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13、探监去

　　插曲过去，人群继续热闹，有几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主动上来搭讪，跟秦垚探讨技艺。严思恬想跟秦垚说话又插不进去，干着急，孟宇博溜到她身边说：“我带你啊！”
　　严思恬自从被程开来收养后，好多年没有朋友了，孟宇博对她的善意十分明显，她伸出手，孟宇博高兴地拉起她，两人一起滑起来。此刻严思恬想的是严如菊对她说的话：“思恬，要大胆去交朋友，大胆去生活，你的路还很长很长，路上会有许多好人好事等着你。”
　　陈树挤进人堆拉出秦垚，带着他跑了一圈，看秦垚脸上神采飞扬表情生动，终于忍不住问：“垚垚，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和那几个小子比赛。以前你肯定说没必要，无聊。”
　　不错，秦垚今天在冰场飞驰几圈，抛去许多忧思顾虑。人生譬如打牌，重生后手里拿着一副好牌，虽不至于得意忘形，却也犯不着处处瞻前顾后谨小慎微，难得重活一世，若能快意恩仇岂不更好？笑着对陈树说：“这种比赛确实挺无聊，但认怂也没必要。再说，煞煞那几个小子的锐气，不也挺好的吗？”
　　陈树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说：“垚垚，你这样才好！你不知道，你变好了以后，我经常觉得你能干是能干，却老气横秋的！还是这样可爱！”
　　秦垚失笑，“老气横秋”用来形容自己倒也符合实际，以后确实应该活得洒脱一点。陈树又问他：“垚垚，你跟哪学的滑冰？简直了啊！”
　　秦垚说：“我跟你学的。”
　　陈树睁大眼睛一脸不解。秦垚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你会的我都会。”
　　陈树说：“那我不会的你也会啊！有时候我真想也拿砖头砸自己一下，是不是会变得和你一样全能。”
　　秦垚吓一跳：“别，你已经很不错了。别砸死了。”

　　孟宇博突然高声叫他们，俩人滑过去一看，严思恬坐在一个花坛边上，孟宇博一脸歉意地看着她。秦垚忙问：“怎么了？”
　　孟宇博不好意思地说：“思恬摔了一下，脚扭了。”原来严思恬滑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以，就让孟宇博放开自己跑起来，她不太会拐弯，速度一快就掌握不好方向，直直朝一个花坛冲过去，孟宇博来不及扶住她，她已经摔倒了。秦垚赶紧帮严思恬脱掉旱冰鞋，严思恬活动了几下脚，说：“应该是崴了。”
　　严思恬不能走路，秦垚他们也没心思再玩，孟宇博说把他家司机叫来开车送他们回去，秦垚和严思恬都不肯。陈树说：“这里离家也不太远，我们轮流背思恬回去吧。”孟宇博第一个赞同：“我也帮忙背。”
　　秦垚和严思恬差不多高，陈树不让他背，让他拿着三个人的旱冰鞋，自己和孟宇博轮流背着严思恬。到家严如菊和余萍吓一跳，俩人帮严思恬洗了脚擦了红花油，换上棉鞋让她坐着休息不要动。
　　孟宇博第一次到大院，陈树和秦垚带他参观了一下，孟宇博对他们挺感兴趣，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愈发佩服他们。严如菊今天逛街买了几个好菜，和余萍一起烧了一顿大餐，热情邀请孟宇博留下来吃饭。孟宇博略推辞一下，直到严思恬也说：“你留下来吃饭吧，哥哥的同学还没有来过的呢。”孟宇博才笑着感谢严如菊和余萍：“那阿姨我就不客气了。”
　　秦垚发现孟宇博其实挺有礼貌，家教也好，吃饭时孟宇博说了一句：“秦垚，其实你们这样也挺好的。一起吃饭热闹，我家天天就我和妈妈两个人吃饭，有时候我妈出去打牌，就我自己吃。”
　　严如菊问：“你爸爸呢？”
　　“做生意，一年回来不了两天。回来也很少在家吃饭，老是出去应酬。”
　　除了陈树，另外三个孩子都在缺失父爱中长大。秦垚本尊虽傻，但情感上的需求和正常人也没差别。陈树重生回来接管他的身体时，能深切体会秦垚本尊对缺少父爱的遗憾，这傻孩子始终对父亲母亲抱有歉意，认为都是因为自己傻，才让父亲在人前抬不起头，让母亲不得幸福。
　　饭桌上出现短暂的沉默，严如菊忙说：“你是垚垚的同学，以后你要是愿意，可以经常过来吃饭。”
