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下雪天了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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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学生们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家的那天，露丝都没有在除了课堂之外的地方见到他。上课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散发着“请勿靠近”的低沉气息；下课后就不见踪影了，仿佛在躲着她似的。
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蓝色围巾，是那条她前年送给莉莉和西弗勒斯一人一条的同款——他还戴着那条围巾。呼出来的气在玻璃上结成了水珠，她用手指画着他的名字。她很悲观难过地想象着她和西弗勒斯之间，只剩下围巾和校友最后这一点联系了。
这是怎么了？伊万斯太太小声指了指笼罩在愁云中的女儿。
莉莉做出嘴型：和西弗勒斯吵架了。
噢。她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不再追问。
露丝低落的情绪逐渐在和家人准备圣诞节的热闹中好转。伊万斯先生订购了一棵圣诞树，她和莉莉需要对它和家里进行装饰，注意不能使用魔法。莉莉悄悄地抱怨过，进了霍格沃茨反而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了；此外，由于圣诞节很多店铺都停业休假，因此他们还奔波于大量采购食物，以准备好假期的三餐，尤其是平安夜的烤火鸡、肉馅饼、甘蓝小包菜、脆烤土豆配着面包酱和燃烧圣诞布丁。
忙碌起来的时候，人的思绪便不会钻牛角尖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露丝不想念西弗勒斯。事实上，她几乎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思考，他现在这个时候又在干什么呢？我们家买了圣诞树，他家也买了吗，他会收到圣诞礼物？他正在帮艾琳做饭吗，他平安夜吃什么呢？诸如此类。
伊万斯先生决定带一家人去参加伦敦举办的大型冬日嘉年华的决定令露丝的胡思乱想有所好转。这是一场从当年十一月下旬持续到次年一月上旬的大型庆祝活动，包含缤纷五彩的灯饰、梦幻刺激的游乐设施、各国风味美食、装满礼物的小木屋以及露天市场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伊万斯先生甚至租了一辆房车，一家人计划在那从25号一直呆到28号再返程。除去经典的游乐设施诸如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伊万斯太太还订购了几场表演活动：圣诞马戏团、冰雕展览、冰上歌舞剧表演等，足以令一个小女孩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直到回程前夜，她和莉莉手牵手在彩灯的照耀下滑冰，耳边环绕着乐队吹奏的庆祝音乐，爸爸妈妈站在场地外给她们拍照……她被浸泡在一种欢乐温馨的氛围里，一切美好得近乎虚幻时，她突然感到一股不安。
她这么快乐的时候，西弗勒斯还在生气难过吗？
这种不安持续困扰着露丝，令她在当夜失眠了，间接导致第二天她在回家的路上几乎睡得昏迷过去，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妈妈喊她起床吃午饭。窗外正飘着雪花，今天天气格外寒冷。
“你怎么啦，还没冬眠够？”莉莉吃着餐后水果窝在沙发里问看起来睡得迷迷瞪瞪的露丝。
“我要去找西弗。”她一副神游的样子。
莉莉弹起来：“什么？听我的你别去，等放假回霍格沃茨再等他来和你主动说话。”
露丝焦虑地说：“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件事不可以拖过新年……我不想他带着糟糕的心情去倒数三二一。”
“……那好吧，但是你记得快点回来，穿多点衣服！”莉莉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你是最棒的。”露丝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跑上楼。
她雀跃地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想找找看可以带什么礼物过去，仿佛和西弗勒斯吵架的事情不存在——草莓酱和在嘉年华上买的小金鱼。她很喜欢它在阳光下的绚烂色彩，希望西弗勒斯看见之后也和她一样开心；又找出淘汰了的旧毛衣包裹着草莓酱瓶子和金鱼瓶，放在野餐篮子里，再盖上一层毯子。好了，检查下窗户有没有关——
一个小小瘦瘦的黑色身影在窗外路边的灌木丛旁一闪而过，四目相对，雪花还在簌簌落下。露丝怀疑自己眼花或者出现幻觉了。她屏着一口气跑下楼打开门冲出去，是西弗勒斯。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单薄黑夹克站在那儿，闪烁的大眼睛黑白尤为分明。他看着跑过来的女孩，呆愣了一秒转身想走——
露丝扑上去抱住了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那里热烘烘地散发着一股肥皂的清香；他的发梢被雪水打湿了，但是和她脸颊相贴的肌肤滚烫；他炽热的呼吸散发在空气中，她的胳膊把他环绕得那么紧，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我好想你。”“对不起。”两人同时说道。
