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弗勒斯的玫瑰》intlKleinBlue

17、Chapter 17 分开行动

　　霍格沃茨的礼堂外墙是两面高耸的石壁，任何校内的信息须知都会在上面发布。眼下费尔奇正顶着他那头半秃油腻的长发在狠狠地敲打着钉子和一块公告，仿佛和他有仇似的；多丽丝夫人懒懒地趴在他的脚边，舔着爪子。

　　霍格沃茨魁地奇校队关于招新的通告

　　为了进一步壮大霍格沃茨四大学院魁地奇校队实力，现面向校内六年级及其以下学生选拔各自所属学院魁地奇队员，其中：
　　一年级学生不得参与选拔，有志者需在本学年的飞行课期末考试中取得O等级成绩，进入二年级后通过霍琦教授、各学院院长和魁地奇队长考核后进入候选名单；
　　二、三、四、四、五年级学生需在一、二年级学年的飞行课期末考试中取得O等级成绩，通过霍琦教授、各学院院长和魁地奇队长考核后进入候选名单；
　　入选名单者将统一进行比赛，择优并参照各学院魁地奇队伍空缺进行递补。
　　本通告有效期至本学年结束后暑假前，一切解释权归霍格沃茨魁地奇办公室。

　　这则最新出炉的消息打碎了不少刚入学就被魁地奇的竞技性和趣味吸引，满心期望加入校队的小朋友的小心脏，七嘴八舌哀嚎遍地：“这肯定不是真的，一年级的学生怎么能和高年级的学生相比！”
　　“我表哥下半年就六年级了，他已经参加了五次都没有入选，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希望他成功。”
　　“谁要从明天开始突击训练？来我这儿报名！”

　　“露丝，快来看！”莉莉站在通告前挥舞着双手，向从远处走来的妹妹大声呼喊。

　　“她想加入魁地奇？”西弗勒斯在一旁冷不丁地问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刚刚结束了一堂剑拔弩张的魔药课，学生们陆陆续续往礼堂走来准备吃午餐，他和莉莉正在门前等待着露丝。

　　“哎呀，我不记得有没有和你说过了。”莉莉拍打着衣服上散落的彩色碎纸片。复活节快到了，学校长廊里装了许多自动发射的庆祝节日彩炮，不及时弄掉会融化成各种味道的液体。糖果鲜花什么的还好，要是鼻屎味就不妙了。

　　“她很享受飞行课，就像她天生知道怎么飞起来似的。在知道霍格沃茨之前，她最想向往的职业是飞行员；我倒觉得她可以成为一名数学家。而且她确实做得很好——现在有机会她一定会参加的。”

　　他记得很清楚，露丝享受飞行，最喜欢天鹅。他知道它们飞得高飞得远，而且终其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打住，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是这样一来，他原本的打算……

　　等到费尔奇走远了，露丝才磨磨蹭蹭地靠近：“抱歉，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他。他敲钉子的动作实在是太粗鲁了，为什么不用魔法？只需要挥舞一下魔杖就能解决的事，却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西弗勒斯看向那个佝偻蹒跚的背影没好气：“也许那样是他唯一能展示存在感的方式了。”

　　“不要这么刻薄，西弗。”莉莉一手挽着一个人，“老座位？”

　　三人按惯例坐在了拉文克劳长桌的尾端。

　　“你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儿的工作还顺利吗？”露丝关切地询问，她没和他们一起上魔药课，希望斯莱特林那些名不副实的笨蛋，尤其是卡罗兄妹能因教授对西弗勒斯的青眼而真正有所收敛。

　　“放心，他几乎是教授的甜心宝贝了。”莉莉笑嘻嘻地接话，西弗勒斯纤长的睫毛抖了抖：“没有那么夸张。他觉得我这几个月来处理魔药材料还不错，允许我在下课后和晚上可以去他的工作室使用他的魔药材料制作魔药，美容药剂和醒脑万灵丹，诸如此类。”

　　露丝有点怀疑，斯拉格霍恩教授虽然看起来圆滚滚的十分可爱，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并不是一个如外表般善良和乐于助人的大好人老师。

　　“不索取任何报酬吗？”

　　“扣除魔药材料的成本和损耗之后，魔药售卖所得的百分之五归我。”

　　精明的老头。他让西弗勒斯做的可不是什么八小时或者二十四小时速成的玩意，仅仅是出个漂亮的名头便坐享其成。

　　“百分之五，还要减去材料的费用，这能剩下多少？”莉莉不禁咋舌，“为了做那些，你都好久没和我们一起自习了——瞧他在课堂上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有多么爱护你呢！”

　　“我本来就只能算作是学徒，能让一年级的我接触到高年级的原始材料和高级魔药制作方法，即便是没有报酬，能学习到知识也是好的，我已经十分荣幸并且满意了。”西弗勒斯一下一下地拿叉子戳着盘子里活蹦乱跳的青色豌豆，用一种肯定又平淡的语气微笑。

