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弗勒斯的玫瑰》intlKleinBlue

14、Chapter 14 晚餐

　　露丝在西弗勒斯睡着之后退出了房间，这时她听见楼下隐约传来爸爸妈妈的谈话声，似乎是在讲西弗。她两三步悄悄地走到楼梯边，顺着围栏坐下来侧着耳朵听。

　　伊万斯太太语气很严肃：“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孩子家里是什么情况？”
　　对面的丈夫有点迷茫：“他爸爸会对他妈妈吼，有时候还会摔东西……露丝就告诉了我这些，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就是普通的夫妻争执；我和你也时不时这样，你还打我呢。”

　　露丝把脑袋探了下去，看见妈妈手撑着额头，颇为担心：“我们是会吵架没错。但是，”她声音绷紧了，“那孩子昏倒的时候我给他换衣服，他的背上、手臂和大腿都是伤——不同的伤口，看不出什么造成的，青一块紫一块，有的还带着血迹。他太瘦了！身体不好才晕倒。安德鲁，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她指了指地上一个小行李箱，“这是他母亲交给我的，希望我们能照顾他几天，直到他和女孩们一起回学校。”

　　“亲爱的，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也许我们应该和他父亲沟通下，孩子们在父母身边总是最好的——”伊万斯先生似乎觉得斯内普家是个麻烦，并不想惹事上身。

　　“你在这里干什么？”莉莉不知何时开始蹲在一旁小声问。
　　露丝扭头问她：“我希望西弗在这里住直到开学，你觉得怎么样？”
　　“我可以。”她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爸爸那样是不对的。”
　　“那就好。”露丝拉着莉莉下楼，跑到伊万斯夫妇面前。

　　“爸爸，我们刚才听见，妈妈要让西弗来我们家住吗？”两个小女孩顶着如出一辙的甜美笑容问道。“这件事情还没有——”不给父亲说完的机会，她们便欢呼雀跃地抱住他，“这可真是太好了，谢谢爸爸！”伊万斯太太忍不住笑出了声：“蘑菇汤快好了，今天的晚餐是土豆和炸鱼。你们两个把客房给西弗收拾下，再叫他下来一起吃饭。”说完做了个鬼脸给丈夫，他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西弗，起来吃晚餐了。”露丝轻轻地推开门呼唤，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她踮着脚走到床前，他并没有醒，本来侧着的身子动了动，又蜷缩在被子里。他的黑发有点凌乱，雪水滴落的湿发已经变得干燥，蓬松地搭在他睡得红红的脸颊和额头上。露丝坐在床边，一边用沾湿冰水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他依旧有些发烫的额头、脸颊和干燥苍白的双唇，一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男孩。

　　以往无论多亲密，他周身总是有件透明盔甲，她只能从其缝隙中窥见他的一瞥温柔。她看过他高兴的、得意的、沉默的、难过的模样，却没有机会看见他这样安静乖巧的样子；像终于卸下了那件厚重的盔甲，在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变得轻盈柔软。

　　怎么有人会不喜欢他呢？那双葡萄般的双眼闭着，一对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颤动，橘黄色的光线洒落在上，像脆弱的蝴蝶翅膀，又像绒绒的蒲公英。她呼吸不自觉也变轻了，伸出食指触碰着一边柔软浓密的睫毛，注视着它们落在他鼻梁上的阴影。她仿佛已经忘记了晚饭这件事，如果能一直这么无人打扰地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她胸口洋溢着一种陌生的饱满充实感，什么东西在内心一下一下地抓挠——

　　突然，她对上了一双迷茫的双眼：西弗勒斯醒了。“你在做什么？”小少年变声期的声音懒洋洋带着一点嘶哑，如同春日的树叶沙沙。露丝故作镇定地站直了身子，举起手上的湿手帕：“妈妈告诉我这样可以帮你降温；你，你快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说完打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留下刚睡醒的西弗在床上，看着被女孩动作带着晃动的门帘怔愣。

　　“所以，西弗勒斯，你的父亲是做什么的？”伊万斯先生叉着一块土豆问道。
　　伊万斯太太不满地回答：“安德鲁，你有点无礼了。人家也没有问我们是干什么的。”她转身将一块苹果派放在西弗勒斯碟子上，和蔼地笑道：“抱歉孩子，希望你不要介意。后天电影院开始营业了，我已经预订好了四张电影票。没有这个讨厌的男人（伊万斯先生表示抗议但是并没有用），希望你乐意和我们一起去。”

　　西弗勒斯默默点了点头同意，莉莉喝着柠檬汁，不经意地问道：“什么电影呀？”
　　“是一个关于童话的小动物歌舞片，我想你们肯定会喜欢的。叫做《毕翠克丝波特传说》。”
　　“噗。”莉莉被呛到了，露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这么有趣？”母亲奇怪地问道。
　　西弗勒斯难得主动接话：“波特是个很常见的姓氏吗，伊万斯太太？”

　　“叫我琳达就好，你真是个客气的孩子。波特确实是个挺普通的姓氏，毕翠克丝波特是我们普通人中间的一位儿童书作家和插画家。不过，魔法世界的男孩子也有姓这个的吗？”同样当过少女的伊万斯太太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颇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女儿的表情。

　　莉莉气呼呼地撕咬着烤鱼，“一个自恋的傻子罢了，没什么可说的。”
　　“没错，一个没礼貌的自大狂。”露丝想起那个鼻涕精的称呼，厌恶地补充；西弗勒斯没说话，但是他嘴角微微的笑容表示他对伊万斯姐妹的描述十分赞同。

　　“对了西弗，你的行李在这里，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一会让露丝带你去。”
　　西弗勒斯惊讶地看着伊万斯太太，他想起来自己身上上好了药贴了纱布的伤口。他有种被剥光了衣服的羞愧，她们知道自己家里那些糟糕的状况了——“姑娘们希望你可以在这里陪她们到开学，拜托了我们好久呢，你妈妈同意了，她让我转达，你不需要担心其他事情，好好待在这里就好。希望你不会拒绝她们的请求。”她笑着对他说。

　　我真的开始喜欢这家人了，西弗勒斯心想。伊万斯家的麻瓜父母，看起来确实是好人。坏麻瓜也许只有托比亚斯内普一个；至于蜘蛛尾巷那群白痴，他原谅他们的无知和愚蠢。即便他从未仔细看过这个小镇的商业区，也从未踏入过电影院，半是出于厌恶半是由于贫穷，但是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已经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