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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暂时落幕 案情终于暂 ...

  •   案子审到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一刻了,大家却没有饿意,都好奇的等待着接下来案情的发展。刚刚经历瑞阳王府和景宁王府两位代表人物的唇枪舌战,这个时候,谁都不会犯傻的自讨没趣,去触霉头。张盛枝和刘远都发话让继续审案,许应等人就算是饿着肚子也要稳稳当当的坐着继续。
      张盛枝这边倒是还好,徐伯一早就让明仁轩送了以稍稍果腹的糕点水果,现在正好摆了满满一个小方桌子,杨越虽然经过张盛枝的邀请一起享用,但也只是略微吃了一方糕点垫着点肚子罢了。贾家孙氏那边,张盛枝也挪了两盘糕点送去,又将些许的水果和茶水送去,以示对老人家的特殊照顾。
      贾家孙氏是很满意张盛枝这人的,有眼力见,有心计,有城府,会算计,护短还睚眦必报,真的是应了之前听上京城来的人说的那样,瑞阳王府的小祖宗,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年纪小小,心有七窍,机关算尽,睚眦必报,若遇此人,阎王让道。若是贾家长房的贾长兴能够一直在张盛枝的手底下做事,不仅不用担心贾家以后的发展,而且还能护住贾长兴这一脉,虽说舍弃了二房这一支,但这倒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其他人只是看着这边,不敢吱声,许应倒是想给剩下的人都安排上茶点,但是刚经过站队表忠心,他现在可不想给刘远这一方献殷勤,别平白的多出一事。沈西苑则是还沉浸在如何为自己洗脱嫌疑,保住名声地位的思绪里,现在看到对面正优哉游哉的吃着茶点,自己这边刘远又没有再动作,只能暗自吹胡子瞪眼,干生气,干着急。
      这边案情正进入白热化焦灼的境地,而另外一边的不远处,正有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的往江陵城赶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深色蟒纹穿金线的年逾开六的长袍长者,身姿挺拔,气势十足,飞快的骑马前行,二三十位黑色长袍者骑马跟随其后,路上的行人看到他们,感觉得到明显的危险气息,都自行避让开来。
      正午阳光掀起的热浪,裹挟着马蹄踏起的滚滚尘烟,自由降落的落叶,被极速前行的队伍猛然冲开,连四周的空气都跟着剧烈的抖动,一切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不知道这一行人的到来,又将会给这座古老繁华的江陵城带来怎样的洗礼。
      话说这边,许应虽然一拍惊堂木要接着审案子,但是却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忍不住斜眼向张盛枝那边张望。张盛枝往嘴里塞了一个莲花糕,看了下堂下甄有钱的方向。
      许应于是立马得到信息,一拍惊堂木道:“甄家甄有钱可在此处?!”
      堂下面的甄有钱擦了擦头上的汗,整了整衣冠,定了定神情,方才开始答话:“回大人,草民甄有钱在此。”
      许应示意府吏将甄有钱带到了公堂之上,甄有钱向着周围的几位一一见了下礼,便在堂上站定。舒颜刚才审问过之后就一直没说话的在角落里面安静的待着,这下甄有钱一上来,舒颜便整个人发了疯一样想要逃跑,还咬伤了前来喝止的府吏,直到蓝心一个手刀将她劈晕才算安静下来。甄有钱见舒颜如此,也是神情复杂,但是在场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大人物在,他也不好怎么动作,只是看舒颜安静下来才长叹了口气。
      “堂下所站之人可是甄家的甄有钱?!”许应按照流程问话甄有钱道。
      “回大人,正是草民。”甄有钱拱手做礼道。
      “听闻你甄家祖祠丢了东西,正满江陵城的在找,此物可是你甄家祖祠所丢之物?”许应道。
      许应示意府吏将刚才的账册纸张给到甄有钱辨认,甄有钱看过之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答了句:“是。”
      甄有钱认下此物,就意味着不管怎样,甄家和景宁王府近几年有着不明所以的银钱往来是确实,而甄家在江陵城向来都是除了贾家之外能够独占大半个商业领域的所在,如此巨额财产流向景宁王府,此事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甄家和景宁王府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总归是活不长久了。甄有钱也是知道其中厉害的,但是奈何原件在张盛枝手里,张盛枝既然都已经和景宁王刘远谈妥了,自己再怎么样也得照实先如实认下此物。