西弗勒斯感觉到露丝在笑，又好像在哭；她说：“我也要和你说对不起，我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了。”他低声回应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乱发脾气的，本来都和你没有关系。”说完那句道歉之后，男孩似乎是意识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躯体，趔趄倒在了她怀里。“不会和我没有关系的——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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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感觉左手麻麻的，似乎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压住了，身下床铺的软和触感也和他习惯的硬床板不一样。他费力睁开眼睛看向一边：是露丝趴在他床边睡觉，脑袋伏在他的左手上。他试图抽出来，但是女孩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又安静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屋外雪停了。仿佛到了黄昏时分，视线里的一切都有点失焦，看起来暖洋洋不真切的——她的脸好柔软。
他感到有些燥热，暖气开太足了。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东西不多但井井有条。一旁的床头柜上摆着全家福、姐妹俩的合照和一张他本人傻乎乎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前的照片。这是露丝的房间——他想喝点水。西弗勒斯挣扎着坐起来的动作把露丝弄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语气中的惊喜和担忧溢于言表：“你醒啦。你发高烧昏倒了，睡了四五个小时呢。别担心，我妈妈已经去找过你妈妈，说让你暂时在这里休息。”
她起身倒了杯柠檬汁给他，他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再睡会，还有点烧。”她探了探他的额头，给他裹上毛毯，淡淡的玫瑰花香气。他缓慢地摇了下头，拉着露丝的袖子，眼里略过几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陪我说会话好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生病的西弗勒斯特别柔软可欺，完全没有平时在学校那副严肃的样子——她好想把他放在一大捧蓬松的棉花糖里，要最甜的香草奶油味。
“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明白。”
“你不需要再费心担心我了。”
“我喜欢担心你。”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解决事情。”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依靠我的。如果我有事，你也同样会帮助我的。”露丝双手握住他的左手，诚恳地说道，“朋友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我没有想到霍格沃茨的生活是那样的。就在开学前一天，我还在幻想着我会在成为厉害人物，让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看不起我的人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但是卡罗他们，”他愤怒地攥紧了拳头，又泄气地把脸埋在手掌里：“我和他们说好了，不能在你面前那样；私下里随便他们怎么干无所谓，但是我没想到你会看见。我好生气，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气我自己——”
露丝探出双手把他的手拿开，让他看着她的眼睛：“这是我听过最绅士的行为，我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而且，你确实已经很了不起啦。特林布教授称赞你有过人的天份，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是百年一遇的魔药天才，麦格教授和弗里维教授也在我们课上表扬过你的灵气和一丝不苟——我相信教授们的话要比小混混们的粗俗言语令人信服得多。况且，你还经常在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课上帮助莉莉和我，”她靠近了说，“就连布莱克也抱怨过你懂得的咒语比七年级的一半学生都多呢。”
他有点愣：“你怎么知道布莱克说了什么？”
“莉莉听见的，她告诉我了。”
西弗勒斯看着她严肃的表情：“这样的我听起来不错。”
“当然。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同情你。”
他讷讷地回答：“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用那样的语气还甩开你。”
“你不需要道歉，我不会生你气的。只是，”她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的手，十分确定：“关心和同情不是一样的。我从来不认为你很弱小，反而觉得你很厉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美好得就像魔法一样……即便在霍格沃茨，你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但是我的飞行课……真的很差劲。”
露丝跑开拿来篮子，掏出了她要送给他的礼物。“你看，”她单手对光举着装金鱼的玻璃瓶，“很漂亮吧？但是它如果脱离了水，就像把小鸟按在水里，它们都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游泳和飞行了。你可以不需要飞得很好，也成为厉害的人。比如，魔药大师或者黑魔法专家什么的。”
“你不讨厌黑魔法吗？”
“既然是一门课程，总要有人研究的。”女孩子玫瑰花蕾般的面容落上了玻璃瓶里的水和金鱼倒映出的波光粼粼，显得一双蓝眼睛更加认真专注。
西弗勒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和她手上的金鱼，感受着手心里属于对方指尖的柔软触碰，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委屈：“我圣诞节那天就想找你了，可是你们不在。我每天都来……”
她难过地轻抚他潮红的脸颊：“抱歉……我们回来得太晚了。”
“不，一点也不晚。”他很肯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