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弗勒斯的玫瑰》intlKleinBlue

30、Chapter 30

　　“不对，这不合理。”西弗勒斯咬着羽毛笔说，“如果说魔力可以被耗尽，我们应该会查到记载，至少会有所耳闻，比如说某些巫师在老年的时候因为使用魔力过度而彻底失去魔力，诸如此类。但是，”他摇了摇头，“我从未听说过。”

　　“也许只是因为巫师们没有机会耗尽魔力呢？毕竟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不会有机会去过度地使用魔力。”露丝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西弗勒斯压低了声音：“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你肯定记得盖勒特·格林德沃？”“当然。”“要知道，他曾经在欧洲大陆发动了持续多年的战争，即便后来落了下风，追捕他的巫师也都是来自美洲大陆和欧洲的顶级傲罗们，他们拼尽了全力……”露丝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他认真讲述一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活力和热情，让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像星星一样迷人。“……邓布利多是唯一一个能够阻止格林德沃的巫师，甚至连美国魔法国会主席、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都亲自上门请求他。到了最后一刻邓布利多答应了——据说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场巫师决斗。”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什么都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谁像你这么漂亮和博学。”

　　其实即便已经被她毫不掩饰地夸奖了好几年，西弗勒斯依旧没有习惯她的直白与热情。老实说，很多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值得被夸赞的。他也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露丝以为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么好：漂亮这个词在他心中一直和自己挂不上边，离谱到她第一次这么形容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在讽刺他，当然，她紧随其后的亲热拥抱打破了他的顾虑；尽管他至今花了不少时间，却依旧还没接受自己在露丝心中非常好看这个事实。

　　至于学习，他确实是比其他人提早了解并学习了几年，不是走马观花下的幼稚把戏，而是真正的魔法和巫术——这他不会否认。如果不是该死的托比亚，妈妈肯定会教会他更多。但是他……喜欢她用那双干净的蓝眼睛注视着他，以十分笃定的语气表达着对他的赞美。他爱读书没错，但是她让这一切都变得更加有意义。

　　他局促地移开了视线，十指悄悄地在桌面下扣在一起：“没什么，这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你一向对魔法史不太感兴趣的，每次做宾斯教授的作业都打瞌睡得厉害。我敢打赌，你要是乐意的话会比我知道的更多。——据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苦战了三天三夜胜负难分，但是在最后，也许是因为在之前和其他巫师的战斗中受的伤，格林德沃输了。”

　　露丝好奇地问：“三天三夜，他们竟然都能躲开对方魔杖发出的不可饶恕咒吗？”“不是的，据说他们根本没有对对方使用过不可饶恕咒。”西弗勒斯难得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也不懂，也许他们都觉得活捉到一个神志清醒的敌人更有利。”“有道理。”她跟着点了点头，“但是这说明了什么？”

　　“邓布利多在那场决斗之后休息了一个星期才回到大众视野中，但是他非但没有耗尽魔力，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了；同样的，格林德沃被关在了一座被布置了防止魔法的牢房里，我认为，经历了一场恶斗之后他依旧保持着令人忌惮的魔力，所以威森加摩才把他关在那里。他们的决斗应该是我们可以了解到的最接近巫师使用魔力极限的案例了。也就是说，巫师们可以通过休息来恢复魔力。”

　　“就像是球员们在魁地奇比赛中精疲力尽，但是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一样。”她快速地翻着笔记本，“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关于费尔奇的讨论吗，哑炮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所缺陷的巫师？”

　　他隐隐约约闻到了萦绕在露丝身旁的气味，克制着自己坐得离她更近，甚至靠在她身边的想法。但是那香气温暖又熟悉，把他的记忆拉回了那个阳光十分温柔的午后：“……记得的。”

　　“对比着看来，这两种设想都是合理的，并且可以相互佐证。对吗？如果说哑炮相比普通巫师是有缺陷的，唔，某种‘使用’魔力的器官有缺陷，那么这个器官和人类的其他器官便没有什么区别，像是截肢的人无法跑步、跑马拉松的人也会精疲力尽一样。”露丝的羽毛笔刷刷地在笔记本上写着。西弗勒斯看着她略微低头的侧脸，长发挽在耳后，脸颊和耳廓被霍格沃茨大厅里热烘烘的炉火气息熏得粉红，像新鲜的桃子。他嘴唇微微了张合了几下：“对，好。”

　　“所以我们关于‘论影响魔力的因素’的下一个讨论话题是什么？我提议可以研究一下年龄对魔力的影响。”她歪头看向西弗勒斯，正好撞进他的眼神里。橘黄色的摇曳烛火给他的面庞染上了一层鲜活的颜色。他的眼睛是如此甜蜜，流动着像液体奶油糖果般的——她说不明白，却令她不自觉地陷进去与他对视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认真地提问，她确实非常好奇。“没什么。我觉得我们可以实验魔杖对魔力发挥的影响。”他视线闪躲，让她更想逗他了。露丝抿着嘴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轻松快活的意味：“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提议？”

　　他窘迫了片刻：“其实你之前提起之后，我有稍微研究一下你的问题。”他注意到了露丝对“稍微”这个词表现出的逗乐表情，硬着头皮说道：“就像我们前面讨论的一样，如果说魔力是人体自身能力的一种，随着年龄增长和经验累积而变强，那么你上次对着那头恶心野兽施展的咒语为什么没有效果就有恰当的解释了。即便你的发音方式和手势都没有问题，也没有办法达到预期的效果——幼童掌握了拳击的方法，但是毫无杀伤力。”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最重要的是不是这个，像不可饶恕咒这一类对有灵性生物能造成灵魂上的伤害的咒语强弱，不仅仅取决于巫师的魔力强弱或者施咒的精确度这些常规的东西，还和施咒者的意志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露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是吗？你能更详细地讲一下吗？”
　　“你知道为什么不可饶恕咒是不可饶恕咒吗？”
　　“因为它们会对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甚至彻底湮灭个体的灵魂。”
　　“正是。为了达到这种效果，必须心存恶念。”他语气轻缓，把左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心里希望他遭受折磨，失去生命。”

　　露丝闭上了眼睛，又重新睁开，嘴角紧绷着：“你知道，如果想让一个生物死去，不可饶恕咒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为了解决问题，我必须做点什么。”西弗的这套说辞她十分耳熟，邓布利多对他到底添油加醋了什么，让他如此紧张？她的视线转向了长桌后面石壁上的人物浮雕：只要一个“统统石化”再加上一个“粉身碎骨”，没有什么毁不掉的生命体，而且与所谓的“意志”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焦虑：“我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用上这个，说明你遇上了不好的事情。我不是在对你下定义或者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我永远不会的。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或者背负上任何有可能会让你后悔的事情。”她是这么善良、温柔，他希望她保持快乐，远离所有危险——他会照顾好露丝和他自己的，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想到这里，西弗勒斯耳朵红了起来：“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要，好吗？”

　　露丝露出了一个明朗和煦的笑容，看起来乖巧又甜美：“当然，我听你的话。”如果那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她还是会作出一样的选择；只是她会努力成长起来，变得更聪明些，她会在西弗勒斯发现不了的地方悄悄地解决掉那些麻烦——她的小王子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