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三国》1894

3、会稽 航程持续了

　　航程持续了三天，终于抵达岸边。
　　与我所想不同，船只并未做任何停靠，直接驶进入海口，沿一条被称作闽水的河流北上。我明白海岸边是人烟稀少的地带，在这里停留意义不大，便未做过多询问。
　　一路上变道好几次，除了必要的补给外，船只没有任何停靠，他们或许归心似箭。
　　第五天清晨，微凉。
　　低矮的茅屋、墨色的瓦房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浓密，人世间的喧闹声终于再一次出现在耳中。船只沿着水道驶入一座伟岸的城池。
　　八米高墙拔地起，水陆交通阡陌错！
　　这里是扬州州府所在地，会稽！
　　随着一声号响，船只停泊在拥挤的河面上。拥塞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水寨。众人纷纷下船活动筋骨。或许是漂泊太久的缘故，风打湿了他们的眼眶。
　　“小兄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半响后，周大人开口道。这是他第二次和我说话。
　　“承蒙大人关照，晚辈感激涕零！”
　　他日有缘必登门拜访！后面一句我藏在心里，以我现在的身份，还没资格说登门二字。挥手与阿泰作别，我目送他们投驿馆而去。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首先要解决的便是衣食住行，在此之前我得简单了解这座城池的结构分布。州府坐南朝北占据了南面大半，城西土地肥沃多为达官显赫的居所，东城水陆交错为市井所在，至于北面，则比较破败。
　　兜里一文不名，客栈、旅店不是我能住的起的，于是我将落脚点选在城北的一座破庙里。接下来，我打算卖掉虎皮换些钱财以改善生活起居。
　　挨过了阳光最为毒辣的晌午，集市上又活跃起来。胡屠户从水井里取出一块新鲜的猪肉挂在案板上，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取肉。轱辘挤压车轴吱呀作响，张贩子推着小车一路吆喝着卖豆子。我四下瞅了瞅，来到个鱼贩子的身旁，学着他的模样席地而坐，将背上的虎皮摆在身前，然后观察来往的行人。他可能和我一样羞于叫卖，安静的跪坐在地上等待客人的到来，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哪怕偷瞄我一眼。要知道我可是个纯粹的异类！
　　我与四周显得格格不入，周围人朝我身上投来异样的眼光，在他们眼中我一定很奇怪吧！
　　“噗嗤！”
　　我注意到人群中传来一道怪音，寻声望去，两个侍女跟在一个雍容妇人身后，她们掩嘴偷笑，眼珠中倒映着我的身影。
　　我真的奇怪吗？与众不同的寸头、维和的长靴以及奇怪的装束。好吧！我承认没有见识是件可笑的事。我鄙视当地人之落后，殊不知，在炎热地带试图贩卖保暖用的皮草，这本身就是件愚昧之事！
　　等到日落西山、羊皮鼓响起——闭市之时，依旧没人光顾我的生意。我并不气馁，卖东西嘛需要有耐心。
　　我收拾好东西，往城北破庙赶去，我盘算着休息一宿，明日早些前去摆摊。
　　破庙里供奉的是文殊菩萨，神像上金漆脱落，露出木制模胚，胚上到处是蝼蚁所蛀孔洞，即便白天看来也如同怪物一般，十足恐怖！不过就算金漆尚在我也不会心存敬意，我从来没不相信命数，更不问鬼神，我只相信命运是靠自己打拼的。
　　我拿走菩萨面前便于祭拜的秸秆，铺在后堂，将刀和皮草堆在角落，躺了上去。
　　我平躺着打开包，摸出一块牛肉干，抿嘴嚼起来。天色已然暗淡，我却没有困意，习惯了飞船上的颠簸，我很难因为长时间乘船而出现所谓的“舟车劳顿”。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散发着汗臭味的内衣黏附在皮肤上，伴随着脱落的死皮使我愈加烦躁。我在草堆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精神与□□的驳斥使我非常难受，我变得敏感。前堂传来老鼠的唧唧声，我坏笑一声，正好拿来泄愤！我要对小老鼠处以凌迟！我幻想着，仿佛已经看到它们惨死我手。
　　不知不觉中已是掌灯时分，除了门口那一缕银光外破庙上下一片漆黑。我不得不掏出怀中的打火机，生起一丝光亮。我翻遍了几乎整个外堂，却没有发现任何小老鼠的踪迹，这让我有些懊恼。
　　我不会是在梦游吧？奇妙的想法被两道黑影打破，菩萨身后突然跳出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来到身后将我两只胳膊拷住。我一下慌了神，莫非是菩萨“降罪”了？我感到自己浑身无力，就像是被剥去□□一般。
　　“小子！好胆！敢在阎王殿歇脚！”
　　阎王殿？难道我死了吗？
　　“小子哪里人？可曾听闻蝙蝠寨？”
　　我沉浸在死亡的梦魇中，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向我发问，自然也没做回答。
　　嘭！沙包大的拳头说到就到，小腹一阵痉挛，我的身子跟着缩向地面。
　　“小子！问你话呢！”
　　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一瞬间我明白这是被人偷袭了！好家伙，反应过来我像是变了个人，力气暴涨，反手将两个贼人掣住，而后抬手掐住两人的脖颈，只听“啪”的一声，砸得两人眼冒金星、头破血流，直砸得两人锅、碗、瓢、盆、钵儿、镲儿脑瓜子嗡嗡的。
　　真不禁打！我看着晕厥的两人无奈摊手。就地取材，将他们的衣物割成条状把他们绑在柱子上，同时塞住嘴巴。里里外外将他们的财物搜刮干净，然后我留心将庙门半掩，忙完一切，我躺在秸秆上，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