　　孟宇博说：“阿姨那怎么好意思？您和余阿姨都那么忙。”
　　陈树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家垚垚烧饭多。你要不好意思，下次来的时候买个菜带来就行了，让你见识一下垚垚的手艺。”
　　孟宇博吃惊地看着秦垚，“你也太能了吧？”
　　秦垚笑笑，陈树说：“就是，可惜垚垚是个男的，要是女孩儿，我现在就把她定下来当媳妇。”
　　孟宇博调侃他：“怪不得那些女生给你写情书你一个也看不上，跟秦垚比她们确实除了打扮耍脾气什么也不会。”
　　大家都笑起来，余萍抓住陈树问：“小树，怎么有女生给你写情书？你可不能收啊，你现在是初三关键时刻，可不能想那些分心！”
　　陈树拍拍她：“妈你放心，我一个也看不上。”秦垚也说：“干妈我作证，他确实一个也没看上。万一有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通风报信。”
　　饭后孟宇博在陈树家又玩了一会儿，看见秦垚的吉他，拿起来拨了一溜弦，居然弹得不错。严思恬坐在一边看几个男孩吹牛聊天玩乐器打电脑游戏，偶尔插几句话，直到九点多孟宇博家司机来接他，孟宇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秦垚说：“愿意以后常来！”

　　孟宇博第二天下午果然吃过中午饭就来了，还带了两条鱼几斤肉，吭哧吭哧拎过来。秦垚正在帮严思恬补习功课，孟宇博凑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说：“秦垚，我能一起旁听吗？我以前没好好上过课，你讲的好多我也不会。”
　　秦垚颇感诧异，但他对孟宇博印象不坏，点头说：“你想听就来。”
　　晚上秦垚掌厨，严思恬和陈树打下手，孟宇博蹲下来帮严思恬摘菜。吃饭的时候余萍对陈树说：“小树，今天的红烧肉有多的，你送一碗给刘奶奶去。”陈树答应了，和秦垚一起去送菜。
　　孟宇博问严思恬刘奶奶是谁？严思恬不爱说话，没及时回答。严如菊说：“是我们邻居刘大壮的妈妈。大壮坐牢，老人家没人照顾。”
　　程开来死的事情在学校传言颇多，孟宇博也听说过一些，不过他家教甚好，并未追问。余萍对严如菊说：“小菊，我正好想和你说个事。明天我请了假，想带着刘奶奶去看看大壮。你帮我看着点陈树。”
　　余萍并不知道程开来生前所做的恶事，只是觉得刘大壮若不是为陈树出头，也不至于坐牢，出来了工作也没有了，家里还有老母亲，以后可怎么生活。严如菊却感念刘大壮，若不是他这一推，真不知怎么才能救出严思恬，怎么才能保护那些曾被他伤害过的孩子。沉吟了一下说：“大壮虽不是刻意，却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那程开来实在死有余辜。小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大壮。”
　　陈树和秦垚正好回来听到，陈树忙说：“妈妈，我也去看看大壮叔。都是为了帮我他才落到这个下场。我想看看他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余萍说：“你大壮叔在的那个地方挺远的，交通不方便，要先坐火车再转大巴车再坐三轮车才能到。”
　　孟宇博生平最喜欢讲义气的人，听了一会儿说：“余阿姨，要不明天我让司机开车送你们去吧。”
　　余萍一向不愿麻烦别人，连忙拒绝。孟宇博坚持说：“阿姨，您这样就见外了。你看我又来吃饭，秦垚还帮我补课，反正我家有车，又不费事。”
　　陈树问：“你家车坐不了几个人吧？我和垚垚、思恬都想去。”
　　孟宇博有些惊讶：“思恬你也想去？”
　　严思恬点点头。程开来死了，她才逃出生天，某种意义上说，刘大壮是她救命恩人，自然应该去看他。
　　孟宇博一拍胸脯说：“那好办，我爸的加长商务车正好在家，那车加上司机可以坐十一个人，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余萍还想推辞，秦垚说：“干妈，你要不好意思，以后多做几顿好吃的给孟宇博就行。”

