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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报 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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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
我起身将两个贼人弄醒,他们现在是我手头的俘虏,我有权对其进行审问。
左边那人菠萝眼、蒜头鼻个子稍高,右边那人络腮胡子、大黄牙个头稍矮,衣服自然是被割下来绑在他们身上,所以他两光着膀子。
“小子!活腻歪了是吧?敢绑你项大爷!”
“就是!就是!这里可是我蝙蝠寨的地盘,小子你存心找死是吧!”
他们反应过来,劈头盖脸对我一番警告。企图威胁我?看样子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您,还没搞清现状是吧!”
我皱起眉头,狰狞的面容仿佛要吃人一般,照着那先开口的高个子就是一脚!不偏不倚正中膝盖!直疼得他大眼瞪小眼、鼻子骂眼窝当场晕厥!
我扭了扭脖子,回头盯着矮个子,却是变得笑面如花。
“大……大侠饶命……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
我笑得越是和蔼,他越是恐慌,口齿不清连连求饶道。不过我的狠辣,他只窥到了冰山一角。
“接下来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冷哼一声,从军靴中抽出匕首,一边用拇指试探着刀锋一边说道。
“蝙蝠寨是干什么的?你们和它是什么关系?来此作何目的?”
匕首贴在络腮胡子脸颊上,他又惊又怕,慌不择口的答道:
“蝙蝠寨是一伙山贼,我们是大当家手下两个喽啰,负责蹲点探报、联络城外的兄弟。”
我没有质疑络腮胡子的回答,只是挤开他的嘴角,将刀锋贴在舌头上。
“呜……唔……”
络腮胡子挣扎着、祈求着、歇斯底里的呼吼着。
“你的回答毫无价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着,我将匕首拿掉,容许他大口呼气,给他短暂的说话自由。
“大……大侠饶命,我说、我全说!”
“上任扬州刺史、会稽太守敬韶在位时,鱼肉百姓压榨了不知多少钱财。小人此前探明,敬韶将钱财秘密藏在汶河上游一座私宅里。明日敬韶将会在城里大举寿诞,蝙蝠寨大当家‘刀疤脸’会趁机率众掠城。”
“很好!藏金点的详细位置知道吗?”
“书房里有暗道,通往河底,金库就在河底的密室中!”
“除你二人外还有别人知道吗?”
“除了敬韶和我们二人外,无人知晓!我们本来打算今儿个出城通告首领,谁曾想遇到大侠您呢!嘿嘿!”
是我‘很好’二字给了他什么错觉吗?我想。我说过他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你可以走了。”
“多谢……”
络腮胡子的话尚在口中,便瞪眼欲出,活生生看着我将他掐死!
我没有动刀是因为不想留下痕迹,我让他走也不是活着走!
我又将另一昏死过去的蒜头鼻掐死,拖进破庙后面的树林中一并处理掉。
两把劣质马刀、两块竹籍、一贯铜钱,这便是他们所有的财产。
竹籍这东西是一个人身份的证明,正面刻有名字,右下角或有表字,背面刻有籍贯,凹槽染以墨汁或朱红,使文字看起来更为显眼。一个叫朱泰、章安人;一个叫项凌,東治候官人。身份的真假对有点眼力劲儿的人来说,一看便知。这俩贼人猥琐的气质与高雅的名字完全不符!一看就是假的。不过这倒是为我捏造了个合适的身份!
今天起!我便是東治候官人项凌。
我将一把马刀藏在后堂的角落里用以掩人耳目,然后将自己的宝刀藏在梁上——那根木头宽到足够遮掩宝刀的身影。
我跨包,背上虎皮,提起另一把马刀,向着市井赶去。我再次愚蠢的试图将皮草卖出去。
此时,黎明刚刚破晓,太阳尚未露头。
还是一样的结果,皮草无人问津!不过今天的我兜里揣有铜钱一贯,方今米价一石五十钱上下,一贯千文,推算下来我也是个资产二十石的小富翁!腰包肥了做事自然嚣张!我走起路来大摇大摆。
转过巷子便到了沽衣街。
街道曲折狭长,街上车水马龙,三三两两簇拥着的人群,多为妇人、丫鬟,也不乏些许少爷、财主,不过像我这样的怪胎却是不多。
街道两侧铺子繁多,我不清楚一贯铜钱的购买力如何,也不了解衣物的价格,所以我跟在一个渔夫后面进了一家布衣铺子,说不上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渔夫怪怪的,很是面熟。
布为麻织品,是衣著原料之最为低贱者,50~120钱/匹,多为底层贱民所穿;
帛为普通丝织品,其价稍贵,140~200钱/匹;
缣又名绢,细密而有色彩的帛,其价又贵,300~350钱/匹,非一般人所能穿戴;
素,绢之精白者,其价比缣又贵,350~400钱/匹;
练,绢缣之名贵者,其价最贵,500~700钱/匹。
一匹布帛幅广二尺二寸,长四丈。
制好的成衣,按其款式价又不同:
布衣,20~50钱/件;
单衣,35~70钱/件;
袭(短夹衣),45钱/件;
布袍,38~40钱/件;
锦袍,180~250钱/件;
袴(裤子),50~110钱/条;
麻鞋,10~30钱/双;
麻袜,3~5钱/双;
皮毛衣,件/1000~6000钱/件;
当然价格只是参考,实际物价还得根据实际情况而定。若是遇上战争、荒年,一石粮食可卖到几百甚至上千、上万钱!物价自然也跟着飞涨。
我挑了件无色单衣,50钱,一条无色袴,100钱,麻鞋、麻袜各一双,共30钱。所谓无色其实是指没有染色,呈物品原有的色彩,也就是我眼中的烟灰色。我没有闲情与店里的伙计讨价还价,他怎么卖我就怎么买,共计花去180钱。不过离去时,我成功向老板娘讨了五根麻绳。
麻绳,我用它将袖口、裤腰以及裤头收紧,使衣物更为贴近合身。我并不习惯太过宽松的衣物,它会让人束手束脚,而这里人却恰恰相反,他们认为宽松的衣物能使人显得气派,除了农夫、长工、将卒之外其他人基本一直穿着宽松的衿袍。
麻绳一圈圈缠在手腕上,就像一对护腕套在手上,我整个人看上去愈加神气。现在仅缺一顶帽子,我需要一顶足够宽大,能够掩盖我发型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