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12、冰场秀

　　寒假三个孩子都没有出去玩，一来家里没钱出去旅游，二来他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严思恬疯了似的补课，想把自己前几年欠下的课都补起来，吃饭的时候心里还在背书背古诗，晚上睡很晚做数学题，严如菊经常要她注意身体。陈树和秦垚发明了一种学习方法，互相抽背书或英语词典。
　　陈树记忆力惊人，十四五岁正是记忆力快速发展时期，他经常让秦垚拿着他的课本，随便抽。比如历史课本，秦垚随便翻一页，念一句，陈树就能接着下一句一直背下去。秦垚对此是佩服的。他重生回来以后，发现不是光凭灵魂就可以控制身体，反而身体素质对智力和情感的影响很大。秦垚本尊智力一般，前世陈树智力很好，记忆力尤其强，但重生回秦垚的身体后，本尊身体的一些特性影响了陈树的灵魂。秦垚就发现，和今世的陈树比起来，他反应的灵敏程度、逻辑思维能力和记忆力都没陈树强。现在秦垚学习轻松，是吃老本，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到了高中，随着知识体系深入，吃老本就不够了。
　　秦垚和陈树互相抽背英语词典的时候，严思恬常来观摩，常常被两个哥哥的学习能力和热情惊到。严思恬和秦垚同岁，她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孤儿院在她不满一岁的时候收养了她，她的包裹里有一张纸条，写着她是夏天出生，秦垚春天出生，因此严思恬也叫秦垚哥哥。在两位哥哥的影响下，严思恬学习更加发奋了。
　　寒假陈树和严思恬还和秦垚学习了电脑。程开来死后，他的遗物警察整理了，他母亲只拿了几件衣服和手表、手机等值钱一些的东西，其他的都不要。秦垚想要程开来的电脑，给了程母三百块钱就把电脑搬回家，配了个硬盘装上，打开试试跑得还可以。秦垚前世是IT工程师，玩儿这个老台式机简直像小朋友过家家一样。陈树看他露了几手，佩服得五体投地。秦垚教他一些基本电脑知识，偶尔也玩会儿游戏。一如既往的，陈树对电脑上手很快。

　　过了小年，年味一天天浓郁起来。家里虽然不富裕，两位妈妈还是竭力想让孩子们过个好年。腊月二十五这天正好是周末，五个人一起出去逛街。余萍给陈树买了身新衣服，给刘奶奶添置了年货，严如菊给严思恬和秦垚各买了身新衣服。五个人在精品店一条街碰见了孟宇博，他和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一起在买年货，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跟在后面。陈树和他打了招呼，给他介绍自己家人，他规规矩矩地称呼余萍和严如菊“阿姨好”，盯着严思恬看了半天，问：“陈树，这是你妹妹？”
　　陈树说：“算是。是秦垚的妹妹。”
　　“怎么和秦垚姓的不一样？”
　　“秦垚和爸爸姓，她和妈妈姓。”
　　“她在哪个学校上学？”
　　“她最近休学，明年看看能不能直接上初中。”
　　程开来的死虽然闹得满城风雨，但严思恬从不出门，她曾被程开来收养的事情许多人并不知道，某种程度上这保护了严思恬。
　　精品店街上挤满了购买年货的人，陈树和秦垚各自帮妈妈拎着一堆东西，孟宇博问：“我妈开车来的，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陈树说：“不用，我们还要再买点对联零食呢。”
　　孟宇博想了一下，“你平时和秦垚都在干嘛呢？我在公园和溜冰场从来没看见过你们。”
　　“在家念书。”
　　“你们太夸张了吧？都考年级第一了还整天念书？放假也出来玩一会儿嘛。”
　　严如菊也觉得三个孩子玩得太少了，回头对秦垚说：“垚垚，你们是要出去多和同学们玩玩儿，劳逸结合才好。”
　　秦垚想自己三十多岁的人是没啥想玩的，陈树和严思恬还小，确实应该有自己的朋友，问孟宇博：“去哪玩？”
　　孟宇博说：“我今天下午正好约了几个朋友一起溜冰，三点在人民广场怎么样？”
　　人民广场里面有一大片空地，许多年轻人在那里溜旱冰。秦垚说：“好，下午我和陈树去找你。”