      堂下面的众人在听到这一回答之后,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甄花钱看大家议论纷纷,很是气愤,却也不好发作,任凭他再怎么娇生惯养,也是知道看看场合再行事的。但是有些小声议论的人被他的眼神一瞪,还是稍稍的安静了一点点,不至于太过明目张胆,毕竟之后甄家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就像贾家一样,虽然去了个二房,看似不如往日,却又攀上了从上京城来的贵人,再加上去掉贾胜仁拖累的贾家长房贾长兴的崛起,以后指不定还会比之前更好。所以大家现在虽然是看好戏,巴不得多说上那些往日里富贵人家几句,但也是不痛不痒的浅尝辄止,不敢太过造次,当然那些光杆一人,只想着过嘴瘾的也有。
      “即是你甄家所丢之物,上面记载的账目详细你可知晓?快快从实招来,若有期满,罪加一等!”许应道。
      “回大人,草民不敢有任何隐瞒,这上面所记载的确实无误,只不过,正如刚才景宁王所说,这不过是从家父还在世之时,便和景宁王府一起做的一些营生的小买卖。至于上面写的巨额的银钱流向,也只是我贾家与景宁王府红利划分而已,众所周知,我们贾家经商已经二百多年,手上经手的商铺货物数不胜数,这个数额对于贾家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单就是每年交的税款,我们也是从来都是拿大头的,这个在座的各位大人是知道的。”甄有钱道。其实他会这么说,也是看准了张盛枝给的那部分都是一些简单的银钱流向,至于其他的一些暗地里的勾当,那些张盛枝都留在了手里,若不是这样,刘远可能一早就坐不住了,杨越和其他看过的人也将不会是这么个只是惊吓的状态。怕是张盛枝早就想要给刘远一个缓冲的台阶下,不至于一下子把景宁王府和甄家拉下水,这就相当于也给了甄家一个人情债,甄家肯定是要还的。
      “你可认得那位仆妇?!”许应道。
      “回大人,认得。她...她乃是草民失散已久的‘亡妻’,也是小儿的失踪许久的亲生母亲,舒颜。当年小人的妻子生下小儿有钱之后,被家父送往他处疗养身心,之后便一直没消息,草民多方打听,却是得到一个发妻已经亡故的消息。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再次见到,也许是上天垂怜我孤身一人,小儿多年无母。”甄有钱悲伤地道。
      “若是如此,据你所说,倒是和老鸨的手记里面所写大致一样。老鸨手记里面所写的事情经过,你可是知晓一二?还是有什么其他隐情,请速速道来。”许应道。
      “回大人,老鸨手记里面所写的我与舒颜的相识相伴,以及我和舒颜之间的感情确实是真的,但是对于老鸨里面说的其他的事情,草民也是今日才在此处知晓,之前并不知情。”甄有钱道。甄有钱毕竟是个混迹商场的商人,来回的打擦边球是他信手拈来的强项,怎么样趋利避害,他还是很清楚的,有些事情不得不认,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藏。
      “大胆,甄有钱,你竟然敢在公堂上刻意隐瞒,你以为在座的都是你可以侥幸算计的吗?!”许应一拍惊堂木道。
      “回大人,草民句句属实,不敢刻意隐瞒,更不敢诓骗在座的各位大人,还望大人细细查实,以证草民的赤忱衷心。”甄有钱扑通一声应声跪下道。
      “好了,谅你也没几个胆子敢在此隐瞒造次,去去去,退到一边去,不要妨碍案情审判。”许应没审出个所以然,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其实他也不是说非得要在甄有钱身上审出个什么来,只不过是应了张盛枝的话,找个台阶,审一下而已,还好甄有钱还算是个有脑子的,知道怎么回话。若真是审出个什么来了,甄有钱的嘴上没个把门,叮铃哐啷的一股脑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一倒出来,他反而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样,不仅连着刚才张盛枝和刘远之间达成的共识瞬间破坏,还平白得罪一大框子人,不划算。
      那边,有一个报信的人过来和见一说了些什么,见一俯身对张盛枝耳语了一番,只见那个本来懒散的任由案件发展缓慢的小紫团子,立马眼眸深邃,整个人开始精神不少,就好像来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对面刘远也是接到了消息,他看了张盛枝一眼,张盛枝也回应了他一眼,这便是说明两人得到的消息是差不多的。
