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K》Louis284

9、E8（中）

　　时间来到第二天傍晚。当乔纳森从外面回到公寓，艾尔已经在起居室等他了。
　　“我们服装到了。” 她有些神秘地说。
　　“啊，真希望你的选择不会太令人震惊。”
　　“不管怎么样，你过来看看就是了。”
　　乔纳森跟她走到房间的一角。地上放着一个包裹。艾尔用她那把精致的小刀熟练划开外包装。铺展着一套看起来有些旧的礼服。礼服配有一顶浮夸的圆顶礼帽。旁边还有一副夹鼻眼镜。”
　　“这是什么”
　　“能不能有点想象力。”艾尔说，“这还不明显吗？用用你那灰色细胞，我的朋友。”
　　“先等一下,”乔纳森做了一个手势，“那你穿什么？”
　　艾尔跑去她的卧室，拿出了一套粉蓝色，有着泡泡袖、白色腰带和蝴蝶结的连衣裙。
　　“厄，你真的确定我们适合穿这些？” 乔纳森说，“但是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你扮的是有些‘迷幻’的爱丽丝，而我则是她梦里的疯帽子——你真的要给我搞这个角色？”
　　“正是, 我认为我们有时候也应该试一下儿童读物里的角色，别显得太严肃。就这一次。而且，这个故事里也少不了象棋。我看再适合不过了。”
　　“你觉得开心就好。不过，” 乔纳森有些严肃地看着艾尔，“别因为今晚我扮演的是疯帽子，你就把我当傻瓜一样对待。记住，我的观察力可不比你弱。”
　　但是艾尔只是咯咯笑着。她对今晚充满期待。
　　这是绝对个令人难忘的夜晚。音乐强劲的鼓点，随节奏律动的人群，各种各类奇异的服装——这一切都让乔纳森与艾尔玩得不亦乐乎。此时，估计乔纳森完全忘了自己所处的完全是个虚拟的世界，也忘了自己之前是多么不想参加这场舞会，是被艾尔软磨硬泡过来的。九点三十分，乔纳森与艾尔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尽管很想再多玩一会儿。他们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前往有名的——也许是在某个圈子内有名的“白王后”餐厅。
　　“嗯，像你们这样年轻的伴侣，去那里寻找刺激是再适合不过了。”司机听了他们的目的地后，评论说。
　　乔纳森与艾尔只是相视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九点五十分，他们抵达了白王后餐厅，入口处尽是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女。正如艾尔之前描述的，这个地方充满了犯罪的气息。只会在夜晚亮起的各个彩色灯泡使这里看起来艳俗而花俏。当然，不少年轻人反而喜欢这种感觉，大概是可以让人觉得“心潮澎湃”吧。如艾尔昨日描述的，餐馆最里面靠墙一侧是排列整齐的小包间。
　　“啊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乔纳森感叹道，“这些包厢看起来基本满了。我想你应该提前预定了吧？”
　　“那还用问，你不知道我多想在这个包间里体验一下。”
　　进入包间后，里面浓重的烟味使两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们将布帘留了一条小缝，一来可以散散里面的气味，二来也可以时刻观察外面的情况——他们可没忘记那个有着深刻含义的广告。
　　“所以，我们现在就等刊登那则广告的人现身是吧？或者我们可以在人群中主动分辨一下？”乔纳森走到一张深绿色的沙发前坐下，“啊，这该死的弹簧，都硌到我了。”
　　“安静点，乔纳森，你打扰我观察了。”
　　乔纳森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我看我们还是主动出击为好。”艾尔说，“你觉得会是谁呢？那边那个戴着能面面具的日本武士？”
　　“我怀疑是那个身穿闪亮铠甲的中世纪骑士，或者那个自称为印第安人的小伙——其实他更像玛雅人，以我的印象。”
　　“我感觉都不是特别符合，” 艾尔顿了顿， “不过那个‘玛雅小伙’倒是挺受欢迎的。你看，又有人找他搭讪。哎等等，新来了一个打扮成王后的，白色！”
　　就在艾尔与乔纳森说自己的发现间，那位“王后”进了他们隔壁的包间，她的伴侣紧随其后。这位先生全身披挂着由海报组成的衣服。毫无疑问，这正是那些“Crazy Dancer”。他俩都戴着有羽毛装饰的面具——在“白王后”餐厅，这样的打扮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我敢肯定，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没想到我们刚好在隔壁。”塔彭丝一脸喜色地说。
　　“所以呢，看样子这只是一对浪漫情侣想的小把戏罢了，并不是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你的好奇心应该满足了吧？”乔纳森半闭着眼问道。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听起来像是在反抗什么。随即，叫声就被一个男人的大笑声淹没了——人人都在大笑，欢唱。女孩们的尖叫与她们男伴的低沉的声音此起彼伏。