　　孟宇博看着严思恬说：“秦垚，把你妹妹带上呗。”
　　秦垚看看严思恬，严思恬说：“哥哥，我下午还要背书，我不去了。”
　　严如菊笑着说：“休息半天没事，思恬，去和哥哥们玩吧，也多认识几个朋友。”
　　严思恬有些犹豫：“妈妈，我不会溜冰。”
　　秦垚说：“没事，思恬，我也不会。”
　　陈树拍着胸脯，“我教你们。”

　　严如菊特意给秦垚和严思恬各买了一双旱冰鞋冰。秦垚前世会溜冰，溜得还好，重生回来以后还没试过，也有些雀跃。吃了下午饭，三个孩子带了溜冰鞋去人民广场，孟宇博早就到了。
　　秦垚先帮严思恬换好鞋子，严思恬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着不敢动，孟宇博在冰场溜了一圈，一个帅气的侧滑过来，停在严思恬面前，伸出手来说：“严思恬，我教你啊！”
　　孟宇博五官端正，皮肤微黑，打扮得很时尚。他个子也高，跟陈树差不多，比秦垚和严思恬高一个头。严思恬犹豫着看看秦垚，秦垚说：“思恬你去吧，我还得让陈树教一会儿呢。”
　　陈树也说：“思恬，让孟宇博教你，他溜得可好了。”
　　严思恬轻轻伸出手，孟宇博高兴地拉住她，带着她慢慢滑了两步。严思恬渐渐放开胆子，跟着孟宇博进冰场中心去了。
　　陈树扶着秦垚滑了几步，秦垚本来就有基础，几步之后找到感觉，自己开始滑起来，慢慢提高速度。陈树见状放下心，自己快速溜起来，间或一个旋转或飞跳，他长得好，又溜得好，很快赢得一片关注。秦垚心中说不出的高兴，陈树真正活成他前世一直想活成的样子，再不是前世那个阴郁自卑躲在角落的男孩了。
　　陈树炫了一会儿技，见秦垚一边不紧不慢地滑着，一边盯着自己，一时兴起溜到他身边，冷不丁推了他一把。秦垚一晃差点没趴下，虽然及时侧身勉强站住，却也左摇右晃形状滑稽，陈树哈哈笑起来。秦垚站稳没好气地说：“陈树你干嘛？”
　　陈树笑嘻嘻地说：“垚垚，你滑得像个小乌龟，慢吞吞的，滑快一点啊！”
　　秦垚哼了一声：“别得意，你以为我滑不过你？”调整姿势，伸开双臂一弯腰，立刻加快速度。陈树一挑眉：“哟，不错！来追我啊！”一扭腰跑了，秦垚紧追不舍，俩人玩得兴高采烈。
　　这边严思恬渐渐找到感觉，孟宇博放开手，她自己也能滑一小段，只是她始终有些害怕，不太敢放开滑。孟宇博鼓励她说：“严思恬你大胆滑，有我你不会摔跤的。”
　　严思恬听见陈树和秦垚笑声，抬头看两个人一前一后滑得飞快，心生羡慕。秦垚路过她身边顿了一下脚，猛地停住，笑吟吟地说：“思恬你学得很快啊，放开胆子，就是摔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越是怕摔跤越是学不会。”
　　严思恬说：“哥哥你带我一段儿吧。”
　　秦垚拉起她手，严思恬紧紧握住他的手，跟着他滑了几步。秦垚说：“思恬，我要加快速度了，跟上哟。”一面提速一面教她保持身体平衡。严思恬十分信任秦垚，放开手脚，滑得越来越快。
　　孟宇博看严思恬和秦垚滑走，没精打采地在一边自己滑。陈树溜过来拍拍他说：“喂，孟宇博，你别打我妹妹主意啊！她还小呢！”
　　孟宇博悻悻地说：“哪有！我就是看她乖，想带她一起玩儿。”
　　“那可以，你前阵子还追求徐子娇呢。你要再打我妹妹主意，别说我和秦垚跟你翻脸。”
　　“我跟徐子娇没什么的，她太矫情了，我早就不理她了。”
　　“你跟谁好我不管，别惹我妹妹就行。”
　　孟宇博不吭声，眼睛却一直盯着严思恬。秦垚看严思恬溜得不错，说：“思恬，我放手了，你自己滑一段。”严思恬点点头。秦垚放开她手，严思恬自己滑了一段，挺稳，高兴起来，三个男孩子不远不近地围着她。

　　突然一个男孩飞快冲向孟宇博，秦垚眼尖，推了孟宇博一把，堪堪避开。孟宇博一个趔趄晃了几晃，他一心想在严思恬面前出风头，这下很不高兴，瞪着来人说：“黄兵你干嘛呢？”
　　黄兵十三四岁，个子不高，有些胖，长得油头滑脑，染着绿色的头发，穿着打扮活脱脱一个乡村杀马特少年，身后跟着两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少年。不知是不是变声期不注意保护嗓子，他声音粗哑，流里流气地说：“孟宇博，你小子又换马子了？这个长得不错啊！”