      “许大人,案子或许可以快点结束,毕竟明天就是花灯节了,也让大家早早放下心来好好进入节日热闹的氛围中。”张盛枝道。
      “是,下官这就加快进程,加快进程。”许应笑着道,咳嗽了一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继续道:“其他和本案息息相关的人证物证,快速速带上来。”
      府吏带上一名乞丐模样的中年男子,看得出此人来的时候曾经和人撕打过,身上有许多打斗过的痕迹,露在外面的胳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堂下何人?!”许应道。
      “回大人,此人昨日晚间被人用麻袋扔到了府门前,经辨认,乃是十年前在逃的采花贼姚书子,且其本人也已经供认不讳。”府吏回话道。这个许应当然知道,昨天大半夜差点没把他吓死,看到麻袋上面写的纸条,许应只当是一般的采花贼留下,哪里知道今日会和张小曼的案子扯上关系,还以为是张盛枝送给自己升官发财的人头,没成想现在倒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回想起当年张小曼的死因,恐怕和这家伙脱不了干系,当时沈西苑只不过让他草草结案,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青楼女子,也没什么靠山,他就爽快答应了,算是报了沈西苑的指导之恩,也没问事情的原委,现在看来,只怕当时张小曼的死还另有深意。
      “府吏所说可是实情?!”许应道。
      “回大人,是。”那乞丐模样的男子抬起头,乱发散去露出被打的还未消肿的猪头脸,声音奇怪的回道。
      “当年赵家小姐失踪后发现被人先奸后杀,李家娘子新婚之夜被人侮辱,孙家儿媳受辱自尽,何家的小女儿受辱离家......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是和你有关?!”许应厉声道。这一件件陈年旧案说出来,不仅堂上的众人气愤不已,堂下面的百姓更是民怨沸腾,当年的采花贼姚书子可谓是人人得而诛之。
      “回大人,是。”姚书子也不知道之前经历过什么,也不反驳,直接对自己的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姚书子,你可认得当年玩沁园的张小曼?!”许应道。
      “回大人,认得。”姚书子道。
      “当年张小曼离奇死亡,和你有何关系?其中原委,快如实道来。”许应道。
      “当年,小人因为采花而被官府通缉,还被很多人追杀,后面有一人找到小人,说是做小人惯常做的事情便好,不仅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重金,而且还可以帮助小人躲避官府的追查和他人的追杀。小人当时心想竟有如此好事,便立马答应了下来。那人让我在亥时三刻,从玩沁园的后院处进入,还说有人接应,直接上到三楼左边第三间的房间就可以。当晚亥时三刻,小人悄声到了玩沁园后院,果然有人早早的开了后院的门,小人按照之前的指示,很顺利就进入了那人说的房间。据说这房间住的是玩沁园的花魁,小人本想看看那美人长得什么样子,再下手也不迟,却不料早就被她察觉,手臂也是被她从枕下抽出的利刃割了一刀,至今都留下了长疤。”姚书子说到此处,许应府吏将他的手臂抬起,果然可以看到一道陈年旧疤,丑陋的横在小臂之上。
      “之后如何?”许应道。
      “那美人长得确实很好看,我怕她出声,直接点了她的哑穴,她一直在挣扎,打翻了好几件房间里面的器皿,惹出不小的动静。我还以为会被发现,吓得赶紧压制住了她,结果却迟迟没有见人过来,才放下心来任由她挣扎。那花魁也是个烈性子,一直反抗,嘴都流出血来了还死死瞪着我。后来,我按照那人说的,完事之后用缎被一裹脖子将她杀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那晚杀的那个花魁叫张小曼,之后,我想去找那个人拿剩下的酬劳,但是却遭到了杀害,被抛入陵江,幸亏小人福大命大,被渔民所救,这才捡回一条命。”姚书子道。
      “当年那个来找你的人的长相你可看见?若是辨认的话,可能认得出来?”许应道。
      “回大人,当年那个人的长相,小人并不是看得很清楚。当时天色昏暗,又是在无人的幽静小巷子,那人带着斗篷,一身黑衣,不是很能看得到脸的长相。但是小人却对他的外形印象深刻,他是异邦人,头发的颜色和说话的发音,身体形状都和我们有很大的不同。”姚书子道。
      “来人,将李贤带过来。”许应道。
      李贤被拖到了姚书子的边上,许应让姚书子辨认:“你看下,可是认得此人?”
