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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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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蒙奇·D·路飞,未来的海贼王!”
很多人——海军、海贼、政府官员甚至是擦肩而过的革命家们,凡是见过斯摩格的人大抵会达成一种共识,这个尖刻的白发男人是一条机敏的猎犬。
顶上战争之后,或许是为了逃避什么,斯摩格带着唯一的亲信达斯琪申请调职到了新世界G5基地,为他签署调职申请的是原大将青雉。达斯琪为卡卡西讲起那段不算愉快的往事:“斯摩格中将相信草帽小子一伙一定会到新世界来。”从那沉寂的眼睛里,卡卡西明白达斯琪刻意隐去了一些暴力元素。
比如就是那天青雉向斯摩格袒露自己在日后的那场骇人的决战中注定无法战胜正野心勃勃的萨卡斯基,斯摩格青筋暴起,叫他不要这么悠闲:“青雉,别说那么丧气的话,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事不关己的脾气。”
“你别那么生气嘛。”青雉的手在红色的桌上敲打,他的办公室因为战争的缘故四面透风,断壁残垣来不及修补,或许是阳光直射带来的眩晕感令斯摩格多少有些心烦气躁,等到达斯琪赶来时,只看到了拄着十手、披风一半拖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中将,还有一脸无奈,因为椅子被不明原因破坏了而只能席地而坐的大将。
“哦,达斯琪,抱歉啦。”达斯琪觉得库赞大将好像一直就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做的事说的话,不消费力,很快就会消逝在沉默中。“原谅我吧,斯摩格。”他站起来,为斯摩格整理好披风,“你呀,从今天开始就是中将了,要去G5任职的话,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这边真的是舍不得你啊……”
斯摩格全然没有借坡下驴的意思,只是重新点好雪茄。“走了,达斯琪!”
“大海是很旷阔的——”一句不知道讲给谁的赠言,悄然地被遗失在风里。
……
总是可以相遇的。
“抱歉,卡卡西桑,我先离开一下。”达斯琪被一阵奇特的哭声吸引到了注意力,那只专门用来窃听的黑色电话虫无端的大哭,盈盈的水珠被甩落在桌上,大有就此干涸之意。
武士、主人、寒冷、死亡以及斯摩格最关注的那个海贼团,说不好奇么?卡卡西是矢口否认的,从G5在红土大陆前埋伏到从海底龙宫死里逃生的海贼们开始,卡卡西就对这个据说击败了霍乱龙宫、解放被鱼人抓住的海贼们的海贼团产生了十足的兴趣,而这种单纯的好奇在斯摩格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我当然知道啊,渣滓们!”之后这份单纯的好奇瞬间上升到了一种恶趣味的程度,他真的想要见一下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斯摩格如此念念不忘、却始终不能绳之以法的团伙到底是怎样一种复杂而自由的存在。
在最目无法纪的一批海兵扫荡完重见天日的海贼船之后,负责救治伤员的军医队从船舱底搭救到了几位漂亮的人鱼小姐。本来已经接受了会被运到奴隶市场贩卖的命运的人鱼,一时间对大起大落的人生际遇接受不能——海兵们因为无法解开她们的镣铐而急得团团转,又被她们的泪水吓得心慌慌。甲板混乱、嘈杂而没有秩序,被吊起来审讯的海贼;看起来比海贼还像海贼的海兵举着火把;抱着一叠纸张,站在斯摩格后半个身为的达斯琪;以及坐在一个不省人事的海贼肚皮上,一脸不耐烦的头领斯摩格……
朗萨姆一眼就看到了无所事事的卡卡西,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哭哭啼啼的人鱼小姐面前,他挤眉弄眼的暗示卡卡西:“做点什么吧,卡卡西先生,已经有人去找钥匙了……”
青年人未经多少世事,对这样的情景措手不及,分不清这样的泪水中到底有几分欢喜,几分恐惧。卡卡西想起自己曾经短暂的待过的那条运奴船,昏暗的船舱,发霉的木板,难以下咽的食物,还有折磨人的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的由于被夺去自由而茶能的畏惧,那时他一旁的那位脸色苍白的音乐家向他解释了“商品”之间凛然的等级差,甚至还自嘲一般的:“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类,不会被世界贵族买去的……”
人鱼,承受着歧视和恶意的种族,活在人类世界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卡卡西暗自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安抚朗萨姆冷静下来,并嘱咐他叫厨房准备一些适宜温度的水和食物,海兵如释重负的跑走了,留下的同伴纷纷向卡卡西讨要一些容易的伙计,还有一些则尝试着搭把手,给哭泣的人鱼小姐讲那些不合时宜的笑话。卡卡西无奈的摇头,蹲下来,同时对扮鬼脸的海兵说:“别玩了,叫找钥匙的海兵回来,那艘船要沉了,”
