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弗勒斯的玫瑰》intlKleinBlue

16、Chapter 16 回家

　　西弗勒斯如同他母亲所期望的一样在伊万斯家住到了开学，但其实总共加起来也没多少日子，毕竟圣诞节过后没几天就要返校迎接新学期了。

　　只是西弗勒斯在临行前希望回家看望一趟，他实在放心不下母亲。这确实是身为孩子的本分，于是伊万斯太太驾车带着他和姑娘们一起前往。在敲门许久无果后，西弗勒斯不得不掏出门垫下的钥匙打开门：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家中空无一人。

　　不知是许久未清理还是洗得发白褪色的灰色黑地毯上倒着破碎的陶瓷杯，扑鼻是干滞的牛奶酸腥味和一股不明的焦糊，像是汗臭与腐烂树枝的混合物；餐桌边缘凝固着可疑的暗红色块状物，地板上洒着一些细碎的白色的粉末和烟灰状残留。西弗勒斯先是呆滞了一下，随即冲到了楼上，又踉踉跄跄跑了下来。很明显，楼上也没有人。

　　“她去哪儿了，发生什么事了？”西弗勒斯神色茫然。
　　“孩子，看看艾琳的行李和的钱还在吗，也许她只是出远门了。”

　　他趔趄着跑到沙发边，差点被自己绊倒；吃力地拖开，在墙边的通风口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绝望地把盒子扔到地上，挣扎着爬到角落里抱紧双腿，脸深埋其中；口中发出幼兽般的嘶吼悲鸣。不详的血迹和消失无踪的钱财，这一切都预示着凶多吉少。

　　伊万斯太太示意两个女儿去收拾东西，她斟酌着用词俯下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先送你们去车站好吗？我再和女孩们的父亲出来找人，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莉莉接话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帮忙去附近的巷子里找一找。”
　　伊万斯太太沉思片刻：“也好，不过你们三个一定要在一起，别走散了。”
　　“嘿，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莉莉想到了什么拉起两人向外跑去，“在城郊树林边有一个小礼拜堂——虽然我很久没有去过了，但是也许她会在那儿。”

　　然而他们并没有什么好运气。艾琳斯内普像春天来了注定要融化的冬日白雪一样，在蜘蛛尾巷的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抱歉西弗。”莉莉沮丧地在长木椅上坐下，“我想她并不在这里，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她眼珠子转了转：“也许我们可以向上帝祷告，寻求祂的帮助。”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眼神放空地看向空中阳光照射下飞舞的尘埃，暖色的日光也未能让他面色不再苍白：“我不相信上帝。若真有这样全知全能的存在，为何不惩罚有罪之人，反教无辜的人受尽折磨。”

　　露丝看到过去几天的快乐时光在他身上形成的玻璃罩子瞬间破碎成齑粉；不，也许一切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梦幻肥皂泡泡，仅此而已。

　　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们的圣诞假期怎么样？”拉文克劳高塔的寝室里，女孩们围坐在一起进行着暖和的睡前聊天活动。

　　劳伦一边头发上涂抹着香喷喷的精油一边回答：“这是我第一次在伦敦过圣诞呢。我们全家参加了一个冬日嘉年华，不得不说，伦敦虽然没有纽约热闹，但是文化氛围浓厚许多；我爱西敏寺！来霍格沃茨读书真是个智慧的决定。”

　　“我也在伦敦过的圣诞节。”露丝终于从若有所思的状态中抬起头来，微微笑了笑：“可惜没有遇上你。”
　　“你还好吧？一整晚都不太有精神的样子。”苏珊关切地握了下露丝的手。
　　“我没事，就是今天刚回到学校有点累了。”她甩了甩头，试图把对西弗勒斯和艾琳担心的忧愁情绪从脑海中抽离。

　　她不敢肯定，但是她在斯内普家见到的似乎是一种新近在有钱人中十分时髦、在电台和报纸上被大肆鼓吹的音乐“魔笛”，声称能够通过鼻子给人的灵魂带来深层次的颤栗——当然价格不菲。如果他的父亲卷走了家里的钱，甚至殴打了艾琳，很可能就是去买那种东西了。