      姚书子将猪头脸转过去,眯着肿起来的眼睛仔细看着李贤,不一会儿,便瞪大眼睛颤抖着声音,指着边上的李贤道:“正是此人,正是此人。大人,此人就是当年托我杀了张小曼的那位黑衣斗篷人,也是之后想要致我于死地,杀人灭口的那个人。我记得他的身形和头发的颜色,不会错。”
      “除此之外,你可还记得其他可以指证此人之物?”许应道。
      姚书子想了想,道:“小人记得当时和小人交手的那人使用的是一把倒钩弯月刀,小人背上、腿上、胸前,都留下了当时那把刀砍伤小人的痕迹。”
      许应让仵作上前查验了姚书子身上的伤,仵作道:“回大人,姚书子身上的伤疤和前些天的几名尸体身上留下的痕迹一样,确实是同一利器所为。”
      “大胆李贤,张小曼被杀一案,江陵城近几日杀人案件,是否都是你所为,还是说除你之外另有其人?!到底当年为何买凶杀人,又为何杀害江陵百姓,还不如实招来!”许应一拍惊堂木道。
      李贤看了下刘远和沈西苑那边坐着的地方,刚才刘远已经决定将自己抛出去了,自己也是心甘情愿为了景宁王府牺牲性命,之后的王府有老王爷和王爷照应,自是不用担心,自己一直待刘远如亲儿子一般,自己的妻儿老小自是有刘远看顾,不会有什么差错。现在,只要自己将全部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就好了,至于之前虽然在张盛枝面前坦言了事情的真相,到时候只说是屈打成招,王爷那边也会妥善处理,无需过多担心。而且,现在一切的线索,人证物证都已经明确指向了自己,自己想不认也不行,一切的罪孽可以在自己这边断干净也好。只不过,当时刘泰合并不知晓张小曼是自己的女儿,若是知道自己亲手杀害了寻找多年的女儿,怕是会受不了,只希望到时候没有自己在身边,王爷可以多多关心下老王爷。
      “回大人,姚书子所言属实,张小曼确实是小人雇人去杀的。当年老王爷和王爷闹不和,多半的原因都是想要找回失散的那对母女,后来小人发现玩沁园的花魁张小曼就是老王爷的女儿,想要解决王爷和老王爷之间多年的芥蒂,就借了当时正在追查的采花贼姚书子之手,杀了张小曼。想着,就算东窗事发,张小曼也不过是和死去的采花贼有关,并不会联想到这边这层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人发现有人想要重查此事,怕当年的事情牵连到景宁王府,才不得不瞒着老王爷和王爷,悄悄处理此事。这一切都是小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与景宁王府毫无干系,请大人明察。”李贤说完,身子前倾,重重的将头磕在了地上,那声音听的人都起了起皮疙瘩。
      “犯人李贤,你既然对近日江陵的杀人案供认不讳,又承认张小曼当年的死亡案件与你有关,那本官便宣布......”许应正要拍下惊堂木定案,这边张盛枝却是制止了。
      “世子,您请说,是有什么不妥吗?”许应陪笑道。这都要结案了,却又被来这么一下,不是您说要尽快结案嘛,许应心里想着,却是只能默默叫苦。
      “有几个疑点许大人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是说认下就可以了的,还要慎重才是。”张盛枝不紧不慢道。
      “是是是,是下官疏忽了,下官愚笨,不知还有何处有疑问,还请世子指点一二。”许应道。
      “第一,张小曼既然是李贤敬重的老王爷失散多年的女儿,念着对景宁王府血脉的情谊,李贤也只是杀了张小曼就可,为何还要让姚书子做这么一件残忍的事,让张小曼以对于女性来说极为耻辱的死法死去?第二,我的护卫是在贾家二房那边抓到的李贤,而且死去的贾家二房的丫鬟都是年岁差不多的女子,这其中又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联?这些许大人都还未问清楚,怎么能够就这样草草结案呢?这样不是又和当年张小曼案件草草结案一样了吗?你们说是吧,王爷,杨大人。”张盛枝说完,许应和沈西苑的脸都变了变。