“可是,卡卡西桑……”
没有钥匙,卡卡西也有上百种方法解开锁链。
恶魔果实、海军六式、大海、海军、世界政府、永久指针、历史正文、拉夫德鲁……这个世界杂乱无章的东西太多,卡卡西被一个又一个新奇的名词砸的晕头转向,曾经斯摩格的船和藤虎的船在新世界某片海域机缘巧合地相遇时的那场谈话里,盲眼的一笑充满善意的疑惑过:“阁下一定来自相当偏远的国度吧,不曾为这上一些莫须有的规则染指。”
“但是恼人的事情总不愿意解放受苦的人们。”卡卡西无奈的摊开双后,事后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无法接受到肢体动作“不是吗……”
幸运的是,卡卡西身体寄居的原有的那套规则渐渐与这个新奇的世界开始融合,他开始能够使用一些忍术,风、火、雷,还有失而复得的写轮眼。卡卡西再次将右眼遮蔽,从而获得了巨大的安全感。他快速的结印,轻灵的蜂鸣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形成一道透明的风刃——这是杀死月光疾风的那个风遁,为暗杀而生的忍术此时此刻被卡卡西用来斩断铁索。刺耳的切割声被海贼和海兵的叫嚷声淹没,目睹了奇迹的是重获自由的人鱼小姐以及目瞪口呆的海兵,卡卡西本来想叫他们保守秘密,结果转头就看到他们拉帮结伙的开始传唱新的“传奇”。
“谢谢你,长官。”重获自由的人鱼向卡卡西道谢,“那真是美丽的能力。”
“啊啊,小姐,你误会了。”卡卡西连忙摆手,“我不是海兵,我和你们一样,是被这艘军舰的船员搭救了而已……”
接着他用同样的手段解开了余下几位人鱼的枷锁。朗萨姆一脸惊奇地回来了,带着食物和几瓶白兰地,负责后勤的海兵迅捷的收拾出一片能够用餐的空地,缺少教养的海兵全都围拢过来——庆功宴开始了。
“斯摩格中将,真的是草帽小子一伙么?”
现在想来,那是卡卡西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他坐在斯摩格左边,有些艰难的啃着朗萨姆为他“夺”来的熏肉。他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这样悠哉的进食,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面罩,他就只好将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出来,于是连带着吃饭的速度也变得慢了下来。
斯摩格用鼻子冷冷的附和,比起进食,他似乎更加喜欢雪茄,被争夺的白兰地也不在他和达斯琪的狩猎范围之内,看着闹作一团的海兵们,达斯琪暂时放下了被草帽团勾起的回忆,有闲不住的帮着被海兵们那野蛮的阵仗弄得不知所措的人鱼们去了。
“你没什么要问么?”斯摩格一手拿着航海图,另一只手握着记录指针。
卡卡西笑笑:“草帽小子……”
事实证明斯摩格不是会讲故事的类型,花了一些气力,卡卡西才从那段私人叙述中得出了“斯摩格从罗格镇开始就致力于将不按套路出牌的草帽一伙绳之以法,两年前的顶上之战后这个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翻搅风云的团伙销声匿迹……”的结论。
“那斯摩格君为什么这么肯定草帽一伙一定会复出呢?”卡卡西存心想要逗弄斯摩格“大海这么宽广,他们早就在那个角落覆灭了也不是没可能吧?”
……
“看来我还是高估他了……
这小子竟然会无视所有指针……”
卡卡西自然是没有得到回答,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斯摩格扑空。草帽,那个笑脸盈盈的传说中极度凶恶的海贼团,叫斯摩格心心念念的海贼团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这怎么不叫他好奇。
据说那个被称为庞库哈萨德的岛屿是世界政府的禁区,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记录指针并不会指向它,除了拥有航线的海军,一个海贼能够抵达那里只能叫人拍手直呼确实好运了。
“斯摩格君,我可以申请单独行动么?”
虽说已经做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当冰山和火焰同时映入眼帘的时候,卡卡西还是被结结实实的惊吓到了。
同时叫卡卡西惊讶的是,斯摩格并没有反对,“达斯琪,给他个电话虫还有我的生命卡。”
“我们要启程的时候如果我没有看见你,我最多等你三十分钟。”他只是这样恶狠狠的警告。
“遵命,长官。”卡卡西懒懒附和。
结果换来的是斯摩格对他这个十分不标准的海军礼嗤之以鼻,卡卡西倒是不甚在意,他先行一步跳下甲板,艰难的在波浮不定的海面上站稳之后遥遥地朝向甲板上的斯摩格挥手:“一会见啦,斯摩格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