　　这太不公平了。老实说，她曾经自负地认为，像他们这种可以在霍格沃茨学习、拥有魔力的人，都是上帝偏心的宠儿。普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窥得一角的神秘与瑰丽却像初生的婴儿般在巫师面前展露无遗：魔法是一切的答案，她是那样坚信着。

　　但是发生在西弗勒斯身上的一切却令她无比心痛，他的母亲的天资和无法割舍的感情却让他们承受着比普通人家更难堪的重负，她无法舍去魔力也不愿放弃丈夫，于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成为了最甜蜜的诅咒、无可消弭的恶意——魔法并不是万能的，它无法改变人心。

　　好消息是在开学第二天的中午午餐时，她们收到了母亲的来信。猫头鹰们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飞进礼堂，姐妹俩的猫头鹰将伊万斯太太的信掉落在莉莉怀中，她欢呼一声跳了起来，扭头就向身后的其他学院——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跑去。

　　“莉莉伊万斯，说着话就抛下伙伴离开是不礼貌的行为！”波特男孩嘟囔着咬下一口鸡肉朝着女孩跳跃的火红色背影喊道。
　　她摆了摆手，张牙舞爪做了个鬼脸：“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和我说礼貌了！”

　　鉴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水火不容，三人还是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坐下，莉莉清了清嗓子展开信读道：

　　“亲爱的孩子们：

　　请放心，艾琳先前被好心人士送往镇医疗站，我已和你们的父亲将她转送至了郡医院，请转告西弗勒斯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爱你们的，
　　妈妈”

　　“这下放心了。”莉莉笑眯眯地把信递给西弗勒斯，“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一丝血色浮上了西弗勒斯苍白消瘦的脸颊，他紧张地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能戳一个洞出来似的；他捏着信纸的双手轻微颤抖着：“……谢谢，看病的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么礼貌又客气的话。”露丝敲了敲桌子，“麻烦一杯苹果汁。”
　　“不，”他语气坚定，“我必须把钱给回你们。”

　　苹果汁有点凉。露丝又敲了敲桌子：“麻烦一杯暖姜茶，谢谢。”
　　莉莉嗔怪地抱起手臂：“妈妈也会这么说的，我们可是好朋友。”

　　温度刚好。露丝把姜茶递到西弗勒斯手中：“如果你坚持的话。但是目前最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再让那个你叫做父亲的恶人把钱都拿走了，艾琳应该存下自己的钱，为了你更为了她自己。”

　　莉莉兴奋地附和：“这是个好主意，也许她可以找一份工作？我想妈妈会很乐意介绍一下。”
　　“不，”他颇有些咬牙切齿，“他不希望她出去工作，认为这会丢他的脸，即便他自己也是个只能领取救济金的穷光蛋。”

　　“妻子就什么都必须听从丈夫的么？”莉莉忿忿不平地啃着一条甘草魔杖，“难道‘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你我走过坟墓，平等地站在上帝面前’的语句还没有被每位女士所知晓？”

　　露丝咬着吸管，思考间不知不觉已将大半杯苹果汁喝下：“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出改变的，而且没有具备独立的思想并不是她的过错，毕竟，巫师们读过《简爱》的应该不太多。”

　　莉莉激动起来：“你们发现了吗？魔法界虽然有许多神奇的咒语和魔法道具，但是思想上却和中世纪的老古董们没什么区别。我应该去竞选级长和学生会主席，让巫师们也学会麻瓜的平等人权！”

　　西弗勒斯看着莉莉亢奋激昂的样子，眼里绽放出一丝笑意：“那么你应该首先从停止使用小精灵们的服务开始。还是说，你认为它们不享有人权？”

　　“什么小精灵服务？”莉莉似乎感知到自己即将触碰到她未知的领域，声线变得有些尖利。

　　西弗勒斯敲了敲桌面：“你以为这些食物都是哪里来的？魔法不能无中生有。”

　　露丝反应没有姐姐那么大，她在想别的事：“所以小精灵们在霍格沃茨工作，它们有薪水吗？”

　　西弗勒斯摇摇头：“我从未听说过。”

　　“但是你是人，如果你在霍格沃茨工作，就必须支付薪水了。”露丝兴奋地给了西弗勒斯一个大大的拥抱，喜笑颜开：“你可以申请帮老师们采集草药、处理材料甚至制作魔药的工作，我敢打赌五年级的学生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找邓布利多试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