      许应拍着马屁还是被将到了角落,他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拉下脸也不是,总之很是尴尬了。
      “李贤既已经招认全部事情,那么那些不重要的细枝末节就无关紧要了吧,就当前的罪证就足以定案了。”刘远道。刘远当然知道张盛枝是想着将张烟云的事情一并解决,但这却是刘远最不希望看到的,因此就算和张盛枝达成了共识,在这一点上面,他也是不想让步。
      “本官觉得世子所言在理。张小曼被杀一案以及江陵近日凶杀案都已经被李贤招认了,但是张小曼死法确实是个疑点,玩沁园以及江陵涉及张小曼当年案情的人员被杀情有可原,但是贾家二房并未参与此事,为何也会遭到李贤的杀人灭口?而且贾家二房死的丫鬟为什么都是身形年纪相仿的女子,死后被人拉下了右肩处的衣裳,又是在找什么?这其中的关联却是存疑。”杨越道。
      “张小曼为何是被先奸后杀,不过是小人的报复心作祟。小人一直在王府悉心服侍王爷和王妃,张小曼母女的出现让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破裂。王妃和世子的痛苦,作为家仆的小人看在眼里,于是心生报复,更为了让事情符合姚书子作案的情景,才会如此设计。而贾家二房的事情纯属误会,小人不过是听闻二房中有一女子,右肩有胎记,和玩沁园有联系,怕出现漏网之鱼,才会亲自去处理,却不想被抓个正着。”李贤道。
      “不是吧,我的人怎么查到,那贾家二房贾胜仁之前藏匿的一个暖房丫鬟,叫什么来着?奥,对了,是叫柳眉吧,她入贾府之前的名字想必许大人应该比我清楚。”张盛枝道。
      “下...下官...下官当时糊涂,请世子责罚,请世子责罚啊。”许应从堂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张盛枝面前。许应当时收了贾胜仁的钱财,张小曼又死了,
      “我问的是她叫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张盛枝道。
      “那丫鬟原名叫张烟云,是那死去的青楼花魁张小曼的女儿,当时下官抓获一起人口贩卖案件,那案子的主犯是一对夫妻,当时那对夫妻说张烟云是他们的女儿,且张烟云本人一直不说话,又没有其他人证物证,下官当时也不知道那就是张小曼失踪的女儿啊,就按照律法判了那对夫妻死刑,幼女依法没入官妓。后来贾胜仁找到下官,想要将张烟云收入房中,下官看那张烟云实在年幼,没入官妓肯定不如在生活安逸的贾家好,于是便心软答应了。下官之前真的不知情啊,还请世子和杨大人明察。”许应道。
      “起来吧,这是你的衙门,还在审案子呢,跪在地上成何体统。”张盛枝道。
      许应看了看张盛枝,又看了看杨越。
      “还不起来,你的事情自有定论,现在先把案情整理清楚,再有隐瞒,我定会在你的功名账簿上面多记上一笔。”杨越道。
      “是是是,下官绝对不敢有任何隐瞒,不敢隐瞒。”许应战战兢兢的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却是坐的如坐针毡。
      “大家刚才也都听到了,那丫鬟原是张小曼失踪的女儿张烟云,被贾胜仁收入房中改名柳眉,那么张烟云的身份既然已经明了,她官妓的身份自然无效,而贾胜仁私通官府是一罪,私下买卖官妓是一罪,这便是两罪了。李贤刚才说贾府一事实属误会,若是张烟云的身份早就被知晓的话,这就不是误会了,况且张烟云的右肩有胎记,李贤既然特意查看了死去的丫鬟的右肩,说明他是冲着张烟云去的,至于为何嘛,许大人不妨问问李贤。”张盛枝道。