　　“哈，他们可真激烈。貌似我们真的只是做了一会情侣背后的‘追逐者’。”艾尔说，“但完全不要紧，毕竟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好好玩一下的。现在别管什么暗语了，最重要的是快活，尽情欢乐。”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原形毕露了？”乔纳森打趣道，“不过，要是换身衣服我或许还会和你出去再逛逛，你是不知道这身衣服有多闷，特别是这顶帽子，感觉我脖子都被压短了。”
　　\"乐观点，”艾尔半开玩笑地说，“起码你这件衣服没有加绒。”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的粉蓝爱丽丝公主。”
　　“你能不能想个好一点的称呼，我的帽子先生——”艾尔忽然发现了什么，“等等，那个绅士留下他的‘王后’走了，你觉得他要去干什么？”
　　“去买点小吃吧，或是结账什么的，放轻松。”乔纳森回应，“说起来你想吃点什么吗？”
　　“我总感觉有些……算了，就当我想多了……”艾尔重新坐回位置。
　　“如果他是去吧台的话，这时间也太久了。”大约七分钟后艾尔说，“乔纳森，会不会是我太敏感了——”
　　突然她一跃而起。
　　“不行，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我要去隔壁，马上。”
　　“等等，艾尔，万一——”
　　“我相信我的预感，别想阻止我。” 她飞快跑出他们的包厢，乔纳森紧随其后。隔壁包厢的布帘拉得很严实。艾尔向乔纳森使了一个眼神，猛地拉开布帘——‘白王后’紧靠着墙坐在一角，身体像是遭到了极大的刺激，蜷成一团，一动不动。她的面具还戴在脸上。透过面具，她双眼直直地盯着两人，似乎含着极为强烈的情绪。她的服饰以白色为主，正面点缀了一些深色花纹。左侧的图案似乎比其它的更为鲜艳……
　　艾尔惊叫一声冲上前去。她的预感是对的，一切已十分明了——那女孩心脏处插着一把暗色刀柄的匕首。艾尔急忙弯下腰查看女孩的情况。突然，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希望。
　　“快，乔纳森，别傻站着，她还有呼吸。快去包间外面的公共电话请医生过来，还有，通知警察！”
　　“好，我马上去。小心千万不要碰到刀柄。”
　　“我会小心的，快去。”
　　乔纳森摘下那顶浮夸的帽子，匆忙跑了出去，随手拉上了布帘。
　　包间内，艾尔守在女孩身旁。“别担心，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女孩吃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艾尔明白她想要摘除面具。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面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青春气息的面庞。由于痛苦，女孩半闭着本应很美丽的眼睛。
　　“再坚持一会，”艾尔轻声说，“你能说话吗？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如果你清楚知道的话。”
　　女孩盯着艾尔，嘴唇无力地开合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痛苦的呻吟。她仍然盯着艾尔，终于尝试着发出了声音。艾尔急忙把耳朵凑上前。
　　“是拜伦干的，他怎么会——”她急促地喘息着说。那是即将衰竭的生命作出的最后抗争。话音未落，她头一偏，颓然地倒下去了……
　　没一会乔纳森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充满权威气息的人。
　　艾尔让出一条通道。
　　“我恐怕，她已经去世了。”艾尔有些哽咽。
　　医生上前迅速做了一番检查。
　　\"是的，”他说，“我很抱歉，已经回天乏术了。我们最好就待在这里保护好现场，不要引起骚动，直到警察来。这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艾尔略微有些凌乱地介绍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含糊地讲述了一下之前看到的那条广告，以及她进入这个包间的原因。
　　“这确实非常离奇。” 医生评价道，“之前你们没听到什么诡异的声音”
　　“这个，”艾尔显得有些难过，“我听到她尖叫了一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大笑。实际上，当时我只是以为他们在一一”
　　“是啊，谁能想到居然是正在发生的罪恶。”医生有些惋惜地说，“如果再早一些发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这位女孩的身份。”乔纳森做了一个手势，阻止医生继续说下去。他不想让艾尔过于内疚，“不过与这女孩一起的男人戴着面具，还穿着化妆服，估计查起身份来并不容易。”
　　“不用太担心，我想警方很快就会破案，这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棘手。”医生说。“啊，他们到了。”