利多亲口与露丝和他说过霍格沃茨里没有狼人的，他应该相信他。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向医疗室走去。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正在进行着本年度的第三场院际魁地奇比赛，周日的校园四处都格外空旷，只有层层建筑外的魁地奇场地传来的隐约欢呼表明着人群的去处。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打破了这阵安静。西弗勒斯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坚硬粗糙的石头地面上，他勉力支撑着自己不让倒下，却还是失去了气力与意识并昏倒在地。露丝急忙单膝跪下查看他的情况，他脸庞煞白，额头满是虚汗。“西弗，西弗，醒醒。”她单手揽过他的腰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但是她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她抓起他的手，只摸到了一手擦伤的猩红血迹。
“有人在吗，能帮帮忙吗？”露丝大声地往长廊尽头喊着，但是无人应答。她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扶到了走廊一旁的台阶上，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一旁，把他的脑袋轻轻搁在上面。“西弗。”她摸了摸他的脸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要往下掉，她实在是太讨厌自己对着他动不动就哭的毛病了。“你在这儿等着我，我马上去找庞弗雷夫人下来接你。”
他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远处四楼的医务室跑去。
“亲爱的，我听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冷静一点。谁在哪里？”庞弗雷夫人递给她一杯南瓜汁，担忧地看着她说。露丝没有接过南瓜汁，她的手压在胸口努力平复着气息：“西、西弗——”
“噢我的天呐，这是怎么了？”庞弗雷夫人的视线越过露丝的头顶向后看去。一个男生搀扶着西弗勒斯，他醒着，而站在他旁边亲昵地抚摸着西弗勒斯头发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她身材匀称，脸型细长，眼距有些开，厚厚的嘴盈润饱满，卷卷的黑发垂在肩后，看起来有一种新鲜旺盛的野性妖娆。
明明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如此有吸引力。露丝不记得她在哪里看过这张有些熟悉的脸。西弗勒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一步步拖着地蹒跚着向她走来。她伸出双臂把他揽到怀里，小小声对着他左耳说：“我接住你了。”西弗像是累极了，一言不发，只是擦了擦她的泪痕后抱着她，把脑袋伏在她肩头细细地喘着气。
“我发现他昏迷在移动楼梯附近，所以把他送来了。你们两个认识？”女生饶有兴味地看着拥抱着的两人。
“是的，非常谢谢你们的帮助。”露丝向他们点头致谢。“你不应该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女生有些嗔怪地说。“我没有——”“小男孩，你的谢谢呢？”她没有搭理露丝，走到西弗勒斯身旁，双臂交叉着问。
露丝环着他腰的手臂紧了些：“我已经替他说过谢谢了，他现在不太舒服。”西弗冷冰冰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声音嘶哑地吐出了一句：“谢谢。”女生耸了耸肩：“好吧，虽然不太有诚意，我猜这也算数。”她弯下腰凑到他眼前，食指弯曲着挑起他的下巴，长长的卷发垂下带起一股浓厚馥郁的昂贵香气：“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安德里亚·莱斯特兰奇。”
直到这位安德里亚·莱斯特兰奇走远都没有介绍一旁的男生到底是谁。露丝在庞弗雷夫人的帮助下将西弗带到病床上，靠着一个软绵绵的羽毛枕头。她吸着鼻子难过地摸了摸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和滚烫的脸颊：“你感觉还好吗？”他不愿说话，只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并扣上她的手。庞弗雷夫人走了过来：“小伙子，你该好好休息一会儿，你烧得太厉害了。还是月亮的问题！梅林的胡子，这可真是太折磨人了，来，把这个喝掉。”
露丝迟疑地拦住了她，盯着她手上那瓶嘟嘟嘟冒着绿色气泡的液体：“抱歉，但是这个不会和狼毒药水有冲突吧？”“噢，甜心，这只是一杯热乎乎的蒲公英茶，没有关系的。”庞弗雷夫人眉头皱了皱，走到窗边。“不过太奇怪了，你是在满月前一个小时喝下的药水，对吗？现在还没到时候，你为什么会发作起来？”
他病蔫蔫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行，我看你今天也够难受了，这个问题我会告诉邓布利多。你好好休息，还有你，你也是。”庞弗雷夫人向两人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