　　严思恬不谙世事，没什么反应，陈树和秦垚同时一沉脸。孟宇博忙说：“别瞎说，这是我同学的妹妹，人家还小呢！”
　　黄兵凑近严思恬说：“小妹妹，既然你不是孟宇博的马子，不如跟我玩儿吧？”
　　严思恬皱起眉头，秦垚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陈树挡在他们前面，“喂，小子，这是我妹妹，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黄兵家有钱，从小和孟宇博熟，初中孟宇博上了三中，黄兵到市里上学去了，寒假才回来。他指着陈树说：“你哪蹦出来的？”
　　孟宇博不待陈树回答，拦下黄兵：“黄兵，我今儿请同学玩，你别捣乱啊！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黄兵嘿嘿一笑，“行，给你面子。孟宇博，咱们好久没比桩子玩儿了，敢不敢比比？正好我们都三个人。”
　　孟宇博知道秦垚和陈树不是自己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有些为难。黄兵笑着说：“怎么？才半年不见，你就不行了？不比也行，叫声哥就让你们走。”
　　孟宇博怒气渐生，秦垚拍拍他：“孟宇博，没事儿，比就比。”陈树心里暗暗称奇，嘴上也说：“孟宇博，比吧。”
　　孟宇博看过陈树和秦垚身手，也知道黄兵几人水平，估测己方赢面颇高，不紧不慢地问：“老规矩，比平花？”
　　黄兵满不在乎地说：“就平花。”
　　两人约定规则，黄兵拿出四十个冰锥分两列摆好，每列二十个。双脚正S形绕桩、双脚正交叉绕桩、正蛇形绕桩、正单脚S形绕桩、倒蛇形绕桩、双脚倒交叉绕桩，每人必须在这六个动作中选三个，完成顺利同时最快的一组赢。
　　陈树从小喜欢玩旱冰，父亲去世后这半年玩得少些，功夫还在。知道孟宇博是常年在冰场混的，肯定没问题，他只担心秦垚，低声问：“垚垚，你尽力而为就行，不要逞强。”
　　秦垚心想：“小样儿，我比你只强不弱。”嘴上笑着：“放心，我可以。”
　　黄兵故作大方，“怎样，你们先来？”
　　孟宇博一笑，说：“我先来。”
　　冰场上人看见几个少年比试，都笑着让开。孟宇博站好姿势，抬脚滑出，动作娴熟帅气，他为保证速度，选了三个自己最熟悉的动作，一气呵成，四十个桩子轻松绕过，博得一片掌声。轮到陈树，他和孟宇博一样，也选了三个动作，轻松完成。
　　黄兵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后一个黄毛少年说：“老大，这家伙就是以前那个傻子，以前从没看见他玩儿66，应该是个菜鸟。”
　　那黄毛声音还挺大，陈树最烦人家说秦垚傻，使劲瞪了黄毛一眼。秦垚笑笑，站在起点，略一弯腰，身子一斜左脚一发力往前推，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尼尔森开始，六个动作交替进行，瞬间滑过四十个障碍，众人还在屏息，他已到达终点，以一个弯腰致谢结束。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陈树惊讶地睁大眼睛。秦垚笑眯眯回归他们身边，严思恬手都拍红了，小脸激动地发红，高兴地说：“哥哥你真厉害！”
　　孟宇博也冲他伸大拇指，“好！我还以为你是个书呆子，原来这么棒！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秦垚心想：“跟你做兄弟好了不起吗？”面上冲他一笑。
　　孟宇博趾高气扬地对黄兵说：“喂，该你们了！”
　　黄兵臭着脸一咬牙，说：“哥儿几个，憋着点，别丢人啊！”率先上场。他其实滑得很好，只是形象上比前面三个差点，加上秦垚珠玉在前，结束时除了他那俩小弟拼命鼓掌外，人群中只稀稀拉拉几下掌声。另两个还不如黄兵，第三个有些着急，绕桩时连接撞歪了三个桩。人群中发出一阵嘘声，高下立现，孟宇博笑吟吟地说：“怎么样？谁喊谁哥？”
　　黄兵又羞又恼，恶狠狠地说：“走着瞧！”带着俩小弟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