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夜宴（前） 国庆连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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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盛枝等人回到客栈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了，除了徐伯和蓝心一直在外走动，其他人都守在客栈四周。
蓝心现在是赖上徐伯了，徐伯是长者，且江湖经验老道，和见一的冷冰冰不同，很是和蔼可亲，简直就是见一的对立面，是蓝心进府以来遇到的第一位很喜欢的长者。徐伯年轻的时候一直跟随瑞阳王张正做事，算是瑞阳王府的老人了，后来随着张盛枝渐渐长大，王氏不放心张盛枝在外走动，一直在张正面前念叨，张正便让稳重得力的徐伯跟着看顾一二。现在张盛枝的大小事务除了见一就是徐伯在管理着，反而张正那边，徐伯很少参与安排了。好在瑞阳王虽然对于徐伯用的比较顺手，但是身边也不乏能人帮扶，所以少一个徐伯也不打紧，倒是徐伯可以帮他照看张盛枝，更让瑞阳王安心。蓝心也很对徐伯的胃口，一大一小行事很是默契，才短短不到五日，徐伯一个眼神，蓝心差不多就可以知道要做什么了。不得不说蓝心很是机灵，这一点也得到了张盛枝和见一等人的认可，甚至被大家笑称蓝心是徐伯的小跟班。这不，徐伯一去明仁轩安排明日花灯节宴请事项，蓝心就后脚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美其名曰向徐伯好好学习，更好的为小主人做事，实则跟在徐伯身边除了学习经验，更是压力少很多，还可以多见见新鲜事物，试吃明仁轩的美食，简直不要太好。
刘泰合一到江陵，大家的心弦都紧绷起来，毕竟小主人手里还有着景宁王府的一些把柄，就怕刘泰合和刘远狗急跳墙，拈酸使坏。刘泰合此人多年隐忍盘踞在自己的封地，就连回京述职之类的都是能推就推，早前先皇在世的时候就一贯我行我素，后来皇上登基之后，景宁王府换成了刘远当家，刘泰合退居幕后，便更加不在外走动了，这些年刘远一直在外，景宁王府却一如往日，毫无变化，暗地里皇上派去的探子也全都折掉了，皇上虽震怒，但是景宁王往日支持者颇多，风评也不错，年年进贡也是颇为用心，皇上有心除之却也奈何景宁王府不得。之前见一他们已经和景宁王府的死士较量过了，张盛枝身边的人虽说也是佼佼者，但景宁王府的人也都绝非等闲之辈，要不然张盛枝这边也不会有死伤。更何况现在刘泰合和刘远都在江陵，刘泰合身边带来的只会比之前的更棘手，不会更轻松。所以，眉妣和影都是日夜在客栈四周隐匿着，其他的护卫也是不敢离太远，见一和洋六更是守在客栈里面，寸步不离。
洋六在审案子的时候没有亲去，听了蓝心的描述，很是遗憾，但是小主人交代过，他的任务就是守护好张烟云，不然一切都白费了心思。
张盛枝倒是吃好喝好玩好，完全没有任何负担，这不，还没到花灯节就安排了柳眉（张烟云）和水墨画师孙川，父女两人见面。张烟云因着早年间被人贩子拐卖受到惊吓，本就有点迟钝的性子变得更加呆迟，后来进到贾家二房，天天被贾胜仁不厌其烦的恶心骚扰，外加贾胜仁妻子李氏的打压管教，年纪上来了，心智却是还不如五六岁的孩童，对于别人的接近也很是害怕，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孙川一直在外室透过帘子看着里面张盛枝安排的侍女和张烟云的互动，张烟云一动不动的安静坐着，看着侍女在她面前摆弄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偶尔紧张害羞的睁大着眼睛凑前去看，侍女一直注意着张烟云的一举一动，看到她表现出兴趣的时候就会试着和她说话，偶尔可以听到张烟云回应一句两句，虽然只是很简单简短的回话，但是却看的帘子外面的孙川心都跟着一揪一揪的。
孙川掀起帘子，刚进去，张烟云整个人就戒备的跑过去，躲在身边的侍女身后。孙川看到张烟云这个样子，刚想要迈前去的脚猛地颤抖着又收了回来。
“是烟云吗？”孙川试探性的小心翼翼道。
张烟云听到孙川叫自己，只是睁大着眼睛盯着他看，眼里的戒备显露无疑，双手死死地抓着侍女的衣裙不放，这都毫无疑问的让孙川心疼和自责，心疼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些年在外的遭遇，同时也恨自己没有早点让她脱离苦海。