      “李贤,世子所说可是真的?你当真早已经知晓张烟云的身份?那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呢?”许应道。
      “回大人,世子所言属实,小人确实知晓张烟云的身份,杀掉她不过是为了斩草除根,并没有其他什么关联。”李贤道。
      “世子,您看.....这......”许应道。
      “既然问清楚了,就差不多结案吧,大家坐着一天也累了,剩下的杨大人看着处理吧。这些都是你们的职责了,我们说到底不过是闲着无事,看看而已。”张盛枝起身,见一和蓝心手脚麻利的收拾了一下,就要走。
      “世子放心,下官定会秉公处理的。”杨越道。
      “明日花灯佳节,景宁王若是有空,不妨来明仁轩一聚,若是今日来江陵的也有兴趣,本世子自会安排明仁轩好好做上一桌酒席,酉时在明仁轩,等候大家的光临。贾奶奶到时候也请一并来哦~说不定会有惊喜等着大家。”张盛枝道。
      “世子盛情相邀,本王当然要赴宴。”刘远站起来道,他还要等到最后的裁定下来再走,毕竟李贤待他和旁人不同,张盛枝走后,他也可以和李贤私下再说些话。
      “老身定会前来。”贾家孙氏道。就算张盛枝不找她,她也是要找张盛枝的,很多今天隐藏的案情以及自己寻找多年的孩子都需要问问他。
      张盛枝走后,杨越监督许应审理了案情,李贤被判了鞭笞三百之后斩首示众,姚书子罪大恶极被判了杖刑两百后五马分尸,贾胜仁被判了杖二十加三年流刑,张烟云恢复了清白之身,许应后来也被停职查办。沈西苑因涉嫌其中,被暂时关押在大牢,多年声望毁于一旦,一时气不过,在大牢里当晚就背过气去了。而甄家和景宁王府看似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却也是出了不小的代价。舒颜被甄有钱接回了甄家悉心照料,所有的事情到此,暂时算是步入了正轨。
      民众看到多年的张小曼案子,和这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杀人案件,都圆满解决了,对瑞阳王府传说中的紫衣小仙童又有了新的了解,称赞之词也是络绎不绝。江陵街道上面的小孩子甚至唱起了编撰的童谣:“上京城里有仙童,年纪小小气势足。聪敏机智化危机,心有七窍解疑难。为民除害安民心,匡扶正道有正气。你若惹他,睚眦必报。少年英豪,还看今朝。”也不知道是谁编的,蓝心还特意学了在张盛枝面前卖弄了一番,惹得徐伯等人一阵嬉笑,歌谣的当事人倒是不为所动。
      人心安定的时候,那队赶路的人马也已经到了江陵一处奢华的庭院之中,那位为首的长者刚进正厅,就将桌子上面新上的茶盏摔了个稀巴烂,惹得众人都低头不敢言语。不一会儿就有一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大步的进入了正厅,那人正是今日坐在堂上,张盛枝对面的景宁王刘远,只见他微微颔首,道了声:“父王。”
      那位为首的长者转过身来,原来这位贵气逼人的长袍长者正是刘远的父亲,老景宁王刘泰合。此时的刘泰合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对上同样脸色阴沉的刘远,给这个正厅里面的温度又降低了不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家都在张灯结彩的准备着明日花灯节的表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暂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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