　　他现在说话的语气……有条有理挑不出问题但是却让敏感的人感受到哪里不对劲的冠冕堂皇。

　　不太像他了。露丝这般想着也说出了口：“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看向了露丝，眼睛笑得弯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不，我并不这么想，我只是在学习卢修斯令人喜欢的技巧。当然，我没有他那么道德高尚，因为如果是他说这些话一定是真心的。”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事实上我做的魔药所消耗的材料比书本上的要少，所以多余的部分我都存了起来，等到了足够的数目，我就可以自己制作魔药再拿去售卖。”

　　真奇怪，西弗没有戴过牙套，应该也没有机会看过牙医，毕竟博学如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不知道牙医是什么；为什么他有那么漂亮的牙齿？

　　“你还是别那样说话了，”莉莉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你和马尔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他的语调充满了感激之情：“我们只是一起共进过两次晚餐，他在休息室里当着许多人的面邀请我。也许因为他十分受人欢迎，或者他私下和其他人说了什么，你们想象不到他在斯莱特林多么具有权威；这学期那些与院训格格不入的白痴都离我远远的。”

　　西弗勒斯有点别扭地清了下嗓子，垂下眼帘：“卢修斯告诉我，如果我可以在一学年的课程考核中都保持着E等级以及以上的成绩，那么他可以作为我申请霍格沃茨学术奖学金的推荐人——”

　　“噢，真的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他有没有和你聊过做级长和学生会主席需要什么样的资格？”莉莉饶有兴趣地停下进食的刀叉，目光灼灼地打断他的话语：“你们必须知道，我推进小精灵平权的事业毫无进展！我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个小精灵，但是它却不愿意告诉我它的生活待遇，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上帝在上，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她秀丽的眉毛几乎要扭成一个结，不满地噘起嘴巴，一只手托着腮歪着脑袋质疑。

　　露丝思索了片刻，交叠起双手回答：“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到，小精灵自从建校时就存在了。数数看，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这是观念上的问题，如果让我们现在放弃过复活节和圣诞节假期，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不是吗？”

　　“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想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对它们友善，至于改变它们的想法，也许需要校长之类的成年人发话才能办到。”

　　“噢，可怜的小家伙们。”莉莉叹息了一声。突然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手表一样猛地跳起来：“我约了几个我们学院的女孩去喝下午茶，最好不要迟到。”她眨了眨眼，“我要从现在开始成为格兰芬多最受欢迎的姑娘，不论在男孩里还是女孩里。我相信这对我将来成为级长好处良多。”

　　露丝从校服衣兜里变出几枝玫瑰花，亲了亲莉莉的脸颊：“你不需要刻意大家也都会很喜欢你的。”

　　莉莉接过花束，风风火火地抓起书包告别：“我知道，但是再努力下也没有坏处！”

　　“你不和拉文克劳的人做什么下午茶么。”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餐具、码齐书本，只有他紧紧抿着的嘴唇透露出主人此时内心的些微不安和焦虑。

　　“不。你刚才想说的是什么？”两人一起离开礼堂，并行着向室外走去。

　　四月的阳光灿烂明媚，清澈的天空澄净如洗，那种湛蓝有如勿忘我的花瓣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懒洋洋的香气，说不清该责备草叶的清新还是盛放的樱花——无论是什么，那种闲适的氛围都让人昏昏欲睡。

　　西弗勒斯看着女孩在光线照射下染上红晕的脸颊，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露丝把左手的书腾到右手，挽起西弗勒斯的胳膊：“刚刚午餐的时候，你说卢修斯告诉你，申请霍格沃茨学术奖学金需要门门功课E以上，然后呢？”

　　“啊。”他决定先解决自己心中纠结的问题。“你要参加魁地奇选拔么？”
　　“当然。”
　　“你……要去额外训练吗。”这是个百分之九十肯定句语调的疑问句。
　　“不需要，我对自己的飞行水平挺有把握。”

　　“……我最近课余时间不需要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了，他说之前做的差不多足够，可以休息一阵子。”他拨了拨眼前不存在的头发，小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或者如果你有空而且愿意的话，可以教下我飞行技能；当然如果你没空的话我也可以去找下其他人。”西弗勒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快听不见了。

　　良久听不到回答，他用余光瞥去，露丝正笑得一脸灿烂，弯弯的蓝眼睛里又是那种专注深邃的光芒，明明应该是冰冷的蓝色却让人——

　　霍格沃茨春天的空气真教人迷糊，西弗勒斯想到。他轻轻挣脱她的胳膊埋头向前走去，露丝小跑两步追上前牵起他的手，贴了贴他的脸颊，肩并着肩：“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