“是我的小烟云吗？”孙川再次颤抖着声音道，“烟云，不要怕。”孙川哽咽道，定了定声音，又再次往后退了一步道：“不要怕，烟云，是爹爹啊～还记得爹爹吗？都是爹爹不好，当初没有把你也一起留下，也没有早点找到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都怪爹爹。”孙川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起来，他怕自己这样失态会更加吓到烟云，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脸，平复了下心情，用相对来说比较温和的声音继续道：“你小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总是喜欢安安静静待着，盈盈就比较好动，老是喜欢挨着你玩闹，你也总是被她欺负。你还记不记得，我画画的时候你最是感兴趣了，只要我开始摊画纸，你就会很认真的凑着小脑袋过来瞧，一次次的，从不会厌烦，我当时就想，盈盈的性子是不指望她可以静下心来学画画了，但是你不同，你认真的样子，看着画纸的神情，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好学的话，以后一定可以超过我．．．．．．．”孙川边回忆，边慢慢的道。
看张烟云慢慢的有点放松警戒，孙川试探性的走前一步，继续道：“你还记得这个吗？”他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编制的很精致的竹蜻蜓，“你小时候最爱看着盈盈玩这个了，她每次在院子里面跑着玩竹蜻蜓的时候，你都会跟在她身后。”孙川将竹蜻蜓递过去，张烟云看了下，把头往前面探了探，或许是感觉到了孙川对于自己来说没有恶意，已经不再那么戒备了，但也没有任何想要靠近的意思。
孙川本想更进一步的接触张烟云，张烟云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立马又躲到侍女身后去了，拉开侍女宽大的袖子遮挡住了大半个脸，只剩下眼睛透过袖缝往外看。
孙川着急的想要往前一步，侍女立马拦住了他。
“大人，还是先去外面等候吧，小姐现在还比较认生，对于陌生的事物戒备心比较重，她还需要时间来接纳您。您如果太着急，反而不利于小姐的恢复，这样以后再想让小姐打开心扉去接纳身边的事物就更难了。”侍女把张烟云护在身后道。
孙川听到那句以后再想让烟云接纳自己会更难，立马停住了想要上前的脚步。是呀，烟云已经更可怜了，若是自己以后都不能得到她的原谅那该如何是好？可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却不能亲近，还不如一个和她待了几天的侍女，孙川虽然理解现在的情况，却也还是感觉一阵阵的心酸难受。他把竹蜻蜓放在一边的茶桌上，道了声：“烟云，你先在这边安心住着，爹爹明天再来看你，你不需要害怕爹爹，爹爹不会害你的。”孙川用袖子擦了下眼泪继续道：“等你不害怕了，我就让你和妹妹见面，就是爹爹刚才和你说的盈盈，你们两也好久没见了，以前你们可是最亲近彼此的，一定会很快就可以熟悉起来。”
孙川说完很是不舍的看着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满脸警戒的烟云。
“大人放心，小主子吩咐奴婢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还特地请来了名医胡一仙，小姐在这边不仅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还有最好的安全保障。您也可以随时过来看望小姐，时日久了，小姐自然就会接纳您了。”婢女看孙川一脸不放心加不舍得，忙给孙川吃一颗定心丸。
孙川听完，想到现在江陵的局势，现在最好最安全也最适合烟云的地方，除了张盛枝这里便再找不出其二了，终是安心的离开了。
张烟云看孙川出去了之后没有再次回来的迹象，才在侍女的安抚下，只瞪大着双眼好奇的看着桌子上面的竹蜻蜓，就好像对那只竹蜻蜓有记忆一般。
“小姐是想要大人刚刚留在桌子上面的竹蜻蜓吗？您坐着别动，小翠这就去给您取过来。”侍女将竹蜻蜓取过来，放在烟云的手里，烟云两只手拿着竹蜻蜓把玩着，又看了下孙川刚才出去的那道帘子。
“小姐是不是在找刚才出去的那位大人？小姐不用害怕，大人可是这个世界上和小姐最最亲近的亲人，他会比任何人对小姐您都好的，以后大人还会带着更多好玩的东西过来看小姐的，小姐也可以像亲近小翠一样亲近大人。”侍女弯着身子一句一句慢慢的对烟云说道。烟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不停地转着手里的竹蜻蜓。