　　大家商量定了，孟宇博吃完饭又跟着秦垚严思恬学习了一会儿，回家就跟她妈张颖提这个事。张颖本来有些嫌去监狱晦气，孟宇博说了以后寒假和周末的下午都去让秦垚帮忙补课。张颖差点下巴掉下来，孟宇博整天各种玩，这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要学习。秦垚的名字她听过，被砖头砸聪明那孩子嘛。据说不但是个孝子，这回还考年级第一。儿子和这样的孩子交朋友，张颖自然一万个情愿。连忙亲自交待司机，还特意在车上准备了些孩子们爱吃的零食。
　　第二天吃过早饭孟宇博果然带着司机把车停在大院外。刘奶奶准备了好些东西：内衣内裤，亲手织的毛衣、毛裤，自己做的棉鞋，余萍和严如菊准备了一些书和钱。出发时刘奶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孟宇博还贴心地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刘奶奶估计平生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一直夸孟宇博懂事有礼貌。孟宇博一般是拍他马屁的人多，夸他懂事这还是第一次，心里也挺高兴。更高兴的是，严如菊和余萍坐在最后一排，陈树和秦垚坐在第二排，他则和严思恬坐在一起。
　　路上大概三四个小时，大家说说谈谈，余萍提到刘大壮，感叹说：“大壮这次算是倒霉，程开来好好地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到我们院子里瞎闹，自己死了就算了，带累大壮坐牢。这一坐牢，工作丢了，出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刘奶奶本来就一直忧心刘大壮，听到这个话更是伤心着急得直抹眼泪。严如菊捅捅余萍，余萍自悔失言，忙闭上嘴。
　　秦垚说：“程开来死有余辜，大壮叔虽是无意，却做了一件好事！他会有好报的，奶奶不要着急。”
　　孟宇博趁机问：“秦垚，程开来干什么坏事了你说他死有余辜？还有他怎么会跑去你们院子里闹呢？”
　　严思恬在严如菊等人关爱下，情绪已经恢复很多，但一听到程开来名字还是条件反射地恶心厌恶。孟宇博在她身边，发现她脸色很难看，赶紧问：“严思恬你晕车吗？妈妈在车上准备了晕车药和热水。”
　　严思恬摇摇头，勉强说：“没事，不用担心。”秦垚知道严思恬的心结，干脆趁此机会慢慢帮她打开。譬如伤疤，一直捂着盖着反而会发炎腐烂，不如暴露在空气中慢慢敷药治疗。于是说：“程开来干得坏事可多了，不说他在省城教书对学生行为不轨。单说他把自己的养女当犯人一样囚禁了两年，不给学上，随意打骂。陈树找机会救出了她，程开来才跑到大院去找陈树要人。结果大壮叔为了保护小树哥和干妈，推了他一下，才有后来的事。”
　　孟宇博听了骂道：“死得好！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真是孬种！秦垚，程开来死了，他的养女呢？有人管吗？”
　　秦垚缓缓说：“你不是问陈树为什么思恬和我差不多大，又不是双胞胎，却是我妹妹吗？思恬就是那个小姑娘。”
　　孟宇博猛地张大嘴，扭头看严思恬，小姑娘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紧闭着嘴唇。孟宇博不由伸手抓住她手：“严思恬，你放心，以后我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没完。”严思恬一双大眼睛看着孟宇博不说话，孟宇博挺直腰板说：“我说话算话。”突然想起一件事，喊：“刘奶奶，你不要担心了。刘叔叔救了严思恬，他是个好人。等他出来了，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到我爸爸那里做事。我爸爸的商场、超市都需要人手，我跟爸爸说一声肯定没问题！”
　　柳江县最大的商场和超市都是孟宇博爸爸的产业，给刘大壮安排个工作还是不难的。陈树听了回头问孟宇博：“孟宇博，你不开玩笑吧？这可是大事。”
　　孟宇博不高兴地说：“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等刘叔叔出来，工作包在我身上。”
　　刘奶奶激动地一直感谢孟宇博，余萍和严如菊也交口称赞他，陈树郑重说：“孟宇博，你帮了刘叔叔，以后我们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