孙川出来后，心情复杂的去了找张盛枝。他想要知道烟云这些年所有的遭遇以及张小曼当年被杀的隐藏真相，不管事实有多么残酷，他都想要了解全部的过程，只有这样，才能面对两个孩子，也才能够找到打开烟云心结的办法。同时也要好好感谢下张盛枝，虽然张盛枝此行有求于自己才会如此帮自己，但是张盛枝若是像别的权贵那样一味强迫自己，要挟自己，自己怕是也不得不从。现在不仅助烟云脱离苦海，了了自己一桩心愿，还查清了张小曼事件的真相，这份人情是无论如何都难以还清了的。
孙川一到张盛枝的院子就看到张盛枝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似乎是早早的在等着他来了。
孙川正要开口却听到张盛枝道：“先生来得正好，明仁轩刚送来了今晚宴请的美酒，先生不妨尝尝，也正好帮我一个忙，祖母若是知道我饮酒，想必回去就有得说叨了，我相信先生定能选出最适合今晚宴会的佳酿。”张盛枝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孙川随之入座，既来之则安之，美酒在前，事情总是会明了的。
孙川端起最前面一樽酒，还未入口就一阵清香入鼻，再入口更是沁人心脾，令人一扫阴霾，心情大好。“好酒好酒。”孙川赶紧又迫不及待地去尝了下剩下的几樽，都是上上品的酒酿。
“先生觉得如何？可有选出最适合的那一樽？”张盛枝看孙川一脸陶醉的神情道。
孙川皱着眉头又重新一一喝了一口，最后拿着手上那杯道：“此为最好，清香扑鼻不说，入口柔滑，后劲温良，温暖五脏。世子不是邀了贾家孙氏前来赴宴吗，这酒对于年长者来说最合适不过了。其他的要么过于辛辣，要么后劲十足，比较适合像我们这样的糙汉子。”
“那就依先生所言，选这款了。来人。”张盛枝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洋六应声而入，将酒撤下，标记好选出来的酒给了一直候在外面的明仁轩掌柜。
酒撤下去后，张盛枝道：“先生刚才去看了烟云小姐吧，如何？”
孙川从座位上下来，一下子跪在张盛枝面前，做了一个礼，张盛枝忙去扶他，“先生何以行此大礼？”
“承蒙世子恩德，帮助小女烟云脱离苦海，又着人悉心照料，更是替我查清了小曼当年死亡的真相，还她一个公道，小人存活于世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双儿女，世子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今后就算刀山火海，但凭世子吩咐。”孙川承诺道。
“先生严重了，平反冤屈，为民做事，这是父皇和皇上经常教导我的，我也只是顺手而为，刚好帮了先生而已，先生若是执意要报答，不如好好考虑下随我一起回京都如何？家母一直很欣赏先生的画作，奈何一直无缘相见一二，此次我也是为了了却家母一桩心事才来江陵走此一遭，和先生有缘才一再牵涉其中，之前先生说有心事未了，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京都，现下先生心事均已经了结，烟云小姐也还需更好的治疗，京都王府有最好的医疗和照料，对于烟云小姐来说最好不过了。先生不妨再考虑下。”张盛枝道。
孙川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听到张盛枝愿意用最好的医疗手段去治疗张烟云，又内心对烟云亏欠太多，纵有千般理由，也是要走京都一遭了。“承蒙世子不嫌弃，还为孙某考虑至此，孙某愿意和世子一起，为王妃的生辰宴尽一份绵薄之力。”孙川拱手做礼道。
“如此一来，便再好不过了。”张盛枝笑着道。
“还有一事需要世子为鄙人解惑。”孙川道。
张盛枝眉梢一挑，他知道孙川肯定是对于张小曼的事情还有疑问，便道：“先生若是想知道十年前的种种，还请耐心等待，今日宴会上我将为先生引见一人，到时候前因后果自有分说。”
“如此，便多谢世子了。”张盛枝没有明说是何人，也没有明说到底真相还有什么藏匿的缘由，自是有理由的，孙川也不好一直逼问，只能静等晚宴的到来。
“先生客气。”张盛枝道。
水墨又待了片刻便告辞离去了，张盛枝让洋六去送了送水墨。洋六回来后不解的问张盛枝：“主人为何不直接告诉那水墨画师和贾家孙氏之间的纠葛呢？”
“你想知道？”小紫团子满脸坏主意的看着好奇的洋六道。
“........不，不想知道。”洋六一脸局促的赶紧回道，一看就知道小主人又想要捉弄人了。
明仁轩一大早便异常忙碌，到了夜晚，张灯结彩，楼外是欢庆佳节的百姓，楼内是井井有条各司其职的小厮和带刀护卫及躲在暗处警戒的影卫，一切都准备齐全，就等前来赴宴的众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夜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